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宗（189問）
189.印度禪及中國襌學思想的來源及中國禪學的理論甚礎為何？
一、印度禪
（1）外道禪
白騾奧義書及慈氏奧義書將「禪」包括在瑜伽之中。瑜伽禪定曾為印度婆羅門教和耆那教等許多教派普遍使用，民間也廣為流行。釋迦牟尼曾隨數論派先驅修習過禪定。所以如「無所有處定」和「非想非非想定」都成為佛教禪定的內容。
外道禪採用瑜伽等修行方法追求斷滅輪迴、親證梵我同一以實現解脫。而佛教禪以「無我」破人及神的實在性，而且不以禪定為最終目的，只視禪定為獲取智慧的手段之一，並排斥苦行，不以獲得神通為最高境界，而是證得佛性為終極目標。
（2）佛教小乘禪
小乘禪即小乘佛教的禪，有四禪、八定、九次第定、四無量，八解脫、八勝處、十遍處等。又有世間禪及出世間禪之區分。
（3）佛教大乘禪
大乘禪即大乘佛教的禪。繼承了小乘禪的許多內容及方法，只是範圍更擴大，有無量無數的三味名稱。
大乘禪不再只側重於坐禪，而是進一步融合大乘佛教的般若空觀及空有互融的諸法實相理論。將透過禪觀而證悟實相之理，即「實相禪」。其次結合念佛法門而對治各種煩惱，以達涅槃解脫或死後往生佛國。小乘只承認釋迦牟尼佛，而大乘則認為三世十方有無數佛，通過念佛而得往生佛國。此念佛的禪觀與各種大乘思想結合，即形成「念佛禪」，如「般舟三味」，以念佛及結合人法皆空的空觀，可使十方諸佛出現眼前或死後生往佛國。
如「觀無量壽佛經」的觀想念佛而見諸佛現前，並體悟諸沸如來皆唯心所現的大乘佛理。如「文殊說般若經」所說，通過念佛禪而入「一行三味」，並證得般若空觀。大小乘禪均可獲得五通（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但只有大乘禪能獲得「漏盡通」。小乘以戒定慧三學來概括全部佛法，大乘以六度（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為修習之主要內容，由上知大小乘均注重禪定。
（4）小乘禪與大乘禪的不同
1.鳩摩羅什來華之前，雖大小乘禪都已傳至中國，但實際上早期卻以小乘禪為主。安世高系的禪數之學雖主止觀俱行，實際上只重坐禪數息。至佛陀跋陀羅仍重數息觀與不浄觀，至羅什才將禪與般若實相結合起來。
2. 佛陀跋陀羅之後，中土禪學已漸成系統，但仍重坐禪苦行，以依教修禪為業，不以講經為意。常頓跡幽林，苦修苦行。
3.早期禪學頗重神通，認為通過修禪可以得到天眼通、天耳通、神足通等神奇靈力。如僧稠可以冥知宣帝將來加害自己，僧實可以遙感江南某寺將塌。極似中土的道術神異。
4.隨中土禪學發展，禪行內涵，「心」的地位日益突顯。從康僧會的「明心」，到僧稠的「修心」和僧實的「雕心」，無不強調「修心」之重要，漸漸走向「心宗」發展。隨「維摩經」的廣泛流傳，「宴坐」逐漸受到貶斥，而格義玄學與大乘般若學漸漸盛行。直至支道林的即色遊玄，已漸離坐禪入定的藩離。
5.魏晉的般若學與南北朝的佛性論的盛行，使得禪學先後與般若學及佛性論結合，從羅什的禪智雙修，禪觀空觀並行，及至僧叡的禪觀與真空妙有，到竺道生的佛性與般若實相結合及頓悟觀念，造成日後禪宗即心即佛的心性思想及頓悟成佛的發展。
（5）漢代禪經初譯
