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論宗（171問之一）

 

171.百論的大綱為何？

一、總論

「百論」是「四百論」的入門書。

內容包括：捨罪福品第一、破神品第二、破一品第三、破異品第四、破情品第五、破䴤品第六、破因中有果品第七、破因中無果品第八、破常品第九、破空品第十。

二、各論

(一）捨罪福品第一

（1）佛知諸法實相，明了無礙。又能說深淨法，是故獨稱佛為世尊。

（2）僧佉經、衞世師經、尼乾子經等是皆邪見，覆正見，故不能說深淨法。是事後當廣說。

（3）佛說何等善法相？內曰：悪止善行法。佛略說善法二種，止相、行相。息一切惡，是名止相。修一切善，是名行相。

1何等為惡？身邪行、口邪行、意邪行。身：殺、盜、淫。口：妄言、兩舌、惡口、綺語。意：貪、瞋、惱、邪見。復有十不善道，所不攝鞭杖繫閉等。

2何等為止？息惡不作。若心生，若口語，若受戒，從今日終不復作，是名為止。

3何等為善？身正行、口正行、意正行，

4何等為行？於是善法中，信受修習，是名為行。

（4）汝經有過，初不吉故。內曰：愚人無方便，強求欲樂，妄生憶想，言是事吉，是事不吉。

（5）外曰：是吉自生故，如鹽。內曰：前已破故，亦鹽相鹽中住故。我先破無有法自性生。

1外曰：如燈。燈自照又能照他。

內曰：燈自他無暗故。燈自無暗（即自光明），也不能照他，燈所到之處，因自明故無暗，而非破暗使明，故非照。

2外曰：初生時二俱照故（燈剛生成時即能自照、照他）。

內曰：不然，一法有無相不可得故。前已破燈生了也不能自照照他，何況初生時半生半不生，怎能有所照。

3外曰：如咒星故。若遙咒遠人能令惱，亦如星變在天，令人不吉。燈雖不到暗，而能破暗。

內曰：太過實故。若燈有力不到喑處而能破暗，為何印度的燃燈不破中國的暗。

4外曰：初吉故餘亦吉。

內曰：不吉多故。因不吉多，蓋過吉，所以吉為不吉。

5外曰：如象手。

內曰：不然，無象過故（會造成沒有象的過失）。若象與部分異，如與手、頭足等皆異，等於無象。

分中有分具者，何不頭中有足？若象與手不異者，亦無別象；若有分與分不異者，頭應是足。

故言經中初吉，中後亦吉，是事不然。

（6）外曰：惡止止妙，何不在初？（惡制止，而止於妙境，為何不在經的開頭即言之）。

內曰：行者要先知惡，然後能止，是故先惡後止。

1外曰：善行應在初，有妙果故。應先說善行，後說惡止。

內曰：次第法故先除粗垢，次除細垢。若行者不止惡，不能修善。

2外曰：已說悪止，不應復言善行。

內曰：布施等是善行故。布施是善行，非是惡止。

3外曰：布施是止慳法，是故布施應是止惡。

內曰：不然，若不布施便是惡者，諸不布施悉應有罪。

4外曰：已說善行，不應復說惡止。

內曰：止相息，行相作。性相違故，是故説善行不攝惡止。

5外曰：是事實爾。我不言惡止善行是一相，但惡止則是善法。

內曰：應說惡止善行。惡止名受戒時息諸惡；善行名修習善法。有人受戒悪止。若心不善，若心無記，是時不行善故不應有福，是時惡止故亦有福。

行者有三種：下智人教布施、中智人教持戒、上智人教智慧。

布施名利益他，捨財相應思及起身口業；持戒名若口語、若心生、若受戒，從今日不復作三種身邪行，四種口邪行；智慧名諸法相中，心定不動。

6外曰：布施者皆是下智不？

內曰：不然，因施有二種，一者不淨，二者淨。行不淨施是名下智人。

7外曰：何等名不淨施？

內曰：為報施是不淨，如市易故。報有二種，現報後報。現報者，名稱敬愛等；後報者，後世富貴等，是名不淨施。還欲得故，非憐愍衆生，以自求利故。

8外曰：何等名淨施？

內曰：若人愛敬利益他故，不求今世後世報。如眾菩蕯及諸上人（上德之人）。

9外曰：持戒皆是中智人不？

內曰：不然，因持戒有二種，一者不淨，二者淨。不淨持戒者是中智人。

10外曰：何等不淨持戒？

內曰：持戒求樂報，為淫欲故，如覆相（隱藏自己罪愆）。

樂報有二種，一者為生天，二者人中富貴。如覆相者，內欲他色，外詐親善，是名不浄持戒。

11外曰：何等名淨持戒？

內曰：行者作是念，一切善法，戒為根本。持戒之人心不悔，歡喜心樂，得一心，生實智，得厭離欲，得解脫涅槃。

12外曰：若上智者，鬱陀羅伽、阿羅邏等為上。

內曰：不然，因智亦有二種，一者不淨，二者淨。

13外曰：何等名不淨智？

內曰：為世界繫縛故不淨，如怨來親。

14外曰：但是智能增長生死，施戒亦爾耶？

內曰：取福捨惡是行法，福名福報。

15外曰：若福名福報者，何以契經中但言福？

內曰：福名因，福報名果。此中說因為果。

16外曰：何等是不行法？

內曰：俱捨。俱名福報罪報，捨名心不著福，不復往來五道，是名不行法。

17外曰：福不應捨，以果報妙故，亦不說因緣故。

內曰：福滅時苦。福名福報，滅名失壊。福報滅時，離所樂事，生大憂苦。福尚應捨，何況罪？

18外曰：罪福相違故，汝言福滅時苦者，罪生住時應樂。

內曰：罪住時苦。

罪報生時苦，何況住時？佛說受生時苦，住時苦，滅時樂。汝言卻罪福相違。

19外曰：常福無捨因緣故不應捨。

內曰：福應捨，二相過故。是福有二相，能與樂、能與苦。有福報是樂因，多受則苦因。二相無常，是以應捨。

a汝言馬祀報常者，但有言說，無因緣故。

馬祀福報實無常，因馬祀業因緣有量故。

b聞汝天有瞋恚，共鬥相惱故不應常。馬祀等業從因緣生故皆無常。

c有漏淨福無常故尚應捨，何況雜罪福？

20外曰：若捨福不應作。何有智人空為苦事？如陶家作器還破。

內曰：生道次第法，如垢衣浣染。先除罪垢，次以福德薰心，然後受涅槃道染。

21外曰：捨福依何等？依福捨惡，依何捨福？

內曰：無相最上。取福人天中生，取罪三惡道生。是故無相智慧第一。無相名一切相不憶念，離一切受，過去、未來、現在法心無所著，一切法自性無故，則無所依，是名無相。

 

