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論宗 （170問之四之1）

 

四、卷四

（二十二）觀如來品

(1)問曰：一切世中尊，唯有如來正遍知，號為法王一切智人，是則應有。

答曰：今諦思惟，若有應取，若無何所取，何以故？

如來，非陰非離陰，此彼不相在。如來不有陰，何處有如來？

解：若如來實有者，為五陰是如來？為離五陰有如來？

如來與五陰有五種求都不可得，五種求如下：

a如來非是五陰：如來若是五陰，則同五陰有生滅相，為無常法，受者（如來）與受法（五陰）則一，是事不然。故知如來非是五陰。

b離五陰亦無如來：

若離五陰有如來者，不應有五陰之生滅相，則如來有「常」等過，又無眼等諸根，不能見知，是事不然。

c如來中亦無五陰：若如來中有五陰，如器中有果，水中有魚，則為有異，若異者即有如上常等過。

d五陰中無如來：若五陰有如來，如床上有人，器中有乳，如是則有別異，五陰會壊，則如來會壊，有無常過。

e如來亦不有五陰：若如來有五陰，五陰無常，則如來有無常過。

1問曰：如是義求如來不可得，而五陰和合有如來。

答曰：陰合有如來，則無有自性。若無有自性，云何因他有？

2問曰：如來不以自性故有，但因他性故有。

答曰：若無自性，云何因他性有？何以故？他性亦無自性，又無相待因故，他性不可得，不可得故，不名為他。

a法若因他生，是即非有我。若法非我者，云何是如來？

解：法若因他生，因他生就是因衆緣生，即無自性我，我即無自體。我有種種名，或名眾生、人、天、如來等。如來若是因五陰有，因無自性，故為無我（我即自性），若無我，云何稱名為如來呢？

b若無有自性，云何有他性、離自性他性，何名為如來？

解：如來無自性，而他性於「他」，亦是他的自性，因法無自性，故他也無自性。而如來是離自性、他性。離自性、他性尚有法如「如來」嗎？

c若不因五陰，先有如來者。以今受陰故，則說為如來。今實不受陰，更無如來法。若以不受無，今當云何受？若其未有受，所受不名受。無有無受法，而名為如來。若於一異中，如來不可得。五種求亦無，云何受中有？又所受五陰，不從自性有，若無自性者，云何有他性？

解：如來由受五陰才說名為如來，而實未受五陰時先無如來，即今實不受陰，有不受陰而有名為如來嗎？

又如來一異中求亦不可得。如上說五陰中五種求不可得，如何說五陰中有如來？

又所受五陰不從自性有，若無自性，怎會有他性？

d以如是義故，受空受者空，云何當以空，而說空如來？

解：受是五陰，受者是如來。受及受者皆空，若受空者，云何以空受而說空如來？

(2)問曰：汝謂受空、受者空，則定有空耶。

答曰：不然。何以故？

空則不可說，非空不可得，共不共叵說，但以假名說。

解：不但諸法空及不空皆不可得，共（亦空亦不空）及不共（非空非不空）也是不應說，因為破了「相違」，有二相違：一者空與有相違、亦與非相違。二者四句與佛相違。

故破此四句，假名說佛。

(3)如是正觀思惟，諸法實相中不應以諸難為難。何以故？

寂滅相中無，常無常等四，寂滅相中無，邊無邊等四。

解：寂滅相中無常及無常等四句。諸法實相如是微妙寂滅，但因「過去世」起四種邪見：世間有常、世間無常，世間常無常、世間非常非無常。寂滅中盡無，因諸法實相畢竟清淨不可取，空尚不受，何況有四種見？

