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宗（190-191問）

 

190.中國禪宗成立以前的禪學為何？

一、漢朝早期禪學

（1）安世高小乘禪數之學

1.善開禪數：於「阿毗曇」中，特説禪定法數。

a代表作：陰持入經。

該經通過對四諦、五藴、十二因緣、三十七道品等佛教基本概念的分析來表達禪法思想。經中強調「止觀雙俱行」。對「慧」也充分注重，將止觀對治痴愛的方法，最後集中到「慧」，認為對治「常樂我淨」這四種顛倒而獲得的「非常、苦、非身、不淨」這四種觀點，就是慧的體現。

b安般守意經

是數息觀的異譯。安為入息，般為出息，安般守意即通過數出入息來守住心意，不使散亂，是五停心觀之一。

光數息並不等於就是守意，必須同時具有六事：數息、相隨、止、觀、還、淨。又稱「六妙門」。對六妙門的內容進一步詳加細說，則又有所謂的「十六特勝」。

經又將六事與三十七道品聯繫起來，認為六事包括了三十七道品的全部內容。而且修習數息觀，不但應知十二因緣事，而且必須觀悟四諦之理，即識苦、棄習、知盡、行道。

而且必須「坐禪」數息，使坐禪成為早期習禪的主要形式。

c安世高禪法的義學色彩：但數息方法及能引發神通，並不在義學範圍。

c1與般若觀相近：對念有念無的雙否定。

c2與「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去」的本無思想相似。

c3安所傳為流行於印度西北部從上座部分出的說一切有部之學。有接近空觀的思想。

一般以為安系禪法重修習實踐，少涉思辨的理論，這種看法是不全面的。

（2）支婁迦讖大乘禪學

a首楞嚴三味經：宣說「首楞嚴三味」的禪經。首楞嚴即是健行、建相之意，也譯為「建相三味」或「健相定」，也有意譯為「勇伏定」或「勇健定」。唯有位在「十地」的菩蕯可得。擁有一切神通及涅槃永樂。

b般舟三味經

在漢末至晉比較流行的一部大乘禪經，將大乘禪法對般若思想的依附與發揮。要求通過念佛而證悟大乘般若空義。

般舟是出現、佛立之意，也可譯為「佛立三昧」或「佛現前定」。經中說，如果一心專念西方阿彌陀佛，一日一夜若七日七夜，即可見阿彌陀佛立於面前。由於須不間斷常行念佛，天台宗又稱其為「常行三味」。

提倡「獨一處正念西方阿彌陀佛」的修行方法，並強調了知「本無」（即性空）的重要性。念與所念，見與所見皆「意所想耳」、「無所有也」，如此即證得了佛的智慧，獲得涅槃解脫。此經對「師」的地位和作用很重視，這與中國禪宗所謂「藉師自悟」之精神相通。

二、魏晉禪學

（1)康僧會明心說

作「安般守意經序」，用四禪與六事相配合。但仍然以引發神通為追求境界。在止上觀察四諦、五藴、十二因緣以趨向無，獲得解脫，這就是觀。

通過修持安般禪，即可使「淨心」復明，心與鏡同，心淨觀明，得一切智。止是明心的功夫，明心所引發的「神通」即成為「觀」的內容。

明心說可謂開了後代禪學「修心論」的先河。但其明心只為了引發神通，不同於禪宗證悟自性的心性說。

（2)支謙禪法

主要弘傳大乘般若學的同時，也譯出「慧印三味經」和「首楞嚴經」、「維摩詰經」。

慧印三味經是一種可獲得無上智慧的禪定。慧是佛所具能如實了知一切事物的智慧，印有決定不變及印記、印契之義，謂如來之智慧契於萬法之實相而決定不變，故名慧印。得此三味，能證得佛智，見十方諸佛。並可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以「亦非有、亦非無」的般若思想，作為見佛成佛的根本手段。

維摩詰經與楞伽經和圓覺經，有「禪門三經」之稱。此經通過有無雙遣的「不二法門」而消除了世間與出世間的界限，強調塵世與佛國不二、生死與涅槃不二，要達到解脫，不一定要出家，關鍵在於主觀修養，淨化心地。「欲得浄土，當淨其心，隨其心浄，則佛土淨」。

