藏密(291問)
291. 什麼是紅教大圓滿?
(一)大圓滿的根道果及三句義
(1)根道果:以「如來藏」為根或「本智」為根;以「大圓滿」為道、或以見、修、行為道;以證法報化三身為果。
(2)三句義:性體是本體空寂(本性清浄);相是自性任運(自相元成);用是大悲周遍。
(二)大圓滿分部:西元三世紀,妙吉祥友尊者將大圓滿分為心部、界部、口訣部。
口訣部又分為三部:隨機部、口耳部、心髓部。
心髓部又分為二部:仰兌與領諦(寧體)。
以領諦為最高次第。但每一部皆可成就。
無論何部,修習前行大致相同,即修「六加行」,之後修脈氣明點也大致相同。至於「且卻」及「妥噶」則屬修持之法,不是部居。
(三)修大圓滿有:三不動、三自在、三虛空。
(1)三不動:修大圓滿有三不動:一者身不動、二者眼不動、三者脈不動。
(2)三自在:修大圓滿之三不動後,能得證量,即得三自在,然後可修習四瑜伽。三自在為生自在、入佛剎土自在、心氣無二自在。
a生自在:此時能作神通遊戲,故言自在;或謂生機自在。
b入佛剎土自在:已能將心識入佛土,如無著論師之入色究竟天。
c心氣無二自在:心與氣皆能調伏其動靜。
(3)三虛空:是大圓滿修習的名相。三指外境、內境、密境。
a外境所現為法界清淨光明,如無雲晴空。
b內境所現:白柔脈光與遠通水光自然出現,任遠通水光與外境光明接觸,不作任何觀修。光不生時,亦任之自然。
c密境所現:唯法爾光明生起,不作觀修,亦不整治,內心唯不散亂,但求適意、安定、明顯、寬坦而住。
如是內外密三境光明,均法爾而生,行者於法爾光明中「三不動」,則自能與三虛空相應,由是即能法爾而子母光四月相會。
(4)大圓滿十六地
依「廣大明覺自現續」所說如下:
1.極喜地:於體證勝義諦時生喜悅,得初地成就。
2.離垢地:了悟證悟乃根本覺之自覺。
3.發光地:於道上能對證悟得覺受。
4.燄慧地:由觀光明而得覺受。
5.難勝地:因法爾清淨諸煩惱,及由觀本始智所得證量覺受而現證本始智者。
6.現前地:能見光藴。
7.遠行地:因圓滿一切覺受而遠離諸煩惱。
8.不動地:住遠離煩惱的境界而不動。
9.善慧地:圓滿一切功德。
10.法雲地:行者將自識攝於所觀之本始智中,令所觀自然生起,隨見諸相皆如虛空之雲。
11.普光地:行者於斷一切虛妄顯現之際,生起諸總集之所觀境。
12.浄蓮地:無任何執受,即對所觀諸總集亦不執,不為內外諸法污染者。
13.咒鬘大集地:自行者心中本始智所生之金剛鏈,化為虛空光明五總集者。
14.大樂地:住於所觀之本始智。
15.金剛持地:於法爾境界得決定成就。
16.無上智地:於本浄境界法爾生起智,
顯教只有十地,此處之前十地與顯教之十地意涵也不盡相同。
密續多出的六地,多了「諸總集之所觀境」及「所觀本始智」及「法爾境界、本浄境界」等之描述。
(四)大圓滿心髓修法:
(1)前行:以修身、修語、修心為特點。
1. 修身:採取金剛坐姿或立姿,修氣脈明點,習寶瓶氣、金剛誦、拙火定,旨在打通身內脈結,使氣得以入中脈。
2. 修語:口念藏文吽字並配合觀想,旨在打通喉輪脈結,引起心寂。
3. 修心:有三門:觀心之生處,觀心之住處,觀心之去處,于此三門推敲尋究,從來而明心見性。
(2)正行:主修「徹卻」(立斷),屬於修定;及「脫噶」(頓超),屬於修光。有了定力,才能看光,得見宇宙間的各種明點。
1. 徹卻:
根桑上師:「上根利智無修無證,如如而住,自見自勝,自然而成者,名徹卻」
貢噶上師:「徹卻即修無修、無整、無散亂、明朗朗、赤裸裸之大手印定」
所以徹卻被稱為「無修之修」,是禪定中在當體明空不二的剎那定住,若第二剎那起了執著就是妄念,便無用了。這種明空不二的剎那境界,是一種超越了過去、現在、未來三時的,明朗朗、赤裸裸的「自性呈現」的境界,行者在這境界中,立得頓法的開悟而解脫。
2. 脫噶