最早來華傳譯佛經的主要有安世高與支婁迦讖。他們譯介了小乘說一切有部的理論和大乘般若學，同時也譯出了數部禪經，將大小乘禪法介紹到了中國。在東土最早得到流行的是安世高譯介的小乘禪數之學。
二、中國禪學
（一）來源
中國禪法始於後漢的安世高，三國吳的康僧會也值得重視。還有符秦道安，除合譯毗曇外，也是重視禪數之學。羅什來長安時，僧叡請他翻譯禪經，包括「坐禪三味經」、「禪法要解」和「禪秘要法」。佛馱跋陀羅翻譯「達摩多羅禪經」，劉宋時曇摩密多譯了「五門禪經要用法」，沮渠京聲譯了「治禪病秘要法」，於是禪法便流行起來。
羅什系統的禪法由道生、慧觀等取得非凡資訊進展。
寶志（418-514）對江南禪法的興隆作出了貢獻。玄高接受佛馱跋陀羅系統的禪法，後成為北魏太子拓跋晃的老師，在廢佛時期被殺害。
佛陀禪師是北魏重要的習禪者，弟子有慧光和道房。
僧稠（480-560）初跟道房修止觀，後又修四念處、十六特勝法。後拜佛陀為師，師說：䓤嶺以東禪學之最是汝其人。北齊文宣帝很尊敬他，為造雲門寺。
「十地經論」譯者勒那摩提也傳授禪法。弟子有道房、僧實。北周太祖推崇僧實為國三藏。
北方禪法是繼承佛馱跋陀羅、佛陀禪師、勒那摩提等系統加以發展而成的。但菩提達摩開創與此完全不同的系統。達摩禪為後代禪宗奠下了基礎，成為中國禪宗的始祖。以釋迦牟尼當年以心傳心付予摩訶迦葉，代代相傳，傳至第二十八代菩提達摩。
禪宗第二代祖師由慧可繼承。達到摩傳與四卷楞伽經，因此也稱楞伽宗。達摩的二入四行對「金剛三味經」影響很大。二祖傳三祖僧璨，僧璨傳四祖道信，四祖旁出牛頭禪法融，道信傳五祖弘忍，號東山法門。弘忍門下略分為南北二支，北支神秀，傳普寂、義福，皆名重一時，稱為「半宗」或「北宗」。南支由六祖慧能獨得弘忍衣法之傳，弘法於南方，開創「南宗」，成為禪宗六祖正系。
中國禪宗由誰創立，眾說紛紜，不過學界一般認為，菩提達磨為中國禪宗的開拓者，道信、弘忍對中國禪宗的建立有卓越的貢獻，慧能為中國禪宗的實際創立者。
慧能下有四個著名弟子：南嶽懷譲、青原行思、荷澤神會、南陽慧忠、永嘉玄覺，為禪宗主流。其中，懷譲、行思兩系較為突出。南嶽懷譲傳馬祖道一，創立洪州禪。道一傳百丈懐海，後分二支，一支傳黃擘希運，再傳臨濟義玄，形成臨濟宗。另一支傳溈山靈祐，再傳仰山慧寂，形成溈仰宗。
青原行思傳石頭希遷，創石頭宗。希遷下分二支，一支傳藥山惟儼，再傳雲嚴曇晟，再傳洞山良价，良价傳曹山本寂，建立曹洞宗。另一支傳至雪峯義存，下分二支，一支傳雲門文偃，創立雲門宗另一支傳至清涼文益，創立法眼宗。至此合為五宗，稱一花開五葉。此時由於五家禪相繼成立，禪宗進入極盛時期。五宗宗風略有不同，臨濟宗是互換為機，雲門宗是涵蓋截流，溈仰宗是方圓默契，法眼宗是一切現成。其中溈仰、雲門、法眼三宗至北宋中期相繼絕嗣，而臨濟、曹洞二宗則傳承至今。
兩宋時期，臨濟宗汾陽善昭創立「公案代別」和「頌古」，開「文字禪」之先鋒。汾陽善昭傳石霜楚圓，弟子五十人，以黃龍慧南及楊岐方會最為有名。楊岐方會
創立「楊岐派」，黃龍慧南創立「黃龍派」。五宗加上黃龍、楊岐二支，稱為禪宗的「五家七宗」。
入宋以後，禪宗由「不立文字」變成了「不離文字」，開始有「代別」（對公案或他人禪語的短評和解釋）、「頌古」、「拈古」（提出古代公案語句加以評議）、「評唱」（以拈、頌古代的各種公案加以講說，闡發禪理）等禪門偈頌行世，此四種是文字禪的四大形式，旨在文字推敲中解悟禪理。