（3)鳩摩羅什與佛陀跋陀羅禪學

大乘禪學的真正盛行，是在羅什之後。

1. 鳩摩羅什

主要將禪學與大乘般若學結合，用般若空觀來貫通大小乘禪學。

a坐禪三味經：是大小乘禪法的彙編。經中所說五門禪法：不淨觀、慈心觀、因緣觀、數息觀、念佛觀等，從婆須蜜、僧伽羅叉、漚波崛、僧伽斯那、勒比丘、馬鳴、羅陀等七家的禪要中抄撰而成。

b禪法要解：敍述了四禪、四無量心、四空處定等小乘禪法，但同時也包括了「觀諸法實相」等大乘禪法思想。

c首楞嚴三味經：統攝了大乘六度的禪法。

d側重般若三論思想：

弘傳中觀般若學，並用般若空觀來貫通大小乘禪學。

2. 佛陀跋陀羅：

a達摩多羅禪經（又名不浄觀經或修行方便禪經）：跋陀受羅什門下排擠，至盧山，受慧遠的歡迎，並應慧遠之請所譯。此經詳細介紹佛大先和達摩多羅禪法。

跋陀所傳禪經仍以小乘五種觀法為主，特重數息觀和不浄觀，稱為「二甘露門」。但經中也融進了大乘思想，將生滅之法與不變之如性結合起來，這即屬於大乘思想。實乃貫通大小乘禪法的思想，對後來中國禪學的發展影響很大。

c南方慧觀；提倡「定慧相和，以測真如」

北方玄高：為北方十分有影響力的禪學宗師。被河南王崇為國師。以神異見稱於世。後被北魏太武帝所殺。

3. 北魏佛陀禪師：性愛幽棲，林谷是托，屢往嵩嶽，高謝人世。

傳慧光、道房，再傳僧稠時大顯。

僧稠：志力精苦，棲心寂然，「常依涅槃聖行四念處法，乃至眠夢覺見都無欲想」，從道明禪師受十六特勝法，認為佛法要務，志在修心，表明了他重「修心」的禪法特色。

北周「僧實」，傳勒那摩提禪法 ：其人性少人事，退跡為功，

雖三學遍覽，偏以九次雕心。

所修禪法為「九次第定」，目的是為了「雕心」。同時也重視「慧心」的運用。

三、南北朝禪學

（1)道安：將大乘般若與小乘禪學二大系融會，提出本無論。

a安般守意，就是要宅心本無。即將泯然無名之心契入真如實相，此須依賴於「慧」，須以慧探本，確立起「正覺」。通過禪定可以「舉足而大千震，揮手而曰月捫」，但不以神通為禪修目的。

提出有無均淨、本末等爾、戒定慧泯然盡息的思想。並肯定心心之本然狀態與真如實相契合。

（2)慧遠：反本求宗、統本運末。與念佛禪。

將大乘般若學與大乘禪法貫通。主張禪智雙修。

「禪智之要，照寂之謂」禪觀之要在照，般若之要在寂。

「其相濟也，照不離寂，寂不離照」

傳道安的般若「本無說」，而又特重心神之不滅。依循道安「宅心本無」、「崇本動末」的思想、提出「反本求宗」、「統本運末」的思考。以「法性論」為核心的本體論，法性與本無，爲同實異名，法性是宇宙人生的終極根源，不滅的心神與之冥然相合，體認此不變之法性，就是證得涅槃解脫。

反本求宗就是要「不以生累其神」，「不以情累其生」，從而「冥神絕境」，此即謂涅槃。

念佛禪：「諸三昧，其名甚眾，功髙易進，念佛為先」，其念佛屬於觀想念佛，非浄土宗之稱名念佛。但仍發願期生西方浄土，所以被淨土宗尊為初祖。

以觀想念佛除欲生西外，以禪觀宅心，而後「洗心」「御心」，以達「冥懐至極，智落宇宙」，這與他「反本求宗」的般若思想還是一致的。要先統本才能運末，統本運末便能任運自然。

