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論宗（171問之二）

 

 

（五）破情品第五

（1）外曰：定有我所，有法現前有故。情麈意（六根、六塵、六識）合故「知」生，此「知」是現前知，是「知」實有，故情麈意有。

內曰：見色已，「知」生何用。若眼先見色，然後「知」生者，知復何用？若先知生，然後見色者，是亦不然。因若不見色，因緣無，故生亦無。若眼先不見色，則因緣不合，不合故知不應生。汝言情麈意合故「知」生，若不合時「知」生者，是則不然。

1外曰：若一時生有何過？

內曰：若一時生，是事不然。

a一法云何亦有亦無？又，若一時生，「知」不相待「見」，見不待知。

b眼為到色見邪？為不到色見邪？

c眠若去者，為見已去耶？為不見去耶？

d無眼處亦不取。

e若眼不去，而取色者，應見天上色及障外色。然不見，是故此事非也。

2外曰：見是眼相，於緣中有力能取，性自爾故。

內曰：若眼見相，應自見眼。若眼見相，如火熱相，自熱能令他熱，如是眼若見相，應自見眼，然不見，是故眼非見相。

3外曰：如指。

內曰：不然，觸指業故。

4外曰：光及意去故見色。

內曰：若意去到色，此則無覺。

5外曰：如意在身。

內曰：若爾，不合。

6外曰：不然，意光色合故見。

內曰：若和合故見生，無見者。

7外曰：受和合故取色成。

內曰：意非見，眼非知，色非見知，云何見？

 

（六）破䴤品第六

(1)外曰：應有情，瓶等可取故。今「現見」瓶等諸物可取故。若諸情不能取塵，當用何等取？是故知有情，能取瓶等諸物。

內曰：非獨色是瓶，是故瓶非現見。非獨色是瓶，香味等合為瓶，瓶若現可見者，香味亦應現可見，而不可見，是故瓶非現見。

1外曰：瓶一分可見，故瓶名現見。因人見瓶，已信知我見是瓶。

內曰：瓶一分色可見，香分等不可見，今分（只見部分）不作有分（不能當作全部分有見）。若分作有分者，香等諸分亦應可見，故瓶非盡可見。

2外曰：汝「受」色（感受到色）現見，故瓶亦應現見。

內曰：汝謂色現見，是事不然。因色有形體，彼分中「分」不現見（那一部分中還有部分不現見），以此分障故（由於此部分遮障了彼部分），此分亦如是。

復次，如前，若取分，不一切取（只取一部分，未全部分取），彼應答此。

3外曰：微塵無分（很小沒有部分），一切現見有何過？

內曰：汝經言，微塵非現見，是故不能成現見法。若微塵亦現見，與色同破。

4外曰：世人盡信瓶是現見，因有用（作用）故。

內曰：汝謂不現見瓶，即指「無」瓶，是事不然。瓶雖不現見，非無瓶，是故瓶非現見。

5外曰：瓶雖現見相，眼未會時，人自不見，是瓶非不現見相。

內曰：若瓶未與眼合時，未有異相（不同的相狀），後見時有少異相生者，當知此瓶現見相生（眼見瓶時應有瓶的不同相狀出現才叫現見相生），今實無異相生，是故現見相不生。如現見相生「無」，瓶有亦「無」（無現見相）（若沒有生現見相，即使瓶有，也是沒有現見相）。

6外曰：五身一分破，餘有。

內曰：若不一切觸，云何色等合？

7外曰：瓶合故。

內曰：異除，云何瓶觸合？

8外曰：色應現見，信經故。

內曰：四大非眼見，云何生現見？

9外曰：身根取，故四大有。

內曰：火中一切熱故。

(2)外曰：色應可見，現在時有故。以眼情等，現在取塵故，是名現在時。若眼情等不能取色塵等，則無現在時，是故色可見。

內曰：若法後（法後起）故（所以）相現，是相非「故時」生，初生時已隨有，微故不知，故相轉現，是時（這時）可知。若初無，故後亦無，是應常新。若然者故相不應生，是以初微故隨之，後則相現。今諸法不住故，則無住時。若無住時，無取塵處。