脫噶修光,是以徹卻的定力,凝視虛空明點,有觀看日光、月光、燈光、及黒關等法,而以日光導引法為最重要。因徹卻法只能通達智光,不能將內外境界化為五智慧光明,而脫噶修到最高層次,能令行者顯發本具的智慧與光明,即身化為智慧虹體。
根桑上師說:「上根利智具大精進,得見自心之後,勤修猛進,隨修隨現自性三身空五藴而成光明之身者,名脫噶」
貢噶上師說:「脫噶即如何認識由本性虛空法界上顯現之智慧光明修法」即脫噶修光,主要是顯現出本覺智光,最後又將本覺智光收歸體內而得圓滿成就。本覺智光依肉團心光、循白柔脈光,經遠通水光,于界清淨光中,顯現明點空光,此光即五智光明體,如五色虹光。看見明點空光後,繼續修持,就會出現如波狀馬尾串珠的金剛鏈和佛像。此一過程分四個階段顯現,即現見法性顯現、覺受增長顯現、明體進詣顯現、窮盡法界顯現。行者在這四個階段中,可以看到各種明點、金剛鏈、佛像、壇城等,最後外顯的一切,盡收於內心,內證圓滿之境。但所有這些顯現也都屬於幻象。
歷史上有許多修習大圓滿心髓的成就者,最後化為虹光,只剩下指甲和頭髮。或是形骸縮小到堅硬如鐵。
(五)大圓滿無畏州修法
(1)立斷
1. 定義:依於本浄空,以證悟離戲論之赤裸覺性,並將一切諸相融於法性空中。
2. 四量瑜伽修法:
a見量,安住須彌為見量:見地如須彌山安住,乃能如實而了知離戲論赤裸覺性。
b修量,安住如海為修量:行者六識不向外攀緣,心識不動,如大海不為波濤所動。
c行量,安住所顯為行量:安住一切所顯境,行者身語意三門任運自然,體會諸法無自性而自顯現的密意。
d果量,安住明體為果量:於內光明生起時,外顯煙霧、陽燄、虹光等相,行者安住於此境界,即住五氣於法界,是為果量。
(2)脫噶
1. 定義:依於顯現,將粗色清浄為光明之法爾成就,及將諸法融於一切顯現之法性中。
1. 三種坐:法身獅子坐、報身象臥坐、化身仙人坐。
2. 四顯現:
a現見法性顯現
b覺受增長顯現
c明體進詣顯現
d窮盡法性顯現
以上三種坐及四顯現請參閱下文「大圓滿心髓引導釋要」頓超之「晝瑜伽」文。
3. 六種光明:修頓超可依次生起六種光明:肉團心光、白柔脈光、遠通水光、界清浄光、本覺智光。
4. 金剛鏈:是修習大圓滿的空中明點光相。當修習至見六種光明以後,起初於黑暗的背景中可見如金線、銀線的光,彎曲不直,即是金剛鏈。
從金剛鏈又能生起種種光,修習既久,也可於白晝見金剛鏈,更進而見到佛像。
(六)大圓滿心髓引導釋要
一、前行
(1)特別隱密的口授前行
1.修氣
a學習氣色
b學習氣形
c學習氣數
d學習氣的去來
e學習寶瓶氣
2.修明點
a觀想三脈而修拙火
b拙火熾燃降注明點
c三輪本尊父母融成明點
d五輪本尊父母融成明點
(2)大圓滿經典義理前行
1.外前行
a修身
b修語
c修心
2.內前行
3.密前行
a住本然
b入本原
以上前行請參閱邱陵大師著「藏密大圓滿法選集」P84-107
二、正行
(1)立斷(徹卻)
1.三前行-使未通達者通達
a尋斷分別
觀察察身、語、意三者,何者能到處漂流遊蕩?何者能隱蔽又能顯露?何者能趨向於過去、現在、未來?那一個為主要?如是且問且觀,應知心為主要。
b尋心的界限
觀察此心由於能作一切,所以叫做「我執」,即固執我身為一實體,然則身語意是一還是三呢?若為一,則知沒有此心,身亦應無。如身為有形的物質所生,則心與語亦應如此。語有音聲,則身與心亦應有音聲。若非一而是三,則身與語應離心而有言語行動。如上作種種觀察,便能知一與多,是與非,一切由心所顯現,並無實質。
c觀察心的生、住、去
觀察能執我之心,最初由何而生?現在住於何處?以後去向何處去?如此觀察,則知心的生、住、去均無自性,其體性離開認識,明空朗朗,非言詮可以表達。此處觀察,與前說並未重復,蓋去境觀而無實體,此由心觀而抉擇體性。觀察能尋之心與所尋之心,為二或為一?此心形狀,為圓形或為方形?此心顏色,為紅或為白?若以此心為空,則觀能思想者又如何而有?