諸法實相無所因、所受，故寂滅中無四種見。

因「未來世」也有四種見：世間有邊、世間無邊、世間有邊無邊、世間非有非有邊非無邊。

(4)問曰：若如是破如來者，則無如來耶？

答曰：邪見深厚者，則說無如來。如來寂滅相，分別有亦非。

解：邪見有二種：一者破世間樂，二者破涅槃道。

破世間樂者是粗邪見，言無罪福，無罪福果報，無如來等賢聖，起是邪見，捨善為悪，則破世間樂。

破涅槃道者，貪著於我，分別有無，起善滅惡，起善故得世間樂，分別有無，故不得涅槃。是故言無如來者，是深厚邪見，乃失世間樂，何況涅槃？

若言有如來亦是邪見，因如來寂滅相，而由種種分別，於寂滅相中分別有如來亦是不對。

a如是性空中，思惟亦不可。如來滅度後，分別於有無。

解：諸法實相性空故，不應於如來滅後思惟若有、若無、若有無，如來從本已來畢竟空，何況滅後？

b如來過戲論，而人生戲論。戲論破慧眼，是皆不見佛。

解：戲論名憶念取相，分別此彼，言佛滅、不滅等，是人為戲論覆慧眼故，不能見如來法身。

c如來所有性，即是世間性。如來無有性，世間亦無性。

解：此品中思量推求，如來性即是一切世間性。

1問曰：何等是如來性？

答曰：如來無有性，同世間無有性。

 