1外曰：受「新」「故」故，有現在時。汝受「新相」「故相」，觀生時名「新」，觀異時名為「故」，是二相非過去時可取，亦非未來時可取。以現在時故，「新」「故」相可取。

內曰：不然，生故新，異故「故」（舊）。

2外曰：若爾得何利？

內曰：得永離。

 

（七）破因中有果品第七

(1)外曰：有相諸法如泥團，從團底，從底腹，從腹咽，從咽口，前後為因果。種種果生時，種種因不失。若因中無果，果則不生，但因變為果，是故有諸法。

內曰：若果生，故有不失，因失故有失。

1外曰：如指屈申。

內曰：不然，「業」「能」異故。

2外曰：如少、壯、老。

內曰：不一故。少不作壯，壯不作老，是故汝喻非也。

3外曰：無失有何咎？

內曰：若無無常，無罪福等。

(2)外曰：因中先有果，因有故。若泥中先無瓶，泥不應為瓶因。

內曰：若因中先有果故有果，果無故因無果。

1外曰：因果一故。

內曰：若因果一，無未來。

2外曰：名等失名等生故。

內曰：若爾，無果。

3外曰：不定故。

內曰：若泥不定，果亦不定。

4外曰：微形有故。

內曰：若先有微瓶，因無果。

(3)外曰：因中應有果，各取因故。

內曰：若當有有（因有而有），若當無無（因無而無）。

1外曰：生住壊次第有，故無過。

內曰：若先生非後，無果同。

2外曰：汝破有果，故有斷過。

內曰：續故不斷，壊故不常。

 

（八）破因中無果品第八

(1)外曰：生有故，一當成。汝言因緣故諸法生，是生若因中先有，若因中先無，此生有故，必當有一。

內曰：若有生，因中先有，因中先無，如是思惟不可得，何況無生。汝若有瓶生，為「瓶初瓶時」有耶？為「泥團後非瓶時」有耶？

若「瓶初瓶時」有瓶生者，是事不然，因瓶已有故。是初中後共相因待，若有瓶初，必有中後，是故瓶已先有，後復何用。

若「泥團後非瓶時」瓶生者，是亦不然，因未有故。若瓶無初中後，是則無瓶。

 

