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宗（205-207問）

 

205.元明清之臨濟宗及曹洞宗如何開展？

(一）元代：

（1）曹洞：萬松行秀

萬松行秀：真妄不二，事理雙照，融會儒釋道三教。

著有「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頌土從容奄錄」六卷，內容是評唱宋代天童寺禪僧正覺的「頌古百則」。及「祖燈錄」六十二卷、「辯宗論」。

（2）臨濟：海雲印簡和雲峯妙高。

1海雲印簡：為中興禪宗的臨濟第十六代祖師。

「性與道合，心與法冥，細無不入，大無不包。師住臨濟院，能系祖傳以正道統，佛法蓋至此而中興考」

有二大弟子：西雲安及劉秉忠（繼耶律楚材之後的備位大臣）。

2雲峯妙高：自幼「嗜書力學，尤耽釋典」，出家後，歷參禪僧，後奉朝旨，住持金陵蔣山十三載，眾逾百五百，可見其門庭之盛。

（二）明代

（1）臨濟

1笑嚴德寶：

有「笑巖集」四卷行世。

行腳數千里，歷時十餘年，最後才悟得「一心」之外，別無玄妙可得。「法柄在握」的德寶，欲振聾發聵，力挽狂瀾。

2密雲圓悟：

四十六歲，「正傳」於龍池山付予衣、拂，五十二歲正式於龍池出世開堂。據弟子道忞說：「六坐道場，說法二十六年，化溢支持那，言滿天下。」王臣國士參請歸依者，不可勝數。道忞編輯「密雲禪師語錄」。錢謙益撰「塔銘」：「以真實心，行真實行，悟真實道，説真實法，化真實眾」，但實際上是一位奔走豪門，結納權貴的人。口裡大講「本來無一物」的高僧，卻經常收藏自己的頭髮和指甲，為了讓人們在他死後為他修建「爪髪塔」。

3漢月法藏

法藏的真師是唐代義玄，得法師是元代高峯原妙，印可師是宋代覺範惠洪。

曾參「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及披覽範所著「臨濟宗旨」才宛然符契，如對面親質。有「語録」三十卷，「廣錄」五十卷。

（2）曹洞

1無明慧經

繼承了百丈的「禪勞結合、寓禪於勞」的傳統，為一位自甘淡薄、棲心農禪的人。生平佛法，未離钁頭邊。

明人黃伯端稱慧經是中興明代曹洞宗的人。其弟子元賢編輯「無明慧經禪師語録」四卷。

2博山元來

先學天台，修止觀，後轉學禪。二十七歲受慧經印可，被譽為慧經門下「第一上座」。同門元賢說：「⋯有所請益，唯勉以真參實究，深戒知解，如鴆毒焉。其說法之語，如雷震，如電激，如雲蒸，莫可涯矣。」。