（二十三）觀顛倒品

(1)問曰：從憶想分別，生於貪恚癡，淨不淨顛倒，皆從眾緣生。

解：經說因淨不淨顛倒憶想分別生貪、恚、癡，是故當知有貪、恚、癡。

答曰：若因淨不淨，顛倒生三毒，三毒即無性，故煩惱無實。

解：若諸煩惱因淨不淨顛倒憶想分別生，即無自性，是故諸煩惱無實。

a我法有以無，是事終不成。無我諸煩惱，有無亦不成。

解：我無有因緣，若有若無而可成。今既無我，諸煩惱云何以有無而可成？何以故？

誰有此煩惱?是即為不成。若離是而有，煩惱則無屬。

解：煩惱名為能惱他，惱他者應是眾生，此眾生於一切處推求不可得。若謂離眾生但有煩惱，是煩惱則無眾生所屬。

若謂雖無我而煩惱屬心，是事亦不然。何以故？

如身見五種，求之不可得，煩惱於垢心，五求亦不得。

解：如上文所說，身見五陰中五種求不可得，煩惱也是一樣，於垢心中五種求不可得，又垢心於煩惱中五種求亦不可得。

b淨不淨顛倒，是則無自性，云何因此二，而生諸煩惱？

解：顛倒名虛妄，若

虛妄即無自性，無自性則無顛倒，若無顛倒，云何因顛倒起諸煩惱？

(2)問曰：色聲香味觸，及法為六種。如是之六種，是三毒根本。

解：是六入三毒根本，因此六入生淨、不淨顛倒，因淨、不淨顛倒生貪、恚、癡。

答曰：色聲香味觸，及法體六種，皆空如燄夢，如乾達婆城。如是六種中，何有淨不淨？猶如幻化人，亦如鏡中像。

解：色聲香味觸法自體，未與心和合時，空無所有，如燄、如夢、如幻化人、如鏡中像，但誑惑於心，無有定期相，如是六入中，何有浄、不淨？

a不因於淨相，則無有不淨。因淨有不淨，是故無不淨。

解：若不因於淨，就沒有不浄。先無有不淨，因何而說不淨？是故無不淨。

b不因於不淨，則亦無有淨。因不淨有淨，是故無有淨。

解：若不因不淨，先無有淨，因何而說淨？是故無有淨。

c若無有淨者，何由而有貪？若無有不淨，何由而有恚？

解：無浄不浄故，則不生貪、恚。

(3)問曰：經說常等四顛倒，若無常中見常是名顛倒；若無常中見無常，此非顛倒，餘三顛倒亦如是。有顛倒故顛倒者亦應有，何以言都無、

答曰：於無常著常，是則名顛倒。空中無有常，何處有常倒？

解：若於無常中著常名為顛倒，因諸法性空中沒有常，是中何處有常顛倒？餘三（樂我淨）亦如是。

a若於無常中，著無常非倒，空中無無常，何有非顛倒？

解：若著無常言是無常，不名為顛倒者，諸法性空中「無」無常，無常無故誰為非顛倒？餘三亦如是。

b可著、著者、著，及所用著法，是皆寂滅相，云何而有著？

解：可著名物，著者名作者，著名業，所用著法名所用事。是皆性空寂滅相，如「如來品」中所說，是故無有著。

c若無有著法，言邪是顛倒，言正不顛倒，誰有如是事？

解：著名憶想分別此彼、有無等，若無此著法，誰為邪、顛倒？誰為正、不顛倒？

d「有倒」不生倒，「無倒」不生倒，倒者不生倒，不倒亦不倒。若於顛倒時，亦不生顛倒，汝可自觀察，誰生於顛倒？

解：已顛倒者則更不生顛倒，因已經顛倒不須再生顛倒。不顛倒者亦不顛倒，無有顛倒，當然不會顛倒。顛倒時亦無顛倒，有二過故。汝今除憍慢心，善自觀察，有誰為顛倒者？

e諸顛倒不生，云何有此義？無有顛倒故，何有顛倒者？

解：貪著不生，謂不生是顛倒實相，是故偈說云何名不生為顛倒？乃至無漏法尚不名為不生相，何況顛倒是不生相？顛倒無故，何有顛倒者？因有顛倒才有顛倒者。

f若我常樂淨，而是實有者，是常樂我浄，則非是顛倒。

解：若我、常、樂、淨是四實有性者，是我、常、樂、浄則非是顛倒，何以故？定有實事，云何言顛倒？若謂我、常、樂、淨是四無者，無常、苦、無我、不浄是四應實有，不名顛倒、顛倒相違故。若不顛倒，是事不然。何以故？

若我常樂淨，而實無有者，無常若不淨，是則亦應無。

解：若我常樂淨是四實無，實無故無常等四事亦不應有。何以故？無相待因故。

g如是顛倒滅，無明則亦滅。以無明滅故，諸行等亦滅。

解：若顛倒滅，無明則亦滅。以無明滅故，則十二因緣無明緣行等之諸行，乃至三種行業，乃至老死等等皆滅。

h若煩惱性實，而有所屬者，云何當可斷？誰能斷其性？

解：若煩惱即是顛倒，而實有性者，本性怎可斷？若謂諸煩惱皆虛妄無性而可斷者，是亦不然。何以故？

若煩惱虛妄，無性無屬者。云何當可斷，誰能斷無性？

解：若諸煩惱虛妄無性，則無空，無所屬，云何可斷？誰能斷無性法？

是故煩惱若有性、若無性皆不可斷。

 

（二十四）觀四諦品

(1)問曰：破四顛倒，通達四諦，得四沙門果。

若一切皆空，無生亦無滅，如是則無有，四聖諦之法。以無四諦故，見苦與斷集，證滅及修道，如是事皆無。以是事無故，則無有四果。無有四果故，得向者亦無。若無八賢聖，則無有僧寶。以無四諦故，亦無有法寶。以無法僧寶，亦無有佛寶。如是說空者，是則破三寶。

解：若一切世間皆空無所有者，即應無生無滅，以無生無滅故，則無四聖諦。因為四諦是有因有果，集是苦因，道是滅因。若無生無滅，則無四諦。

四諦無，則無見苦、斷集、證滅、修道。四諦無，則無四沙門果，乃至無四向四得、無八賢聖、無僧寶、無法寶。若無法寶、僧寶，云何有佛？云何有佛法？汝若說諸法皆空，則壊三寶。