1外曰：我不言若已生，若未生有瓶生。第三法生時是生。

內曰：生時亦如是。

2外曰：生（生起）及成（完成）一義故。

內曰：若爾，生後（生起是後有）。

3外曰：初中後次第生，故無咎。

內曰：初中後非次第生。

4外曰：如生住壊。

內曰：生住壊亦如是。

a一切處有一切。

b如父先有，然後生子，是父更有父，是故此喻非也。

(2)外曰：定有「生」「可生」，法有故。若有生則有可生，若無生則無可生。今瓶等可生法現，有故必有生。

內曰：若有生，無「可生」。

1外曰：定有生可生，共成故。

內曰：生，可生，不能生。

2外曰：生、可生相待，故諸法成。非但生、可生相待成，是二相待故，瓶等諸物成。

內曰：若從二生，何以無三？

3外曰：應有生，因壊故。

內曰：因壊故，生亦滅。

a因中果定故。

b因果多故。

4外曰：因果不破，故「生」「可生」成。

內曰：物物，非物非物，互不生。

a若謂如變生，以為物生物者，是亦不然。

b如鏡中相與面相似，餘果亦應與因相似，而不然，是故物不生物。

c若物生物者，是應二種法生。

（九）破常品第九

(1)外曰：應有諸法，無因常法不破故。汝雖破有因常法，不破無因常法。如虛空、時、方、微塵、涅槃是無因法，不破故應有諸法。

內曰：若強以為常，無常同。汝有因故說常耶？無因故說常耶？若常法有因，有因則無常。若無因說常者，亦可說無常。

1外曰：了因故無過。因有二種：作因及了因。作因是無常；我、虛空等常法，以了因故說常。非無因故說常，亦非有因故說常。是故非強說為常。

內曰：這樣論說是不然。汝雖說常法有因，但這了因說是不對的。神之為因，先已破，其餘的常法後當破。

2外曰：應有常法，作法是無常，不作法是常。眼見瓶等諸物是作法，故是無常，若異此作法是無常，即不作法應是常。

內曰：「無」亦共「有」。汝以與作法相違，故名不作法。今見作法中有相，故應無「不作」法，因作法都有相。

復次，不作法與作法不相違，故不作法也是無常。因為不作法與作法二者同樣是「無觸」（作法怎會是無觸？令人不解），故不作法應無常。如是遍常與不遍常（有不遍的常嗎？外道以為是微塵），悉已總破，今當別破。

(2)外曰：定有虛空法，常亦遍亦無分，一切處、一切時信有故。世人信一切處有虛空，是故遍。信過去、未來、現在一切時有虛空，是故常。

內曰：分中分合故，分不異。若瓶中向中虛空，是虛空為都有或為分有？若都有者則不遍，若是為遍，瓶亦應遍。若分有者，虛空但是分，無有有分名為虛空，是故應虛空非遍亦非常。

1外曰：定有虛空。若無虛空，則無舉無下，無去來等。因為無容受處故。今實有所作，是以有虛空，亦遍亦常。

內曰：不然，虛空處虛空（虛空的地方是虛空）。若有虛空法，應有住處（住留的地方），若無住處，是則無法。虛空不住孔穴中，亦不「實」中住（實密無間隙），因為「實」無空，是實不名空。若無空則無住處，以無容受處故。

a汝言作處（生起的地方）是虛空，實中無作處，則無虛空，是故虛空亦非遍亦非常。

b無相故無虛空（虛空沒有相狀，故無虛空）。諸法各各有相，以有相故知有法。如地堅相，水濕相，火熱相，風動相，識知相，而虛空無相，故是「無」。

2外曰：虛空有相，汝不知故無，「無色」是虛空相。

內曰：不然。無色名破色，非更「有」法。如斷樹，更無有法，是故無有虛空相。

a汝說無色是虛空相，若色未生即是無色，但是時並無虛空相。

b色是無常法，虛空是有常法。若色未有時，應先有虛空法，若未有，色無所滅，虛空則無相（若空中未有色，應有虛空，此時空中未有色而呈現無相）。若無相則無法，是故「無色」不是虛空相，虛空但有名而無實。

諸遍常亦如是總破。

(3)外曰：有時法，常相有故。有法雖不可現見，以共相比知故信有。如是時雖微細不可見，以節氣花實等故知有時。此則見果知因。復次，以一時不一時，久近等相，故知有時，無「不有」時是故常。

內曰：過去未來中無，是故無未來。如泥團時現在，土時過去，瓶時未來。此則時相常，故過去時不作未來時。汝經言「時」是一法，是故「過去時」終不作未來時，亦不作現時。若過去作未來者，則有雜過。又過去中無未來時，是故無未來。現在亦如是故。

1外曰：受過去故有「時」。汝受過去時，故必有未來時，是故實有「時」。

內曰：非未來相，過去。過去土不作未來瓶，若墮未來相中，是為未來相，云何名過去？是故無過去。

2外曰：應有時，自相有分別故。若現在有現在相，若過去有過去相，若未來有未來相，是故有時。

內曰：若三時有自相者，今盡應現在。若是未來，在今是為無，若有，不名未來，應名已來，是故此義不然。

3外曰：過去時未來時不行現在相，過去時行過去相，未來時行未來相，是名行自相，故無過。

內曰：若過去是「過去」的話，不叫過去，因為過去已離自相（自身的相狀）。如火捨熱，不名為火，因離熱的自相。若過去不過去者（過去沒有駛向過去），今不應說過去時行過去相。未來亦如是破。是故「時」法無實，但有言説。

(4)外曰：實有「方」，常相有故。日合處是方相，如我經説，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日初合處是名東方，如是餘方隨日為名。