著有「博山參禪警語錄要」，第一篇「初心參禪者須知」，列出31種須知事項；及第二篇「疑情與生滅心」。

弟子滙編成「無異元來禪師廣録」三十五卷。

3鼓山元賢

弟子道霈、最後語序：「年四十出家，四十六悟道，五十七歲出世，八十歲入滅。二十餘年間，四坐道埸，大作佛事，言滿天下，道被域中」。

元賢不僅「救禪」，還要「救儒」。得道之後，經世說法，力救儒、禪之弊。

弟子道霈編輯成「永覺元賢襌師廣錄」共三十卷。

元賢撰有以各書：「繼燈錄」、「補燈錄」、「建州弘釋錄」、「法華私記」、「楞嚴翼解」、「楞嚴略疏」、「般若心經指掌」等。

（三）清代

（1）臨濟宗

1木陳道忞

六十四歲，應召「至京面帝」，被封為弘覺禪師。以自己的新貴行徑誇耀於人，如建「奎煥閣」以報答先帝之恩遇；及建「御書樓」以竭酬恩報德之懐。誠得意忘形，恬不知羞。

自己可能也不會料到，順治時他受到了恩遇，雍正時他卻遭到了譴責，而終膺「木陳系宗門罪人」之謚。

2玉林通琇

才二十三歲即「出世」開堂，在禪宗史上是少見的。四十六歲第一次奉詔進京見到順治皇帝，並被封為大覺普濟襌師，之後方才成為「名重朝野」的禪門顯要。

通琇的為人是非常仗勢欺人的，包括奪佔善權寺，又譲弟子行豐入主善權。

曾以帝王外護為榮，並曾借助帝王威力，雄視當世，橫行一時，曾幾幾何時便十分淒涼地死去。

通琇、道忞二人，是二個言高行卑，口是心非的典型。他們兩人，一（琇）為皇封「國師」，一（忞）為欽賜「禪師」，而其行徑，竟是如此的卑劣，則當禪風之敗壊，可以想見矣！

（2）曹洞宗

無明慧經系的無異元來和晦台元鏡二支派為較盛

永覺元賢下的如霖道霈也頗為活躍，日後又分出四、五個支派，分傳曹洞於各方。

 

206.禪宗的頓悟法門為何？

（1）南頓北漸

a一是理的頓悟漸悟

依大乘經義，從來都是「悟理必頓」的。

如楞伽經所示的「真如理的頓悟」：「譬如明鏡頓現一切無相色像，如來淨除一切眾生自心現流，亦復如是頓現無相無所有清淨境界」

無相無所有清淨境界即是指真如佛性。

頓悟真如的修行位階有不同說法，包括初地頓悟、古說七地悟無生忍之小頓悟、天台圓教之初發心住即分證實現、均正「四論玄義」立初信位悟入、道生十地金剛後心大頓悟等。

惠能的頓悟是一頓即至佛地。

神會則主張頓悟漸修。

神秀主張漸修頓悟。

b一是行的頓入漸入

從初發心到證悟

成佛，如須歷位進修，經三大阿僧祇刧，就是漸；如直捷的證入法身成佛，就是頓。

彌勒系的唯識學及馬鳴的大乘起信論，都主張須三祇成佛，是沒有頓的。

弘忍東山門的即心是佛，是屬頓入氣息。門下法如也為頓教。

法如以「以一印之法，密印於眾意」及「眾皆屈伸臂頃，便得本心」即不能說不是頓教。

c根機的利鈍問題：

鈍根累劫漸修，等到悟入，還是一樣的真如自性。

從應機的利鈍說，直捷的開示悟入，是頓；須種種方便，漸次修學而悟人，是漸。如定慧等學及三學等，是頓；戒定慧分別次序修，是漸。

所以南宗所稱「頓教」，是不假方便，直指直示。

北宗從神秀以來，「以方便顯」，門下都在方便漸修中用力。

（2）南宗慧能：頓修頓悟

壇經、般若品：「迷聞經累刧，悟則剎那間」、「前念迷即凡，後念悟即佛」、「若識自性，一悟即至佛地」

壇經、般若品：「我於忍和尚處，一聞言人大悟，頓見真如本性」、「各自觀心，自見本性」、「從自心中頓見真如本性」、「若起正真般若觀照，一剎那間，妄念俱滅。若識自性，一悟即至佛地」

壇經、頓漸品：「自性自悟，頓悟頓修，亦無漸次，所以不立一切法」、「法無頓漸，人有利鈍」

壇經、付囑品：「今生若遇頓教門，忽遇自性見世尊」

壇經、護法品：「道由心悟，豈在坐也」

壇經、疑問品：「菩提只向心覓，何勞向外求玄」

壇經、機緣品：「勸一切人，於自心中，常開佛之知見」

神秀：漸修頓悟

（3）北宗神秀

a神秀：「專念以息想，極力以攝心。⋯趣定之前，萬緣盡閉；發慧之後，一切皆如」

b普寂：「凝心入定，住心看浄，起心外照，攝心內證」

以上都顯然有進修的層次，就是漸。

（4）神會：「我六代大師，一一皆言單刀直入，直了見性，不言階漸」

「若是實九層之台，此即頓悟義」、「不由階漸，自然是頓悟義」、「自心從本以來空寂者，是頓悟」

南陽和平尚問答雜徵義：「即心無所得者，為頓悟。即心是道，為頓悟。即心無所住道，為頓悟。存法悟心，心無所得是頓悟。⋯聞說空不著空，即不取不空是頓悟。⋯不取無我是頓悟」