復次，

空法壞因果，亦壞於罪福，亦復悉毀壊，一切世俗法。

解：若受空法，則壞因果，亦破罪福及果報，亦破一切世俗法。有如是等諸過，諸法不應空。

(1）答曰：

汝今實不能，知空空因緣，及知於空義，是故自生惱。

解：汝不解云何是空相，以何因緣說空，亦不解空義，不能如實知，故生如是疑難。

a諸佛依二諦，為眾生說法，一以世俗諦，二第一義諦。若人不能知，分別於二諦，則於深佛法，不知真實義。

解：世俗諦者，因一切法自性空，依緣起所生世間諸法為顛倒虛妄法。但世間人以為實法。

第一義諦者，一切法皆空無生，於聖人是第一義諦，名為實。諸佛依是二諦為眾生說法，若人不能如實分別二諦，則於甚深佛法不知實義。

若不依俗諦，不得第一義，不得第一義，則不得涅槃。

解：第一義皆因言説，言說是世俗，是故若不依世俗，第一義不可說。若不得第一義，云何得涅槃？是故諸法雖空自性而無生，而有二諦即俗諦的世間法乃虛妄假法及第一義諦的自性空。

b不能正觀空，鈍根則自害。如不善咒術，不善捉毒蛇。

解：若人鈍根不善解空法，於空有失而生邪見，如為利捉毒蛇，不能善捉反為所害；亦同如咒術欲有所作，不能善成而還自害。

c世尊知是法，甚深微妙相，非鈍根所及，是故不欲說。

解：世尊以法甚深微妙，非鈍根所解，是故不欲說。

d汝謂我著空，而為我生過。汝今所說過，於空則無有。

解：汝謂我著空，而為我生過。我所說性空，

e以有空義故，一切法得成。若無空義者，一切則不成。

解：以有空義，一切世間、出世間法皆悉成就。若無空義，則皆不成就。

f汝今自有過，而以回向我，如人乘馬者，自忘於所乘。

解：汝於有法中有過而不能自覺，而於空中見過，如人乘馬而忘其所乘，何以故？

若汝見諸法，決定有性者，即為見諸法，無因亦無緣。

解：汝說諸法有定性，若爾者，則見諸法無因無緣。何以故？若法決定有性，則自體自生而且生已常有，故不用生也不會滅，如是法不須依靠因緣。是故諸法決定有性，則無因亦無緣。

(2）若謂諸法決定住自性，是則不然，何以故？

1即為破因果，作作者作法，亦復壞一切，萬物之生滅。

解：諸法有定性，則無因果等諸事，如偈說：

2眾因緣生法，我說即是空，亦為是假名，亦是中道義。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是故一切法，無不是空者。

解：眾緣具足和合而物生，是物屬眾因緣，故無自性，無自性故空，空亦復空，但為引導眾生故，以假名說。離有、無二邊，故名為中道。是法無自性，故不得言有，所以非有，而是假有（即是假）；是法自性空，但不是無，遇縁可以由空起有，所以非無，而是假無（即是空）。

3若一切不空，則無有生滅，如是則無有，四聖諦之法。

解：若一切法各各有自性而不空，則會自體自生，而不用生，無生就無滅，故無生滅。無生滅故，則無四聖諦法。何以故？

4若不從緣生，云何當有苦？無常是苦義，定性無無常。

解：若不從緣生故，則無苦。何以故？經說無常是苦義，若苦有定性，也會是無常，因自性會一直有，所以不捨自性。

a若苦有定性，何故從集生？是故無有集，以破空義故。

解：若苦定有性者則已有苦自體，不應更生，先已有故。若爾者，則無集諦，因苦果已有，不須再有集因去生苦，以壞空義故。

b若苦有定性，則不應有滅。汝著定性故，即破於滅諦。

解：若苦有定性，則不應有滅。何以故？因為性是無滅。如此則破壞㓕諦。

c若苦有定性，則無有修道。若道可修習，即無有定性。

解：苦若定有，則無有修道。何以故？若法是實者，則是常，常則不可增益。若道可修，道則無有定性。

d若無有苦諦，

及無集滅諦，所可滅苦道，竟為何所至？

解：諸法若先定有性，則無苦、集、滅諦，今若能滅苦道，因沒有滅諦，究竟至何處去滅苦呢？

e若苦定有性，先來所不見，於今云何見？其性不異故。

解：若先凡夫時，不能見苦性，今亦不應見。何以故？因為苦有自性，不會變異，若先不見苦，今何能見苦？

f如見苦不然，斷集及證滅，修道及四果，是亦皆不然。

解：如苦諦性先不可見者，後亦不應見，如是亦不應有斷集、證滅、修道。何以故？因苦有自性不可斷，則集性亦不可斷，乃至修道不可行，而致無法滅苦集，沒有滅苦集的滅諦，則無四果。