內曰：不然。東方無初故。日行四天下，繞須彌山。鬰丹越（四大洲中北方大洲）日中，弗于逮（東方大洲名）日出，弗於逮人以為東方；弗於逮日中，閻浮提（南方大洲）日出，閻浮提人以為東方；閻浮提日中，拘耶尼（西方大洲）日出，拘耶尼人以為東方；拘耶尼日中，鬰丹越日出，鬰丹越人以為東方。如是悉是東方、南方、西方、北方。

a日不合處是中，無方，以以無相故。

b方是不定的。此以為東方，彼以為西方，是故無實方。

1外曰：不然。方相是就一天下（一個大洲）說而非以四大洲合起來一塊說，是故東方也非無初過（太陽初次升起的過錯）

內曰：若是這樣，則方有邊（界限）。有邊故有分（部分），有分故無常。是故言說有方，實為無方。

(5)外曰：雖無遍常，有不遍常，微麈是，果相有故。世人或見果知有因，或見因知有果，如見芽等知有種子。世界法見諸生物，先細後粗故，可知二微麈為初果，以一微麈為因，是故有微麈圓（周遍圓滿）而常，以無因故。

內曰：二微麈非一切身合（二微麈非是身體的所有部分都結合），果不圓故。諸微塵果生時，非一切身合。何以故？二微麈等果，若眼可見則不圓故。若微塵身一切合者，二微麈等果亦應圓。

1若身一切合，二亦同壞（同樣會壊滅）。若塵重合（重疊而結合）則果高。若多合（多次結合）則果大。以一分合（以一部分結合），故微麈有分（部分），有分故無常。

2若有微麈，應該可以與虛空分別。是故微麈有分，有分故無常。

3若微麈是有，應有色及味等部分，是故微麈有分，有分故無常。

4若微麈有形體，應有長短方圓，是故微麈有分，有分故無常。

微麈有分，則無常。故無微塵。

(6)外曰：有涅槃法，常無煩惱，涅槃不異故。愛等諸煩惱永盡是名涅槃。有煩惱者，則有生死；無煩惱故永不復生死。是故涅槃為常。

內日：不然。涅槃作法故。因修道故無諸煩惱。若無煩惱，是即涅槃者，涅槃則是作法，作法故無常。

復次，若無煩惱，是名無所有。若涅槃與無煩惱不異者，則無涅槃。

1外曰：涅槃為無煩惱作因。

內曰：不然。能破(似是而非的駁論）非破。若涅槃能為解脫者，則非解脫。

又，未盡煩惱時，應無涅槃。因爲無果故無因。

2外曰：此涅槃非是無煩惱，亦非無煩惱因，是無煩惱果，是故非無涅槃。

內曰：縛、可縛、方便，異此無用。縛名煩惱及業，可縛名眾生，方便名八聖道。以道解縛，故眾生得解脫。若有涅槃異此三法，則無所用。

又，無煩惱是名無所有，無所有不應為因。

3外曰：有涅槃，是若「無」。縛、可縛、方便三事無處，是名涅槃。

內曰：畏處何染？（敬服從那裡耽染）？若涅槃無有諸情及所欲事者，則涅槃於有為法甚大畏處（有為法最大敬服之處）。汝何故心染？涅槃名離一切著、滅一切憶想，非有非無，非物非非物，譬如燈滅，不可論說。

4外曰：誰得涅槃？是涅槃何人得？

內曰：無得涅槃。我先說涅槃如燈滅。一切語滅，無可論說，是無所有，誰能得呢？

沒有涅槃，亦無得者。神或五陰皆不得涅槃，因神是常是遍，五陰是生滅。若言得涅槃，是世界中說。

 

（十）破空品第十

(1)外曰：應有諸法，「破」有故。若無破，餘法有故。

內曰：破如可破。

1一非所執，異亦爾。一及異不可得，先已破，故無所執。

2汝才是破人。說空人無所執，無執故非破人。汝執自法破他執，故汝是破人。

3外曰：汝破他法時自法即成。

內曰：不然。成及破不一故。成名稱歎功德，破名出其過罪，難德及出罪不同。

4成有畏（對於成立畏服或有不信服），畏名無力。若人自於法畏，故不能成。於他法不畏，故好破。是故成及破不一。若破他法就是自成法，汝何故先言，說空人但破他法，自無所執？