（3)支道林：遊心禪苑、即色空。

即色遊玄論：將禪法引向般若學的忘念絕慮、無心逍遙，追求心的超然解脫，雖不同於慧遠的法性實有，心神不滅。但追求本身仍有一種執著。未達大智度論的「空空」。

對「道行般若經」和「慧印三味經」特有心得。

喜談玄理，與當時名士許詢等交游，被譽為玄學清談名士

為般若六家七宗之即色宗，也是名僧。即色宗主張即色是空。

（4)羅什：般若禪觀

用「非有非無」的「畢竟空」破斥一切執著。反對將禪觀的內容視為實在。

修行念佛三味只是為了攝心一處，而不可將定中所見之佛執為有決定相。一切相都是憶想分別，當是虛妄。

（5)僧肇：發掦羅什所傳之學。

提出「不真空」，因不真故空，不真即空。「非離真而立處，立處即真也」

每以莊老為心要，

精通般若學。

被譽為奏人解空第一者。

「肇論」內容有宗本義、物不遷論、不真空論、般若無知論、涅槃無名論。

（6)僧叡：

主張禪智觀與空有觀，將中國禪學與佛性論的結合，般若性空與涅槃妙有的結合。

重視襌法的「厝心」作用。

主張雙修「禪智之業」。

又通過「法華經」及「涅槃經」，從般若性空之學轉向佛性論，開創般若性空與涅槃妙有之結合之道路。

般若的作用在除其虛妄，使達到「非心」、「非待」、「以不住為宗」、「以無照為本」、「以無得為終」的理想境界，有點類似禪宗的無念為宗、無住為本、自心解脫的思想。

僧叡也十分關注佛性問題，認為般若諸經「於實體不足」的缺陷在，「法華經」中得到彌補，並看到法顯的「大般泥洹經」中稱「泥洹不滅，佛有真我，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更是「如白日朗其胸襟」，欣樂異常。認為「般若除其虛妄，法華開一究竟，泥洹闡其實化」，將般若空與涅槃佛性有結合起來之傾向。

（7)竺道生：佛性當有論。

將般若實相説作為其理論基礎，將實相無相與涅槃佛性結合起來，即佛性是無相的，但有佛性我，這佛性我有無量性功德，但無自體，卻有功能體，這功能體即是佛性我。佛性我與禪宗的自性亦能符合。眾生的自性就是佛性，而這佛性是自性自度。

四、印度佛性論與中土心性論

（1）南朝 寶誌：不解即心即佛，真似騎牛覓牛。

這種思想其實也是中土禪學受魏晉般若學及竺道生以來佛性論影響的結果。

誌公云：「本體是自心作，那得文字中求」、「未逢出世明師，枉服大乘法藥」

現存寶誌偈頌「十四科頌」中，「菩提煩惱不二」、「佛與眾生不二」、「色空不二」、「生死不二「、「真俗不二」、「解縛不二」等許多思，不只體現了「維摩經」的要旨，而且也是魏晉以來佛教義學所比較普遍發揮的思想。

（2）傅大士：心王銘

以禪修為業，不重視但不完全排除經教

與梁武帝的對話表現出不可言說、無可執著和真諦息而不滅等思想與南北朝時期佛教的真空妙有觀點有相合之處。

作心王銘。也有不少神異傳說。以禪修為業，不以經教為重，

景德傳燈錄：「虛懐為本，不著為宗」、「逍遙自在」、「任意縱橫」

心王銘：「欲求成佛，莫染一物」

強調自心是佛。

「觀心空王，玄妙難測。無形無相，有大神力。能滅千災，成就萬德。體性雖空，能施法則。」

心空王即是佛性，佛性是無形無相，體性雖空，說明佛性是般若性空；而有大神力。能滅千災，成就萬德。則是説明佛性具有無量性功德，是不空的，此不空的功能體即是佛性我。

「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

僧肇由此得出「萬事萬形，皆由心成」

橋流水不流都是一心的感受。也表有而不有，在空不空。

五、教下諸宗的禪學思想

（1）天台宗：天台宗慧文之一心三觀的禪法，即於一念心中同時觀悟空假中三諦，並傳給慧思。慧思曾誦法華經，悟法華三味，倡導無相安樂行的行法。其後至南方，倡定慧雙開，並身體力。慧思乃統一南重義理、北重禪修之不同學風的重要人物。