神會主張頓悟後漸修

（5）大珠慧海、頓悟入道要門論：「頓者，頓除妄念；悟者，悟無所得」、「見性者，即非凡夫。頓悟上乘，超凡越聖」

古尊宿語錄：「言下領會，不歷於階級地位，頓悟本性」

（6）竺道生：七地仍在小頓悟，十地大頓悟

竺道生主張「金剛後心」大頓悟及漸修頓悟，

（7）宗密的頓悟漸修

請參閱本書？問題及「佛性辨正」P

 

207.禪宗如何修行？

(一）修行方式

1.看話頭

請參閱本書202問。

看話禪的禪修方法是選擇一個話頭，最出名的話頭有「念佛的是誰」及「無」。話頭在心中默念，不可中斷，不可被插入，時時提撕，日夜不輟，實做工夫。如此持續不斷一直參下去，總有一天會進入「無心三味」，心中雜念全消，煩惱全斷，一片清澈透明，洞見本來面目。

2.坐禪與公案

坐禪與公案是禪門修行的根本兩輪，缺其一，就不能見性成佛。故坐禪是直透佛心的三味。

「夫截斷生死大事，無過坐禪要徑」（大智假名法語」

坐是四威儀之一，禪是所修之法。

六祖：「外於一切善惡之境不起心念名坐，內見自性不動為禪」

吉藏：「行永禪，坐亦禪，語默動靜體安然」

在自性現前的當體，行住坐臥動靜，莫非是禪，不一定要坐才是禪，但這是以理而言，若以實際事修而言，坐仍為第一要道。

坐禪有三法，有調身、調息、調心。三法不備，真禪不會現前。

a調身：目前最常用者為毗盧遮那佛七支坐法。參閱「佛法三百問」213問（p256）

b調息：即調呼吸。若呼吸不調，會發生定中身體浮動，或身體像飛掦空中似的種種魔境生起。

若有浮動將心安於氣海丹田

c調心：臨濟、曹洞二派見解不同。臨濟為見性的調心，曹洞為坐禪的調心。

曹洞的見解：「非思量即坐禪之要術也」這「非」不是否定之意，而是「中道」之義，即是思量而不思量，不會掉舉；不思量而思量，可免散亂昏沈。坐禪的當體，即離造作之念，但又非無心不思的狀態，即「非思量」的正念狀態，此時也時悟人自性的狀態，離迷悟，越凡聖，念念都是「非思量」的正念。

3.頓悟漸修

a慧能的頓悟頓修：悟修同時。

b神秀的漸修頓悟;先漸修後頓悟。

c神會的頓悟漸修：先頓悟後漸修。

d宗密的頓悟漸修：先頓悟後漸修。

4.本證妙修

本證：吾人本來具足佛心，圓成佛性，名之曰本證。

妙修：信得本證上所起之修行，名之曰妙修。

本證妙修即謂證上之修，而修證不二義也，也即六祖惠能所主張之頓修頓悟。

契嵩壇經贊云：夫妙心者，非修所成也，非證所明也，本成也，本明也。以迷明者復明，所以證也。以背成者復成，所以修也。以非修而修之，故曰正修也。以非明而明之，故曰正證也。

5.二入四行：理入行入及四行：隨緣行、稱法行、報冤行、無所求行。

6.守一看心、一行三味

道信及弘忍均住東山，師徒二人將日常生活與禪修實踐結合起立，引接學人，史稱「東山法門」。

道信主張「離心無別有佛，離佛無別有心」，倡導「一行三味」，以專心稱念一佛名字，坐禪念佛為入「一行三味」的門徑。以念佛安心，

道信主張「念佛心是佛，妄念是凡夫」，此念佛號之心即是佛，守住這念佛之心即是佛。此念佛心也是將實相念佛與唯心念佛結合，而念心即是觀心、念佛、念實相的結合，此「念佛心名無所念」，故安心念佛，才能「自」成佛道，不同於淨土宗的求生浄土。