5外曰：說他執為過，自執即成立。汝何以不自成法，但破他法？破他法故，即是自成法。

內曰：破他法自成法故，一切不成。破他法故自法成，自法成故一切不成（因破斥他法而自己所成立的言教，便一切都不能成立），一切不成故我無所成。

6外曰：不然，因所立與世間相違。若諸法空無相者，世間人盡不信受。

內曰：是法世間信。是因緣法世間信受。因緣生法是即無相。

我法不爾，與世人同，故一切信受。

7外曰：汝言「無執」，這無執即是執。又言我法與世人同，這即是「自執」。

內曰：無執不名執，如同無。我先說因緣生諸法，是故我無所執，無所執不名為執。譬如言無是處實無，而非言「無」便有「無」可執。

8外曰：汝說無相法，故是滅法人。若諸法空無相，此執亦無，是則無一切法，無一切法，故是名滅法人。

內曰：破滅法人，是名滅法人。我自無法，則無所破，汝謂我滅法而欲破者，才是滅法人。

9外曰：應有法，因法有相待。若有長必有短，有高必有下，有空必有實。

內曰：何有相待？若無一（統一）則無相待，若「少許有」不空，應有相待。若無不空則無空，云何相待（相互依賴）。

10外曰：「無成」就是一種「成」（即執無）。如室空無馬，則有「無馬」。如是汝雖言諸法「空無相」，而能生種種心，故應有「無」，是則無成是成（執無成即是一種有或成）。

內曰：不是這樣。這樣的有及無，都是一切無。我實相中種種法門，說有無皆空。何以故？若無「有」，則無「無」，是故有無是一切無。

(2)外曰：破不是這樣，因自空（自性空）故。諸法自性空，無有作者，以無作故，不應有破。如愚痴人欲破虛空，徒自疲勞。（虛空空無一物，那有東西可破？）

內曰：雖自性空，取相（執取相為自性有）故縛。一切法雖自性空，但為邪想分別故縛，為破是顛倒故言破，實無所破。如是諸法性空，眾生取相故著。為破是顛倒故言破，實無所破。

(3)外曰：「無」之說法，大經內無故。汝破有破無，今墮非有非無，是非有非無不可說。何以故？有無相不可得故，是名「無」的説法。

是無說法在「衞世師經「、「僧佉經」、「尼乾法」等大經中皆無，故不可信。

內曰：有第四（表現在第四方面）。汝上說的大經中亦有無說法。如「衞世師經」中，聲不名大不名小；「僧佉經」中，泥團非瓶非非瓶；「尼乾法」中，光非明非暗。如是等諸經有第四種無說法，汝信言無？

1. 外曰：若空不應「有」説。若都空，以無說法為是者，今何以說善惡法教化耶？

內曰：隨俗語故無過。諸佛說法，常依俗諦及第一義諦，是二皆實，非妄語也。而隨俗語，故不墮妄語，我亦隨佛學，故無過。

2. 外曰：俗諦無，不實故。俗諦若實，則入第一義諦，若不實，何必言諦？

內曰：不然，相待故，如大小相待。俗諦於世人為實，於聖人為不實。如是隨俗語，故無過。

3外曰：知是過，得何等利？如初「捨罪福，乃至「破空」，如是諸法皆見有過，得何等利？

內曰：如是「捨我」名得解脫。如是三種破諸法，如初「捨罪福，中破神，後破一切法，是名無我無我所。又於諸法不受不著，聞有不喜，聞無不憂，是名解脫。

4外曰：何以言名得解脫，而卻是不實得解脫耶？

內曰：因解脫是畢竟清淨。破神故無人，破涅槃故無解脫。云何言人得解脫？於俗諦才說名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