又觀察住時之心,於動中有否?當其動時,心住其中否?再觀察此二者是一還是二?由於善為觀察,於一刹那間,能知任何能尋所尋並無分別。遙遠觀照,這種無分別的體性,無相明心,就會頓然顯露。
2.指示正行
a三種守護
a1住
住為心的莊嚴。寶炬續云:安住三種自性上,嗄打(本來清淨)義理即現前。
像須彌山一樣安住,乃是形容身不動,金剛跏趺坐。像海一樣安住是形容目惟注視前面一二尺處,亳不動搖。安住明體,是說入定於自然狀態。如是安住,則心的隱顯、善惡、取捨等戲論,隨即清寂,而能住於明空俱生智慧本來的自性上。
「札坦舉根本續」云:「於嗄打體性智上,僅名言無明亦無,超越一與二數量,法性任運無分上,唯依假名而說智」
「自顯續」云:超出常斷之二邊,四邊垢穢自寂靜。
就在這個時候,修觀覺受的樂、明、無念發生。像心體赤露,明而不滅,赫赫朗朗,是為明相。在此明上,境與心及所修能修都沒有了,是為無念。同時自然地住於本來實際,名為樂。
此後觀想通達如前,境與心所領納的次第剎那顯現,已經沒有了任運,完全由於自心而顯現。
由於觀想通達而顯現的樂、明、無念,本來就無境界,名為明;因為能明、所明都無分別,所以名無念;而明空不二所得的快樂,名為樂。
a2動
認識散亂為心所顯現的,叫做動。其實,散亂即是動。
「莊嚴摩尼寶續」云:無滅之力隨顯現,即彼顯現自解脫,如說解脫無言銓,但未解脫亦無有」
譬如海波由海而顯,沒有離開海水。心所起的妄念,沒有超過本來自然清淨界,所以隨著生起的分別,並沒有前後去來,能於自顯之中而自消滅,此即是解脫。由於分別為自然之顯現,則能超越出取捨、隱顯的境界,不須對治,猶如盤結的蛇,自能解脫。
蓮華生大士云:雲與煙霧及蒸氣,離生亦從虛空體,仍然歸化於虛空」
分別生起,不視為過失,也不跟隨它而去,就會不散亂而安住。對所生一切妄念,應知為心之所顯,不應遮斷,隨其任運,則能於妄念初生時得到解脫。
a3住動俱無
如海波顯現的,是住而又顯現的所有境界。動而離開執著相,等於沒有執著。
雖然從外面顯現種種境界,但並不能使心動搖。從內亦可顯現種種境界,若離開執著,則像梵母所生子,梵母清淨,其子亦清浄。於是六識雖然領受種種外境,但不必揀擇、遮蓋和整治,仍像嬰兒之識一樣。即使領受和分辨了所顯境界,亦像鹽入水,自能消化寂靜。這樣,對於上述顯現的境界,心若證得無執著,就能通達内外空性。
「佩帶解脫心 要續」云:觀內外本空解脫。
以上心住,則定本然。動則為智慧所顯,在無執著的範圍內,種種境界的顯現,並不超越自然,不必斷除,不必對治,自能解脫。
總之,解脫亦不多種,自顯現自解脫,稱為無執解脫;如降雷霆,為頓然解脫;顯現與解脫同時,稱為顯空解脫。
b如何堅固所得
b1護持無散亂之念
以上僅僅通達認識本來面目,若未修習堅固,尚未究竟。初修者切須護持無散亂之念。譬如劣馬在未馴伏時,騎士須不懶散;而馴伏之後,若騎士散亂則有墮馬之患。所以,應以護持無散亂之念為要。
「口授藏續」云:雖識本面,無圓滿修習,如戰場嬰,被分別仇擄。
b2保持任運而修
經云:若於修持任運而無修,法界之上修不可得故。