東山法門的修行方法是坐禪、念佛、守一、守心。

道信著作「入道安心要方便門」：

「守一不移，動靜常住，能令學者明見佛性，早入定門」

「法界一相，繫緣法界，是名一行三味」

「欲入一行三味，應處空閑，捨諸亂意，不取相貌，繫心一佛，專稱名字，隨佛方所，端身正向，能於一佛，念念相續，即是念中，能見過去、未來、現在諸佛。」

「略而言之，凡有五種：一者，知心體。體性清浄，體與佛同。二者，知心用。用生法寶，起作恆寂，萬惑皆如。三者，常覺不停。覺心在前，覺法無相。四者，常觀身空寂。內外通同，入身於法界之中。五者，守一不移。動靜常住，能令學者明見佛性，早入定門。」

「守一不移者，以此空浄眼，住意看一物，無間盡夜時，專精常不動。其心欲馳散，急手還攝來。如繩繫鳥足，欲飛還掣取。終日看不已，泯然心自定」

五祖弘忍主張「自心本來清浄」、「即心是佛」之説，並在道信守一不移的基礎上，進一步強調「守心第一」

弘忍著作「修心要論」（即最上乘論」：

「行知法要，守心第一。此守心者，乃是涅槃之根本，入道之要門，十二部經之宗，三世諸佛之祖」

「三世諸佛，皆從心性中生，先守真心，妄念不生，我所心滅，後得成佛」

7.攝心看淨

神秀重視坐禪，在禪定中「觀心」、「攝心」、「住心看靜」。

觀心、看淨是心性修行的一種過程，經由「觀空」、「息想」、「息滅妄念」即可認識本有的清浄佛性。神秀以妄心不起，真心不失為解脫，主張息妄修真的「觀心」法門。

透過攝心、觀心，即可絕三毒心，永使消亡；閉六賊門（六根），不令侵擾，而達解脫。

透過攝心禪定、靜坐觀心，息滅妄念，拂拭客塵，以發明本有佛性，映現本具真如。

神秀也將念佛與觀心結合起合，但念佛在心不在口，念佛當修正念，正念即是堅持戒行及覺察心源。不能了義，執著外相就是邪念。將念佛（用心念佛）納入觀心的禪修之中。

宗密將神秀禪法概括為「拂塵看浄，方便誦經」，拂塵是時時勤拂拭，莫使惹麈埃」，此是漸修。方便誦經是將禪修與經教會通，借助經論包括大乘起信論、法華經、維摩詰經、思益梵天所問經、華嚴經等進行禪修，仍然不離「藉教悟宗」的旨意。對禪修的重視及對經論的依持，是神秀保留傳統禪法的特色。

8.常行直心

六祖惠能認為「住心看淨，是病非禪；長坐拘身，於理何益」。主張必須「定慧守持」才能「道由心悟，豈在坐」。而且「不看心，亦不看浄」，因心性本自具足，心性本自清浄，沒有坐禪入定的必要。

基於「即心即佛」的理論，惠能特別強調直了本心，即可成佛。此即是「常行直心」，反對坐禪誦經作為修行的主要方法，認為「心平何勞持戒，行直何用修禪」，「菩提只向心覓，何勞向外求玄？聽說依此修行，西方祇在目前」。

在禪修實踐方面，提出「智慧觀照」的修行方法，他說：

「無憶無著，不起誑妄，用自真如性，以智慧觀照，於一切法不取不捨，即是見性成佛道。」

惠能認為只要「常行直心」，不論在任何時候，採取何種姿勢進行參禪活動，都可以稱為「一行三味」。

壇經付囑品：「若於一切處，行住坐臥，純一直心，不動道場，真成浄土，此名一行三味」

壇經定慧品：「莫心行諂曲，口但說直，口說一行三昧，心不行直心。但行直心，於一切法勿有執著。迷人著法相，執一行三味，直言常坐不動，妄不起心，即是一行三味。作此解者，即同無情，卻是障道因緣」