(二）破神品第二

（1）外曰：不應言一切法空無相，神等諸法有故。

內曰：若有神而言無，是為惡邪。若無而言無，此有何過？諦觀察之，實無有神。

（2）外曰：實有神，如僧佉經中說，覺相是神。

內曰：神覺為一耶？為異耶？

1外曰：神覺一也。

內曰：覺若神相，神無常。若覺是神相者，覺無常故，神應無常。

2外曰：不生故常。生相法是無常，神非生相故常。

內曰：若爾，覺非神相。覺是無常，汝說神常，故神應與覺異。

a若覺是神相，無有是處。所以者何？覺行一處故。神遍一切處，則覺亦應遍一切處，但覺只行一處，故覺非神相。

b若爾，神與覺等。若神與覺等，神則不遍。其實神不應有遍不遍相。

c若以為遍，則有覺不覺相。

3外曰：力遍故無過。

內曰：不然，力有力不異故。

4外曰：因緣合故，覺力有用。

內曰：墜生相故。若覺神不異，神亦是生相。

5外曰：如燈。神能令覺有用，不能「生」覺。

內曰：不然，燈雖不照瓶等。而瓶等可得，亦可持用。汝喻非也。

(3)外曰：譬如色，雖先有，燈不照則不了。如是覺雖先有，因緣未合故，亦不了。

內曰：不然。自相不了故。

1外曰：優樓迦弟子，誦「衞世師經」，言知與神異。是故神不墜無常，亦不無知。神知合故，如有牛。

內曰：牛相牛中住，非「有牛」中住。有牛指人有牛，人不作牛，牛才是牛。知是能知，非神知。

2外曰：能用法故。神雖有能知，用知則知，離知則不知。

內曰：不然，知即能知故。知是能知，非是所用。燈雖先有，不能知色，非知法故，燈喻非也。

3外曰：馬身合故神為馬。神知合，故神名知。

內曰：不然，身中神非馬。馬身即馬也。馬與神異，此喻非也

4外曰：如黑壘。知雖異神，神與知合故神名為知。

內曰：若爾，無神。若神與知合故神名為知，神應非神，因我先說知即是能知，而非神。汝説黑是求那（依附），壘是陀羅驃（實句），但陀羅驃不作求那，求那亦不作陀羅驃。

5外曰：如有杖。如人無杖合故人名有有杖，不是只說杖。

內曰：不然，有杖非杖。有杖不為杖，如是「知相」知中，非神中，是故知是能知，而神非能知。

6外曰：僧佉人復言，若知與神異，有如上過，我經中無是過。

內曰：雖已先破，今當更說。若覺相神不一。覺有種種，苦樂覺等，若覺是神相，神應種種。

7外曰：不然，一為種種相，如頗梨。頗梨珠隨色而變，如是一覺，隨塵別異，或覺苦或覺樂等，覺雖種種相，實是一覺。

內曰：若爾，罪福一相。若福（益他覺）與罪（損他覺）一者，應罪福一相，如施盜等亦應一。

8外曰：不然，果雖多，作者一。如陶師。

內曰：陶師無別異（陶工是沒有什麼變化的）。譬如陶師身一（一個身子）無異相（沒有別的相狀）。

(4)外曰：實有神，比知相故。

內曰：是事先已破，今當更說。不知非神。

1外曰：行無故知無，如煙。若有知，若無知，神應常有。

內曰：不然，神能知故。

a若無煙時，現見有火知有火，神不管有知、無知，都不能看到。故汝喻非也。

b汝說見共相比知故有神，此亦非也。因見去者（看到去的人）去法到彼故（去的事物到了別處）。因此不能因為知，就推論有神。不能因為知就有神的聯想。