楊岐派圜悟克勤的「碧嚴錄」創作「評唱」，使得禪宗由直指人心變成繞路說禪，影響頗大。克勤弟子大慧宗杲銷毀碧嚴錄刻板，欲杜絕不明根本、專尚文字的禪病，另主張「看話禪」，深受士大夫喜愛。曹洞宗的宏智正覺提倡「默照禪」，欲恢復古典禪法，也有影響。
元代的禪宗，北方有萬松行秀、雪庭福裕一系的曹洞宗師，與海雲印簡一系的臨濟宗師。南方有雲峯妙高等臨濟宗匠。
明代的禪宗，以臨濟為最，曹洞次之。太平天國以後有號稱禪宗四大叢林：金山、高旻、天童、天寧。
清末有江南宗門五老：冶開、清虛、清然、全振、圓德。
民國時期有虛雲、敬安、圓瑛、來果、月溪等高僧，還有袁煥仙、賈題韜、南懐瑾等居士結社傳禪。虛雲被譽為「禪宗泰斗」。
元明清及民國以來，禪宗已日漸歸「淨」，變參禪為念禪，參話頭為念話頭，由禪入淨，與淨土宗相合流。
（二）理論甚礎
（1）真如緣起論
a楞伽經：「如來藏自性清淨，轉三十二相，入於一切衆生身中」、「如來藏雖自性清淨，客塵所覆故，猶見不淨」
b初祖達摩、菩提達摩略辨大乘入道四行觀：「深信含生同一真性」
c二祖慧可、景德傳燈錄：「本迷摩尼謂瓦礫，豁然自覺是真珠。⋯觀身與佛不差異，何須更覓彼無餘」
d三祖僧璨、信心銘：「真如法界，無他無自，要急相應，唯言不二」
e四祖道信、入道安心要方便法門：「一者知心體，體性清淨，體與佛同；二者知心用，用生法寶，起作恒寂，萬惑皆如」
f五祖弘忍：「身心本來清淨，不生不滅，無有分別。自性圓滿清淨之心，此是本師，乃勝念十方諸佛」、「如無有生，如無有滅。如者，真如佛性，自性清淨」
、「但於行住坐臥中，常瞭然守本真心」
g六祖慧能、壇經般若品：「善知識！不悟，即佛是眾生；一念悟時，眾生是佛。故知萬法盡在自心，何不自心頓見真如本性」
h神秀、唐玉泉寺大通禪師碑：「立萬法者，主乎心矣：⋯觀心若幻，乃等真如」
I 神會、南陽和尚問答雜徵義：「真如之性，即是本心」
神會、最上乘：「如不覺本性，則起妄念」、「只就心起故，遂有生滅」
j黃檗希運、黃檗斷際禪師宛陵錄：「從佛至祖並不論別事，唯論一心」、「萬法盡由心變」
(2)心性思想：
1.禪宗的心：惠能所指「心」的涵義有點複雜，有指緣慮法如妄心、邪心、善心、正心等，如心正轉法華，心邪法華轉。
2.禪宗的心性思想：心性不二
心性與真如、自性、真性、佛性、如來藏等同義。
禪宗的心性指真性、真如，與一般的心性看法不同，一般而言，性是體、心是用，禪宗則以為心即性，性即心，體用無分，即是真如、真性。
禪宗的自性與中觀的自性也不同，中觀以自性為自體、自相，為自體有，有常、獨一、不變的特性，而襌宗的自性是指真性、佛性、真如。
禪宗的萬法唯心現，此心也指佛性、真如、如來藏，故為真如緣起或如來藏緣起或性起。唯識宗的萬法唯識現，其識是指阿賴耶識，所以是阿賴耶緣起，與禪宗不同。阿賴耶識的心體即是禪宗的心或性，即是真如、佛性、如來藏。只是禪宗較少以如來藏來稱呼心或性。
a二祖
慧可、楞伽師資記慧可傳：「天下有曰月，木中有炭火，人中有佛性」
景德傳燈錄：「是心是佛」、「本迷摩尼謂瓦礫，豁然自覺是真珠」
b三祖
僧璨、信息銘：「一心不生，萬法無咎」
舒州刺史獨孤及制賜謚碑：「不見法、不見身、不見心，乃至心離名字，身等空界，法同幻夢，無得無證，然後謂之解脫」
c四祖
景德傳燈錄：「夫百千法門同歸方寸，河沙妙德總在心源」、「一切戒門、定門、慧門，神通變化，悉自具足，不離汝心」、「汝但隨心自在，無復對治，即名常住法身，無有變易」
d五祖