直心即不分別、不執著心。在直心基礎上，慧能要求弟子：

a「常須下心，普行恭敬」（壇經懺悔品）

b「和光接物，無我無人」（壇經懺悔品）

c「行十善，除人我，去邪心」（壇經疑問品）

d「恩則孝養父母，義則上下相憐，譲則尊卑和睦，忍則眾惡無喧」（壇經疑問品）

e「常自見己過」、「但自卻非心」（壇經般若品）

9.自性自度

壇經懺悔品：「心中眾生，所謂邪迷心、誑妄心、不善心、嫉妒心、惡毒心，如是等心，盡是眾生，各須自性自度」

什麼是自性自度、壇經懺悔品：

「即自心中邪見煩惱愚癡眾生，將正見度。即有正見，使般若智打破愚癡迷妄眾生，各各自度。邪來正度，迷來悟度，愚來智度，惡來善度」

自性自度就是由自己識心見性，不假他人。認識自己本性的清浄，即是正見。透過正見彰顯智慧，照見佛性。

「於一切時，念念自淨其心，自修其行，見自己法身，見自心佛，自度自戒」。

10.無心可用

a.南陽慧忠

指出禪修實踐的關鍵在於「無心」，認為有心即有漏，有心即有生滅；無心即無我，無心即無業。善惡都莫思量，自然得見佛性；凡聖一時放卻，當處即得解脫；無心人是真佛，要人學做無心人。

景德傳燈録卷二八：「曰：無心可用，阿誰成佛？無心自成，佛亦無心。」

慧忠主張無心度生才是真度生。

「佛有大不可思議，為能度眾生，若也無心，誰度眾生？師曰：無心是真度生，若見有生可度者，即是有心，宛然生滅。」

因為眾生自性自度，非佛所度。況佛無我人眾生壽者相。若執我為能度，眾生為所度，即是四相未泯，妄心未滅。

但無心不是無知的木石，也不是攀緣的妄心，慧忠稱之為寂然無事的「無形段金剛大士」：

「一念與金剛相應，能滅恆沙刧生死重罪，得見恆沙諸佛」

b.黃檗希運

黃檗際斷禪師傳心法要：「向外求佛，著相修行，皆是惡法，非菩提道；供養十方諸佛，不如供養一個無心道人」、「若欲得知要訣，但莫於心上著一物」、「起功用行，依次第證，歷刼勤求，永不成道，不如當下無心」、

「不可以心更求於心，不可以佛更求於佛，不可以法更求於法，故學道人，直下無心，默契而已」、「學道人若不直下無心，累刼修行，終不成道」、「一切時中，行住坐臥，但學無心，久久須實得」

11.直透三關（洛浦三𨶙）

破初關：若能凡情頓盡，真境現前，悟得無生無滅的本地風光，即名破初關或改本參。

依作者見解，約等於入菩薩初地。

過重關：學者見性之後，若能脫離根塵能所，保持佛心，久而不失，即名過重關。

依作者見解，約等於菩薩二地-等覺。

透末後牢關：縱使五欲前前，千軍交殺時，還能運用自如，剎那不離，才算透末後牢關。

依作者見解，約等於入佛地。

請參閱「佛性辨正」

p175-176

(二）各緝師的修行方式

1初祖達摩：

請參閱「佛性辨正」p173-181。

二入：理入、行入

四行：報冤行、隨緣行、無所求行、稱法行。

2二祖慧可：唯須息念、不用求真、即心是佛

3三祖僧璨：任性逍遙

信心銘：「放之自然，體無去住，任性合道，逍遙絕惱」

4四祖道信：

a守一不移、一行三味，即於一切處，行住坐臥，常行一直心是也。

b二種禪修方便法門：

b1依於究竟處自明浄心，任運而為。即日後惠能的隨緣任運。

b2可諦看明浄心，或三五年，心更明浄，即日後神秀的觀心看淨。

c五種方便：參閲上文（一）修行方式之6.