2外曰：如手取。如手不取時亦名為手，不可以不知時不名為神。

內曰：取非手相，取是手業相，非手相。汝以知即神相，此喻非也。

3外曰：定有神，覺苦樂故。有身者，能覺苦樂，此則為神，是故定有神。

內曰：苦惱亦斷。若刀害神，神亦有惱者，神亦應斷。

4外曰：不然，無觸故如空。神無觸故不可斷，如燒舍時，內空無觸故不可燒，但有熱。如是斷身時，內神無觸故不可斷，但有惱。

內曰：若爾，無去。若神無觸，身不應到餘處。神無動力，非身法故，如是身不應到餘處。

5外曰：如盲跛。神有思維，身有動力，和合而去。

內曰：異相故。如盲跛，二觸二思維故法應能去，身神無二事故不應去，是故無去法。

6外曰：如舍主惱。燒舍時，舍主惱而不燒，如是身斷時，神但惱而不斷。

內曰：不然，無常故燒。身無常故，亦惱亦斷；神常故不惱不斷。

7外曰：必有神，取色等故。神用眼等，知色等諸塵，如人以鐮收刈五榖。

內曰：何不用耳見？若神見有力，何不用耳見色？

8外曰：不然，所用定故。如陶師。於塵各定故，不能用耳見色。

內曰：若爾，盲。若神用眼見，則神與眼異。神與眼異，則神無眼，神無眼云何見。

9外曰：有神，異情動（不同的情態改變而印證）故。苦無神，何故見他食果，口中生涎。

內曰：如盲。契經中已破。若眼見他食果，而口中生涎者，餘情何以不動？身亦如是。

10外曰：如人燒。人雖能燒，離火不能燒。神用眼能見，離眼不能見。

內曰：火燒。言人燒者，是則妄語。人無燒相，火自能燒。是故燒自能燒，非人燒也。

11外曰：如意（意識）。如死人有眼但無意，故神則不見，若有意神則見。

內曰：若有意能知，無意不能知者，但意行眼等門中便知，神復何用？

12外曰：意不自知，若意意相知（意識是依意識相而知），此則無窮。但我神是一，是以神知，意非窮盡。

內曰：神亦神。若神知意，誰復知神，是亦無窮。我法以現在意「知」過去意，意法無常，故無咎。

13外曰：云何除神（除去神）？若除神，云何但意知諸塵？

內曰：如火熱相。火性自熱，如是意是知相，雖意復離神，性知（因意的本性是知）故能知，即意離開神，意也能知。但神知異（神及知異），故神離開意，則神不能知。

14外曰：應有神，宿習念相續故，生時憂喜行。

內曰：遍云何念？（神是週遍的，云何會生起念？）若念一切處，念亦應遍一切處，如是一切處就應一時生。若念分分處生，則神有分，有分故無常。

15外曰：合故念生。若神意合，以勢發故念生。若勢不發，則念不生。

內曰：神若知相，不應生念；若非知相，亦不應生念。若念生，是時知；若念不生，是時不知。應念即是知，神復何用？

16外曰：應有神，左見右識故。以內有神故，左見右識。

內曰：共答二眼（一起回答二眼的問題）。分（一部分）知不名知。神亦不應此分見彼分識，故便知有神。

17外曰：念屬神（念屬於神故神知。是故神用念知。

內曰：不然，分知（部分的知）不名知。若神一分處知生，神則分知。若神則分知，神不名神。

18外曰：神知非分知，何以故？神雖分知，神亦名知。如身業（身的造作活動）。譬如身分手（手是身體的一部分）有所作，名為身作（手動也可稱為身體動），如是神雖分知，神名知。