最上乘論：「一切萬法不出自心」、「三世諸佛，皆從心性中生）
楞伽師資記：「我印可汝，了了見佛性處也」
e六祖
壇經、般若品：「本性是佛」、「當知愚人智人，佛性本無差別」
壇經、行由品：「人雖有南北，佛性本無南北，獦獠與和尚不同，佛性有何差別？」
f神會、南陽壇語：「一一身具有佛性」、「自身中有佛性」、「無漏智性本自具足」
g懐海、古尊宿語錄：「自古至今，佛只是人，人只是佛」
h義弦、古尊宿語錄：「你欲識佛祖麼？只你面前聽法底是」
I 希運說：「祖師西米，直指切人全體是佛」
J 南宗青原：主張「靈源皎潔，心地自然」
(3)自性空寂（般若性空）
a慧能、壇經般若品：「心量廣大，猶如虛空」、「世人妙性本空，無有一法可得；自性真空，亦復如是」、「一切大海、須彌諸山，總在空中，世人性空，亦復如是」
壇經般若品:「心體無滯，即是般若」、「內外不住，去來自由；能除執心，通達無礙；能修此行，與般若經本無差別」
b神會、南陽壇語：「自性空寂，無有形相」、「心性本體，空無所有，亦無住著，等同虛空」
神會語錄：「自心從本以來空寂」、「心性空寂，更無餘念」、「我心本空寂，不覺妄念起」、「只為未見性，是以說空；若見本性，空亦不有」
c僧璨、信心銘：「境由能境，能由境能，卻知兩段，元是一空」
舒州刺史獨孤及賜謚碑：「心離名字，身等空界，法同夢幻，亦無得無證」
慧海、頓悟入道要門論卷下：「一切皆空，若有一法不空，空義不立」、「心有染即色，心無染即空」、「自性本來清淨，湛然空寂」
黃檗、黃檗斷際禪師宛陵錄：「心體亦空，萬緣俱寂」
(4)迷悟之別
a慧能、壇經般若品：「自性若悟，眾生是佛；自性若迷，佛是眾生」、「佛性本無差別，只緣迷悟不同，所以有愚有智」、「般若之智，亦無大小，為一切眾生自心迷悟不同」
慧能、壇經定慧品：「迷人漸修，悟人頓契；自識本心，自見本性，即無差別」
b馬祖道一、景德傳燈錄卷二八：「迷即迷自家本心，悟即悟自家本性」
c神會語錄：「迷悟雖即有殊，菩提心元來不動」
d大珠慧海、頓悟入道要門論：「迷人向文字中求，悟人向心而覺」
(5)無念為宗
a慧能、壇經定慧品：「我此法門，從上已來，先立無念為宗」、「於諸境上，心不染，曰無念」、「百物不思，念盡除卻」、「於自念上，常離諸境，不於境上生心」、「於境上有念，念上便起邪見，一切塵勞妄想從此而生」、「無念者，於念而無念；念念之中，不思前境」、「念者，念真如本性。真如即是念之體，念即真如之用」、「真如自性起念」
b神會、神會語録：「無者無有二法，念者唯念真如」、「起心既滅，覺照自亡，即是無念。是無念者，無一切境界」、「有無雙遣，中道亦亡者，即是無念」
南陽壇語：「不作意、無住心」
(6)定慧等學
壇經、定慧品：「我此法門，以定慧為本」、師示眾云：「善知識！我此法門，以定慧為本。大眾！勿迷，言定慧別。定慧一體，不是二。定是慧體，慧是定用。即慧之時定在慧，即定之時慧在定。若識此義，即是定慧等學。諸學道人，莫言先定發慧、先慧發定各別。作此見者，法有二相。口說善語，心中不善。空有定慧，定慧不等。若心口俱善、內外一如，定慧即等。自悟修行，不在於諍。若諍先後，即同迷人，不斷勝負，却增我法，不離四相。善知識！定慧猶如何等？猶如燈光。有燈即光，無燈即闇。燈是光之體，光是燈之用；名雖有二，體本同一。此定慧法，亦復如是。」
(7)頓悟法門
a大珠慧海、頓悟入道要門論卷上：「頓者，頓除妄念；悟者，悟無所得」