5五祖弘忍：心本來清淨，守心第一，守本真心，後得成佛。

6六祖慧能：

住心觀淨，是病非禪。宜定慧等學，定慧一體，定是慧體，慧是定用。

直了本心，但行直心，莫心行諂曲，一切法勿有執著，不可口說一行三味，直言常坐不動，妄不起心，執此一行三味，作此解者，卻是障道因緣。心平行直，才是一行三味。常須下心，普行恭敬，和光接物，無我無人，行十善，除人我，去邪心，恩則孝養父母，義則上下相憐，譲則尊卑和睦，忍則眾惡無暄。當用大智慧打破五藴煩惱塵勞，如此修行，定成佛道。

以智慧觀照，於一切法不取不捨，即是見性成佛。各各自度，邪來正度，迷來悟度，愚來智度，惡來善度。於一切時，念念自浄其心，自修其行，見自己法身，見自心佛，自度自戒。

7神秀：重視坐禪，觀心、攝心、住心看浄，息妄修真的觀心法門。並將念佛和觀心結合起來，念佛在心不在口。

8臨濟義玄四料簡：見上201問。

9曹洞宗：偏正迥互及君臣五位，見上文201問。

10雲門三句：函蓋乾坤、截斷眾流、隨波逐浪。見上201問。

11黃龍三關：生緣處、佛手、驢腳。見上204問。

12看話禪：見上202問。

13默照禪：見上202問。

14文字禪：見上203問。

15南陽慧忠：無心可用。無心度生才是真度生。

16黃檗希運：無一切心，離一切相。不可以心更求於心，不可以佛更求於佛，不可以法更求於法，故學道人，直下無心，默契而已。

忘機是佛道，分別是魔境。不生心動念，自然無妄。於一切時中，行住坐臥，但學無心，亦無分別，亦無依倚，亦無住著，終日任運騰騰，如癡人相似。

17宗密禪觀五階：外道禪、凡夫禪、小乘禪、大乘禪、最上乘禪。請參閲「佛性辨正」p178

18憨山德清的修悟下手處及修悟六原則：

19慧能:唯心浄土、頓悟成佛

20永明延壽：一心為用。此一心即如來藏之異名，即心真如門。

宗鏡錄卷二：「如來藏者， 即一心之異名」、「一乘法者，一心是。但守一心，即心真如名」、「識如夢幻，但是一心：心寂而知，目之圓覺；彌滿清浄，中不容他」

21禪淨雙修：東晉慧遠倡導念佛禪。及法眼宗永明延壽視淨合修為最佳佛教修行。

其後，雲門宗契嵩、義懐、曹洞宗長蘆及宋宗賾等都主張禪淨雙修。

請參閲「佛性辨正」p176。

22禪教兼重：

1早在石頭希遷已吸取嚴嚴教理，而首倡禪教兼重的是宗密，以三教配三宗，學人稱為華嚴禪。

2臨濟宗汾陽善昭：「百川競注歸滄海，萬法多名只一心」

臨濟楊岐派保寧仁勇：「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豎窮三際，橫遍十方，理事圓融，性相平等」

臨濟宗具有華嚴觀者尚有開福道寧、普菴印肅、楚石梵琦、了菴清欲等人。

3曹洞宗具有華嚴觀者有希遷、良价、本寂、宋元時期的投子義青的六相圓融、真歇清了的華嚴四種法界、宏智正覺的唯心思想、萬松行秀的一微塵映世界及帝網交羅；明清時代的湛然圓證之三界唯心、無明慧經的萬法從心生、無異元來的唯說一心、永覺元賢的不出一心、為霖道霈的皆是自心所變現及一真法界。

4雲門宗具有華嚴禪思想者有：師薦福承的唯心所現、法昌倚遇的三界唯心、慧林宗本的稱性而起、慈受懐深的凡聖一心。

5法眼宗文益也引用嚴嚴六相義闡發禪理。永明延壽更以「經是佛語，禪是佛意」編成宗鏡錄一百卷，可說是華嚴禪的進一步開展。

6天台德韶則引天台的性具實相說發揮禪學，被稱為智覬的後身。

請參閱「佛性辨正」p1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