內曰：若爾，無知（沒有知）。汝法神遍意少，神意合故神知生，因意少是知也是少，若以「少知」也名為知，何不説「不知多」而名不知？而且分有分（部分中又有部分）一及異不可得故。

19外曰：如衣分燒。衣一分燒，名為燒衣，如是神一分知，名為神知。

內曰：燒亦如是。若衣一分燒，不名為燒，應名為分燒，若此，衣多分不燒，應名不燒。因多分不燒，實有用故，是以莫著語言。

 

（三）破一品第三

(1)外曰：應有神。有、一、瓶等，是神所有故。若有神則有神所有，若無神則無神所有。有、一、瓶等是神所有，故有神。

內曰：不然。何以故？神已不可得故。今思惟有、一、瓶等，若以一有，若以異有，二俱有過。

1外曰：有、一、瓶等，若以一有，有何過？

內曰：若有、一、瓶為一，如一一切成，若不成，若顛倒。

a有常故，一、瓶亦應常。

b事事有，不是瓶。今瓶則非瓶，有不異故。

2外曰：物有一故無過（物是有是一個，所以沒有錯誤）。若說瓶，當知已攝有，一。

內曰：瓶、有二，何故二無瓶？

若有、一、瓶一，何故有、一處無瓶？云何說有、一不攝瓶？

3外曰：瓶中瓶定有故。

內曰：不然，瓶與有不異（沒有差別）故。有是總相，瓶是別相，云何為一。

4外曰：如父子。譬如一人亦子亦父，如是總相與別相是一。

內曰：不然，子故父。若未生子不名為父，子生然後為父。

5外曰：應有瓶，皆信故。世人眼見信有瓶用，是故應有瓶。

內曰：有不異，故一切無。若瓶與有不異者，瓶應是總相非別相。若無別相則無總相。是二無故，一切皆無。

6外曰：如頭足分等名身。瓶與有雖不異，而瓶非總相。

內曰：若足與身不異，何故足不為頭？

7外曰：諸分異故無過。分與有分不異，非分分不異（非各部分都相同），是故頭足不一。

內曰：若爾，無身。

但有諸分（每一部分都有且都不同），更無有分，名之為身（更沒有那一部分可名之為身）。

8外曰：不然。多因一果現故，如色等是瓶。如色分等「多因」現一瓶果，是色分（色與其他的分）等不為一。

內曰：如色分等瓶亦不一。若瓶與色聲香味觸五分不異者，不應言一瓶，若言一瓶，色分等亦應一。

9外曰：如軍林（軍隊及樹林）。若象馬車步，多眾合故名為軍。又松柏等，多樹合名為林。非一色名為瓶，亦不離色為瓶。

內曰：眾（許多東西）亦如瓶。若松柏等與林不異者，不應言一林，若言一林者，松柏亦應一，與林不異故。

10外曰：受多(對對象的接受是多方面的）瓶故（才有瓶的全貌）。汝說色分（色及分）等多，瓶亦應多（多個）。是故欲破一瓶而受多瓶。

內曰：非色等多（不是因色有許多部分）故瓶多。汝自言色分等多（色等部分多），無別瓶法為色等果。

(2)外曰：有果，以不破因，有因故果成。

汝只破瓶果，不破色等瓶因。若有因必有果，無「無果」因。又，色等瓶因，是微塵果，汝受色等，故因果俱成。

內曰：如果無，因亦無。如瓶與色等多分不異故，瓶不應一。今色等多分與瓶不異故，色等不應多。又，汝言無無果因，今果破故，因亦自破，汝法因果一故。

又，若果一，泥團時現在中應有瓶（未來時）及土（過去時），是故三世時為一，已作、今作、當作者，如是語壊。

(3)外曰：不然。因果相待成故，如長短。

因長見短，因短見長，如是泥團觀瓶則是因，觀土則為果。

內曰：因他相違共過故（由於與他物的相狀相違背，這就都有錯誤了）。非長中有長相，亦非短中及共中。若實有長相、短相、共相，是不可得，因長中實無長相，乃因短才為長，短中亦無長，性相違故。若短中有長，不名為短。