弟子智者大師也是一位禪師，所重在止觀法門，並從一心三觀發展出三諦圓融、一念三千的觀法，將一心三觀與諸法實相聯繫起來，確立止觀並重、定慧双修的最高修行原則。

（2）三論宗：源於北方羅什僧肇之學，由僧朗傳至南方，坐禪行道，大弘三論之學。僧詮受業僧朗，惟存中觀，頓跡幽林，禪味相得。弟子法朗從寶誌禪師受諸禪法後，從僧詮專攻般若三論之學。達摩禪法源出於性空之宗，與攝山三論相通有默契，故達摩禪法得以廣播南方，是因三論之流行有所致之也。

（3）法相唯識宗

窺基提出「五重唯識觀」即遣虛存實識、捨濫留存識、攝末歸本識、隱劣顯勝識、遣相證性識。

瑜伽師地論是法相宗的根本經論之一，其內容將瑜伽禪觀境界分為十七地，以詳說三乘觀行的根本事項。由此可見禪觀在相唯識中的地位。

創始人玄奘一生致力於求法譯經之外，也十分重視禪定的修習，常以無暇修禪而致富禪定功夫欠缺為憾，晩年也曾上師朝廷希望入嵩山少林寺修禪，因唐高宗勸阻而作罷，這也顯示法相宗教觀並重的特色。

（4）華嚴宗：

a初祖杜順本人即是一位禪師，出家後即從因聖寺僧珍禪師修習禪定，作為「華嚴五教止觀」及「三重法界觀」表現禪觀與義學相結合的特色。

b二祖智儼，隨師學過禪法，以華嚴教義對止觀作了新詮釋，發展了華嚴教觀。觀法有通觀、二種觀（唯識觀及空觀）、五種觀（不浄觀、慈心觀、緣起觀、安般念觀、界分別觀）、十八種觀（真如觀、通觀、唯識觀、空觀、無相觀、佛性觀、如來藏觀、壁觀、盲觀、苦無常觀、無我觀、數息觀、不淨觀、骨觀、一切處觀、八勝處觀、八解脫觀、一切入觀）

c法藏提出「四重法界觀」及「十重唯識觀」、「妄盡還源觀」。

d澄觀以「觀法即教相」的立場，直接把握真理而闡明了「華嚴心要觀」及「三聖圓融觀」、「十重唯識觀」、「十二因緣觀」、「華嚴三味大定」，澄觀的觀法較帶有濃厚的禪宗色彩。

e宗密提出「十重唯識觀」、「融合的法界觀」及「教禪合一說」，提出三教（將識破境教、破相顯性教、真心即性教）及禪的三宗（息妄修心宗、泯絕無寄宗、直顯心性宗）及宗密的華嚴禪（指定慧合一、禪教合一的禪）。將禪學分為外道禪、凡夫禪、小乘禪、大乘禪、如來清淨禪（即神會的荷澤禪）。

請參閱「佛性辨正」P254-259

（5）淨土宗

慧遠：觀想念佛、念佛三味

曇鸞：念佛三味（仍以禪定憶念為主）

道綽：稱名念佛，也講「般舟三味經」，有「西河禪師」之稱。

善導：實際完成淨係土宗的創宗。將淨土歸入易行道，禪宗歸入難行道，自此念佛與修禪便分了家。

請參閲「佛性辨正」P153-158

 

191.禪宗成立後的禪宗六祖及其弟子的禪學思想及心性論為何？

一、禪學思想

（一）初祖菩提達摩

二入四行、凡聖等一、藉教悟宗。

（二）二祖慧可：身佛不二、是心是佛、是心是法、不用求真、唯須息念。

（三）三祖僧璨：任性逍遙、一心為用。

（四）四祖道信：一行三味安心法門、二種禪修方便法門、五種方便。

楞伽師資記：「即念佛心是佛，妄念是凡夫」

入道安心要方便法門：「佛即是心，心外更無別佛」

唯心淨土。

（五）五祖弘忍東山法門：守本真心、妄念不生。

（六）六祖慧能南宗禅：識心見性、見性成佛、自性自度、自性空寂、心性不二、定慧等學、心轉法華、禪非坐臥、頓修頓悟。常行直心、即妄即真、隨緣任運、唯心淨土。

二、心性論

（一）禪宗六祖師的心性論

見上六祖之「心性思想」。

（二）荷澤禪系的心性論

南陽和尚問答徵義：「真如之性，即是本心」、「衆生心即是佛心，佛心即是衆生心」、「衆生雖有自然佛性，為迷故不覺，被煩惱所覆，流浪生死，不得成佛」、「我心本空寂」、「本空寂體上，自有般若智能知，不假緣起」