這是說,保持任運而修,應在身語意內寬坦不散亂之時而安住,不須猛厲執持,但亦不可放浪鬆馳,成為凡夫俗子。
若要增長修業,則除用三虛空相應瑜伽外,當於無雲無風的晴朗虛空時,身具七支坐法,內觀自心澄空,專注脈道路、諸輪,心注於眼的遠通水光,眼根凝視於虛空,心亦定於虛空,不散亂,凝神朗然,澄湛鎮定,寬坦而住。
最初修持時間不宜長,修習後漸次增長。在下座時,不可猝然而起,保持任運的覺受,緩緩而起。在未失座上所得的明體及無散亂、無執著時,行住坐臥、衣食、言語及無論作何感想事,應保持不散亂的正念,
3.增長三解脫習力
a五毒自解脫
五毒指貪瞋癡慢疑等妄念。當它們顯現時,持續觀想明空體性,寬鬆安住,則能於本來明空性體俱生智上解脫。因為一切顯現都來自本覺智慧不必斷除,不斷即斷,只不住於自性本體上自能解脫,沒有其他辦法可以對治、摧毀或解脫。
五毒所以能自行解脫,因為它們在根本上是不存在的。行者只要認識它們本來就是智慧,它們並沒有自性,不必去執著它們,就會將毒藥轉成醍醐。
b五門自解脫
五門指眼耳鼻舌身所引起的執著,也是只有觀想明空的體性,寛鬆而住,才能得到解脫,是為法身本來清淨大解脫。
c六識自解脫
六識指色聲香味觸法的感受所引起取捨貪嗔之念,也是惟以觀想明空的體性,寛鬆而住,也就能在本空大離根本上解脫。
「雲海論」云:三毒五門六識諸境界,隨顯本來解脫住本元,無斷無住法性上解脫,無緣大王無執自顯現。
這是說,因無數的煩惱所起的妄念、分別等,由於知道一切都是無生自解脫,則拋開分別、執著,便能解脫。由於知道妄念可於一剎那不生,自能解脫,則知一切妄念都是無生,自能解脫。妄念之體性,因自能解脫,故名為無畏自解脫。
(2)頓超(脫噶)
1.夜瑜伽
a加行
設一黑房,約兩手平伸見方,在外圍牆側開一門,關閉時使不通日光,房上應開通氣之洞。備褥墊為坐臥之用。
行者在黑房中禪定,先觀想自己心中蓮花座上現火熾的紅色「些」字,放出光芒,光芒返回,自己變成馬頭明王,身紅色,忿怒帶喜,周身裝飾莊嚴,右手舉雪亮彎刀,左手在胸前持頭顱殼(顱器),心間日輪上現出「些」字,外面有咒鬘圍繞,安住於旋繞熾燃的智慧火焰旋繞之中。接著念咒語:
「噏些啤嗎打之打班渣佐達哈也嘰哇玉魯玉魯吽呸」一百零八遍。
這時,從自己心種子字「些」及咒輪,放出熾燃的智慧火焰,驅除一切障礙。火焰返回,變成金剛帳幕等,想諸魔障不能壞,如是觀想密處守護輪(臍下四横指處)。
此後觀修身內外一切皆空,在虛空中顯現白色蓮花,花胚為綠黃色,上現出月輪座,剎那觀成金剛薩土垂趺坐其上,在空中顯現猶如水月,或如鏡影,其身晶瑩,右手持水晶金剛杵當胸前,左手持銀鈴置於胯上,相好圓滿,身上有莊嚴裝飾。
從自己頂上觀想根本上師,乃至普賢等諸上師,行上師相應法。盡力修持後,觀想諸祖師一一收入於根本上師。觀想根本上師為自己行四灌頂後,再觀根本上師與自己融為一體,無二無別。
b正行