若無長短相，云何相待？

 

（四）破異品第四

(1)外曰：汝先言，有、一、瓶異，是亦有過，有何過？

內曰：若有，一、瓶等「異」，一一無（任何東西都沒有了）。

1外曰：不然，有及一是結合的，故有、一、瓶成立。

內曰：若爾，多瓶。

瓶與有合故有瓶，瓶與一合故一瓶，瓶亦瓶合，是故多瓶。我欲破汝異，云何以異證異，應更説因。

2外曰：有是總相，故非瓶。一是求那，故非瓶。瓶是陀羅驃。

內曰：若爾，無瓶。

若有是總相故非瓶，一是求那（依附）故非瓶，瓶是陀羅驃（主諦），故非有非一，是則無瓶。

3外曰：受多瓶。汝先說多瓶，欲破一瓶，反而更受多瓶。

內曰：一無故多亦無。汝以為多瓶，是故一瓶為多瓶。一為多故，則無一瓶。而一瓶無，多瓶亦無，先一後多故（你先主張一，而後又說是多）。

4外曰：瓶有，有合故。

瓶與有合故瓶子有，但非盡有（包括一切有）。如是瓶與一合，故瓶有一個，但非盡一（包括所有的一個）。

內曰：但有是語，此事先已破。若有非瓶，則無瓶，今當更說，瓶應非瓶。

若瓶與有合故瓶有，是「有」而非「瓶」。若瓶與非瓶合，瓶何以不作非瓶？

5外曰：無「無合」故非「非瓶」。

「無合」是沒有和合。無「無合」是沒有「無合」的東西，換言之，要有具備「和合」的東西才能和合。「非瓶」是瓶子以外的東西。非「非瓶」是沒有「非瓶」的東西，換言之，即有瓶子的東西。

非瓶名無瓶，無則無合，是故瓶不作非瓶。今有「有」故應有合，有合故瓶有。

內曰：今有合瓶故（如今有和合在瓶子上）。

今有和瓶，故「有」應為瓶。如是未與有合時，瓶則無法，無法故不應與有合。

6外曰：不然，有了瓶等故，如燈。了是清楚顯現。有法非但瓶等諸物因，亦能了瓶等諸物。如是有能了瓶故，則知有瓶。

內曰：若有法能了，如燈，瓶應先有。

今先有諸物，然後燈能照了。有未合時，瓶等諸物應先有。有合故有者，有是作因（生因），非了因。

a若以「相」可「相成」，何故一不二？（如果因為相，可以使相可以成就，為什麼一不能當作二）。

若

b如燈自照，不假外照，瓶亦自有，不待外有。

（2）外曰：如身相。

如以「足分」知有分為身，足更不求相，如是以「有」為瓶相，故知有瓶，更不求相（指有相）。

內曰：若分中有分具者，何故頭中無足？（若部分中有部分可並存，為何頭中沒有足？）。

若有身法，於足分等中，為具有耶？為分有耶？若具有者，頭中應有足，身法一故（身體是一整體）。若分有者，亦不然。因有分如分（有的這一部分是如同其他部分）。若足中有分與足分「等」，餘分中亦爾者，則有分與分為一，是故無有有分名為身。如是足分等自有，有分亦同破。有分無故，諸分亦無。

（3）外曰：不然，微塵在故。

內曰：若集為瓶，一切瓶。汝言微塵無分，但有是語，後當更破，今當略說。微塵集為瓶時，若都集為瓶，一切微塵盡應為瓶。若不都集為瓶，一切非瓶。

（4）外曰：如縷、滴集力，微塵亦爾。

如一一縷，不能制象，一一水滴，不能滿瓶，多集則能。如是微塵集故，力能為瓶。

內曰：不然，不定故。

譬如一一石女，不能有子；一一盲人，不能色；一一沙，不能出油，多集亦不能。如是微塵一一不能，多亦不能。

（5）外曰：分分有力，故非不定。

縷、滴分分有力，能制象、滿瓶。石女、盲、沙，分分無力，故多亦無力，是故非不定。不應以石女、盲、沙為喻。

內曰：分有分，一異過故。

分有分，若一若異，是過已先破。

（6）外曰：汝是破法人。

世人盡見瓶等諸物，汝種種因緣破，是故汝為破法人。

內曰：不然，汝言有與瓶異；我說若有與瓶異，是則無瓶。

a無中見有，有中見無等。

b輪軸等和合現為車，離是已別有車，是故汝為妄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