b壇經、般若品：「迷聞經累刧，悟則剎那間」、「前念迷即凡，後念悟即佛」、「若識自性，一悟即至佛地」、「我於忍和尚處，一聞言下大悟，頓見真如本性」
壇經頓漸品：「自性自悟，頓悟頓修，亦無漸次，所以不立一切法」
（8）即心是佛
a寶誌：「不解即心即佛，真似騎牛覓牛」
b二祖慧可、祖堂集卷二：「是心是佛，是心是法」
c四祖道信、楞伽師資記：「即念佛心是佛，妄念是凡夫」
、「佛即是心，心外更無別佛」
d六祖慧能、壇經付囑品：「自心是佛，更莫狐疑」
壇經懺悔品：「自心歸依自性，是歸依真佛」
e石頭希遷、景德傳燈錄卷一四：「即心即佛，心佛眾生，菩提煩惱，名異體同」
f馬祖道一、古尊宿語録卷一：「如何是佛？師云：即心是佛」
g黃檗希運、黃檗斷際禪師宛陵錄：「心即是佛，所以一切諸度門中佛心第一」
（9）無心是道
黃檗希運、黃檗斷際禪師傳心法要：「此心即無心之心，離一切相。眾生諸佛更無差別，但能無心，便是究竟」、「當下無心，決定之一切法本無所有，亦無所得，無依無住，無能無所」
黃檗希運、黃檗斷際禪師宛陵録：「即心是佛，無心是道。但無生心動念有無、長短、彼我、能所等心；心本是佛，佛本是心」
（10）隨緣任運
a壇經疑問品：「念念見性，常行平直，到如彈指，便見彌陀」
壇經護法品：「道由心悟，豈在坐也」
壇經疑問品：「行直何用修禪」、「心平何勞持戒」、「成道非由施錢」、「功德在法身中，不在修福」、「不離自性，應用無染」
壇經頓漸品：「住心觀淨，是病非禪」
壇經般若品：「世人若修道，一切盡不妨」
b臨濟義玄、古尊宿語錄卷四：「設解得百本經論，不如一個無事的阿師」、「看經看教是造業」
c黃檗、黃檗斷際禪師傳心法要：「愚人除事不除心，智者除心不除事」、「悟在於心，非關六度萬行」
義玄、古尊宿語錄：「你言六度萬行齊修，我見皆是造業」
(11）牛頭禪的老莊思想
法融、絕觀論：「夫大道冲虛幽寂，不可以心會，不可以言宣」、「道本虛空」、「無心為道」
法融、心銘：「開目見相，心隨境起。心處無境，境處無心」、「靈知自照，萬法歸如。無歸無照，絕觀忘守」、「一切莫作，明寂自現。一切莫顧，安心無處，無處安心，虛明自露」
老子：「道冲，而用之或不盈」
莊子：「吾喪我」、「無己」、「唯道集虛」
（12）融攝空有
1.僧叡將般若性空與涅槃妙有融合。
竺道生從理論上將空有兩系的思想加以會通。
2.菩提達摩將般若實相無相與心性本淨的心性說結合起來，作為「安心」禪法的所藉之教，奠定中國禪宗心性論的基石。
3.慧能體現了以空融有，空有相融的禪法特色。主張迷悟皆依當下的一念之心，但此心非「本性」或「自性」，本性是指當眾生之心念念不起妄心執著的本性，若有執著即成浄相，而非本性，以般若覺性釋心體，即以非有非無、色空雙離所顯的般若實相來融通人性、佛性。因此多以自心、自性來代替佛性。即衆生心（現實的當下之心）有心真如及心生滅二種，此乃受大乘起信論之深切影響所致。此眾生心若悟，則是心真如；若迷則是心生滅，因慧能主張頓悟，所以此現實的當下之心可迷可悟。
4.慧海、頓悟入道要門論：「真如妙體，無形無相，不可得也，是名亦空。然於空無相體中，具足恒沙之用，即無事不應，是名亦不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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