身具威儀,兩足應交叉,右足前,左足後,脊椎挺直,兩肘置於膝上,大姆指、食指、中指相合按壓上眼皮或緩緩揑雙眼邊,則光的白、黃、紅、綠等色明點,閃現為白灰色,或純正白色,有格的網紋,或孔雀毛似的翠色,就會顯現出來。這時,可不再使用手指壓捏,保持心不散亂,用心觀之。若心有散亂,復如前再修。
按上法修持,惟觀諸色體空,歸於法性,則所顯光,逐漸增強增多,乃至廣大無比,全都是法性所顯,沒有邊際。法性就是諸法的本性,也就是實相、真如、自性的別名。法性顯現種種明點以後,就顯現四步境界,即:c1現見法性顯現、覺受增長顯現、明體進詣顯現、窮盡法性顯現。
2.晝瑜伽
晝瑜伽乃修持六種光明以見智慧的顯現。這六種光是:肉團心光、白柔脈光、遠通水光、界清淨光、本覺智光。
a三門要儀
a1身要儀
「札坦舉續」云:「身者如三身坐式,長時修持不逾越」
這是說,身體三種坐姿與三種觀式,切不可逾越。
1法身獅子坐法:如狗蹲坐,兩足底相合,二膝外張,兩手金剛拳置於兩足之內地上,上半身如獅子伸昂,喉稍伸直,眼仰視不動,惟注視鼻端虛空。
2報身象臥坐法:伸身體伏於墊上,兩膝相合,二肘置地上,兩掌托腮,手指竪直,脊椎端直,目斜視虛空。
3化身仙人坐法:於座上二足踝骨相觸,蹲踞而坐,兩手置於腰際交抱,或抱兩膝,脊椎端直,凝眸下視於虛空,或兩手托腮。
a2語要儀
最初短時間禁止言語,以後漸漸加長禁止言語時間,暫時停止修法念誦,不與他人談話,僅以姿勢表示意思,最後將一切念誦斷除,猶如啞巴。
a3心要儀
心應緣於法性界,即以眼及無散亂的心,觀看外界虛空空寂,於是內清淨法界光顯現明空。
b智慧自顯之道
b1能顯的根要
根要,即運用眼根觀看的要領。智慧住在心中,猶如瓶中點燈,光明燦爛遍布身體諸脈,這是顯現光明的根據,也是光與明點的本源。心與眼有脈相聯,像白絲線,亦像水晶管,通過二眼根而顯發智慧之光。行者以上述三種姿勢,注視太陽之下三、五尺處。
「涅槃後續」云:「根要上下斜而觀」
這就是兩眼根觀白日光的要領。
b2顯現處的境要
境要,即使境界顯現的要領。
「涅槃後續」云:「根要離於諸障礙,虛空離礙境當現」
這是說,行者處於虛空空寂之境,就離開了境界顯現的障礙,通過眼根遠通水光,就能遠見虛空,在清浄寂靜的高處修持,則光明自當顯現。
b3顯現明體的氣要
氣要,就是運用氣的要領。
「涅槃續」云:「氣明和緩智當成」
這是說行者唇齒不觸及,氣不由鼻孔出,而由口緩緩吐出,吸入時則保持「忍住」一些氣在外,即出氣長而吸氣短。
「涅槃續」又云:「明要繫於金剛鏈」
這是說,外虛空界寂靜如鏡,則內界清淨光就以光明的金剛鏈的影像特別顯現出來,行者就應毫不動搖地注視之。
c四步境界
c1現見法性顯現
行者初出眉間的內界清淨光,先現青色光,然後增長如虹霓,或如孔雀毛的翠色,其中顯現明點空光,具足圓光微細明點,復見明體金剛鏈,如極細金綫,彎曲不直。依此種境界而觀,若能執持不動,則最初顯現如星的明點,白閃閃,具足五色不光,每三個明點相會合其間,是由眼根以內能量所見,稱為現見法性顯現。
此為第一步境界,主要在初見明體金剛鏈。
c2覺受增長顯現
行者於第一步境界,觀法界明體,暫顯暫隱,經精進修持,則法界明體脱離眉際,具五色光,縱橫顯現,如半纓珞、蓮花、格網、日、月、城舍等,乃至光滿一切剎土而顯現。