是四道果性，先來不可得。諸法性若定，今云何可得？

解：諸法若有定性，四沙門果先來未得，今云何可得？若可得者，性則無定。

g若無有四果，則無得向者，以無八聖故，則無有僧寶。

解：無四沙門果，則無得果向果者。無八賢聖，則無有僧寶，而經說八賢聖名為僧寶。

h無四聖諦故，亦無有法寶。無法寶僧寶，云何有佛寶？

解：行四聖諦得涅槃法，若無四諦則無法寶，若無僧法二寶，云何得有佛寶、汝以如是因緣說諸法定性，則壊三寶。

（3）問曰：汝雖破諸法，究竟道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應有，因是道故名為佛。

答曰：汝說則不因，菩提而有佛，亦復不因佛，而有於菩提。

解：汝若說諸法有定性者，則不應因菩提有佛及因佛道有菩提，是二性常定故。

a雖復勤精進，修行菩提道。若先非佛性，不應得成佛。

解：以先無性故，如鐵無金性，雖復種種鍛練，終不成金。此處所說的性是指佛性，而非指自性。

b若諸法不空，無作罪福者，不空何所作？以其性定故。

解：若諸法不空，先有定性，終無有人作罪福者。何以故？因為罪福性先已定有故，已不須作及作者矣。

c汝於罪福中，不生果報者，是則離罪福，而有諸果報。

解：汝於罪福因緣中皆無果報者，則應離罪福因緣而有果報。何以故？因為這些罪福果報本已有自性而有，而非依因造成。

(4）問曰：離罪福可無善惡果報，但從罪福有善惡果報。

答曰：若謂從罪福，而生果報者，果從罪福生，云何言不空？

解：若罪福有自性可自生罪福，再由罪福生果報。如此若離罪福，則無果報，而為何言果不空（有）。可見罪福有自性，是事不然。同理，若罪福有自性，也不需作、作者之因來作，但若離作、作者則無罪福，可見罪福無自性。

汝先說諸法不空有定性，是事不然。

a汝破一切法，諸因緣空義，則破於世俗，諸餘所有法。

解：汝若破眾因緣法第一空義者，則破一切世俗法。何以故？

若破於空義，即應無所作。無作而有作，不作名作者。

解：若破無自性空義，即法有自性，則一切果由自性生，皆無作無因。也不須作，即不作而作；也不須作者，即一切作者不應有所作。又離作者也仍有果報及受者。但是事皆不然。可見有自性，是事不然，不應破空。

b若有決定性，世間種種相，則不生不滅，常住而不壊。

解：若諸法有定性，則也要世間種種相天、人、畜生、萬物，皆應不生不滅，常住不壞。何以故？有實自體性不可變異故，而現見萬物各有變異相及生滅變異，是故不應有定性。

c若無有空者，未得不應得。亦無斷煩惱，

亦無苦盡事。

解：若無有空法者，則世間、出世間所有功德未得者皆不應有得，亦不應有斷煩惱者，亦無苦盡。何以故？以性定故（性定則會自生不用生，不會滅，不會變異）。

是故經中說，若見因緣法，則為能見佛，見苦集滅道。

解：若人見一切法從眾緣生，是人則能見佛法身，增益智慧。能見四聖諦，得四果，滅諸苦惱，是故不應破空義。若破空義，則破因緣法，破因緣法，則破三寶，若破三寶，則為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