荷澤大師顯宗記：「知即知心空寂，見即見性無生」

（三）石頭禪系的心性論

（1）石頭希遷景德傳燈録：「自己心靈，體離斷常，性非垢淨，湛然圓滿」、「即心即佛」、「真物不可得，汝心見量意旨如此也，大須護持」

（2）法眼宗清涼文益

五燈會元卷十：「若論佛法，一切見成」、

景德傳燈錄卷二八：「一切聲是佛聲，一切色是佛色」、「古聖所見諸境，唯見自心」

（3）天台德韶、景德傳燈錄卷二五：「佛法現成，一切具足」

（4）永明延壽、宗鏡錄卷二：「一切法中，心為上首」、「舉一心為宗，照萬法如鏡」、「今約學人隨見心性發明之處，立心為宗」、「從上稟受，以此真心為宗」、「從心所生，皆同幻化，但直了真心，自然有實」、「心能生世出世間一切諸法，知即是心」、「非如緣境分別之識，非如照體了達之智，直是真如之性，自然常知」

萬善同歸集卷三：「一理事，以心為本」、「若達惟心，所見一切，皆是心之相分，終不執為了外來」

（四）洪州禪系的心性論

（1）馬祖道一：平常心是道。

景德傳燈錄卷六：「自心是佛，此心即是佛心」

「和尚為什麼說即心即佛？師云：為止小兒啼。僧問：啼止時如何？師曰：非心非佛」

馬祖道一禪師語録：「心外無別佛，佛外無別心」

宗鏡録卷九：「今見聞覺知，元是汝本性，亦名本心」

祖堂集：「凡所見色，皆是見心；心不自心，因色故有心」

（2）百丈懐海

古尊宿語錄卷一：「靈光獨耀，迴脫根塵；體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無染，本自圓成；但離妄緣，即如如佛」

「只如今鑑賞，但於清濁兩流凡聖等法，色聲香味觸法，世間出世間法，都不得有絲毫愛取」

（3）南泉普愿

古尊宿語錄卷一二：「智不是道，心不是佛」

「即心即佛釋為見聞覺知是道，即是迷頭認影，皆是情見」

「大道無形，真理無對，所以不屬見聞覺知，無粗細想」

「大道無形，理絕思量」

「若言即心即佛，如兔馬有角；若言非心非佛，如牛羊無角」

「真理非見聞覺知」

（4）大珠慧海

頓悟入道要門論卷下：「心者是總持之妙本，萬法之洪源」

「其心不青不黃，不赤不白，不長不短，不去不來，非垢非淨，不生不滅，湛然常寂」

「自性本來清淨，湛然空寂」

「是心是佛，是心作佛」

（5）黃檗希運

黃檗斷際禪師傳心法要：「唯此一心即是佛，佛與眾生更無異」

「此心是本源清淨佛，人皆有之，蠢動含靈，與諸佛菩蕯，一體不異」

「常自圓明遍照，世人不悟，只認見聞覺知為心，唯見聞覺知所覆，所以不見精明本體」

（6）趙州從稔

1.繼承馬祖主張道不可說，佛不可求。

2.以各種靈活多變的接機方便來破除學人的義解思量。

3.具有以性空實相來解說萬法本質的傾向。

「⋯真佛內裡坐，菩提涅槃，真如佛性，盡是貼體衣服，亦名煩惱。一心不生，萬法無咎。⋯心若不異，萬法一如。既不從外得，更拘執作麼？」、「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壞時，此性不壞」、「如何是此性？答曰四大五藴」

4. 「狗子無佛性」成為常參的公案或話頭，大慧宗杲對此大力推崇。

請參閱佛性辨正P161-1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