接著明點漸增大如豌豆、鏡、碗、盾等,明體金剛鏈如流星,或如疾飛禽鳥,奔馳的野獸,或如旋飛採蜜之蜜蜂及徐徐而行的家畜。如上增長漸漸明顯堅固,同時於明點之內,顯現半身或全身的金剛蕯士垂等佛像,乃至安住無動搖,這是覺受增長顯現。
此為第二步境界,主要在於觀看金剛鏈及其他明點的覺受増長,並見到佛像顯現。
c3明體進詣顯現
顯現出的光明與明點,其中顯出毗盧遮那佛五方佛等集團佛像及其剎土,遍滿虛空。
以上面前所顯光明,雖然不與行者本身相聯,但行者所得到的覺受,是這些光明與明點不再轉動,不必修整,並無變遷。
行者自心歸於光明,遣除迷亂,斷除一切習氣。
c4窮盡法性顯現
明體顯現,已於前三步境界中顯現已盡,到達這第四步,外面一切顯現,都能收歸自心。此時,可以說,外,所顯增長覺受盡;內,幻化身之法盡;密,六識分別盡。也就是功德圓滿,即身成佛了。
三、修持課程和口訣
(1)修持課程
1. 一般來說,天未明即起床,修四加行,主要為上師相應法,因為只有上師加持力才能修徹卻。修上師相應法後,可修拙火,再修徹卻,如此可得寬坦任運而定。日出後修脫噶,下午亦修脫噶。
2. 修脫噶時,最初用化身仙人坐式,注視太陽下二三尺處,目不動搖地看清淨界光在顯現虹霓之光中,現明點空光如盾,其內顯現金剛玲、金剛鏈。
3. 時間稍長後,繼續以法身獅子坐式向上觀,以報身象臥式橫視,以化身仙人坐式向下視,則見清浄界光內,法性所顯具足五色光,且見光所顯圓動明點及明點所顯幌動的金剛鏈。若未見法性明點,則須以兩眼相等觀察為要。見到以後,應引而斜視之。觀察的軌則是:於上如獅子縱視,平直如兔斜視,即如放箭直射而觀,然後稍降於下,如象而觀。
4. 晚上,用法身獅子坐式,觀想肚臍內有四瓣紅蓮花,其上現「阿」字若火熾燃。當暖氣漸漸上升觸及頭頂上「杭」字,即降注白菩提,猶如加了油一樣,於是火力增長,白菩提降到肚臍,即觀想火猛烈燃燒,燒除一切習氣病氣,若覺極大安樂,則住於安樂之中,修空樂不二定。
5. 臨睡前,法身獅子坐式,觀想心中有一白色「阿」字,頭頂梵穴中亦現一白色「阿」字。由心至梵穴有一串「阿」字,光明照澈。觀想梵穴中「阿」字依次漸收其他阿字至心中「阿」字,化成光明。於是行者如獅子而臥。這是修睡光明之法。
5. 次日醒時,念哈哈三聲,法身獅子坐,吐濁氣三口,觀想心中白色「阿」字分出另一阿字,心中仍有一阿字在,分出的阿字沖頭頂,離頭頂約五尺高。稍入定後,即修上師相應法等。
以上為日夜恆常修持的功課。日夜修持明空,為一切修持的最勝者。
「明體續」云:
「明空離一心修持,
是為一切勝修持」
(2)心要口訣
1.噶馬寧體大圓滿攝頌
2.仰的三虛空相應口訣
3.噶馬第三代祖師譲蔣多吉口訣
4身眼心三不動口訣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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