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唯識宗（160問之一）

 

 

160.瑜伽師地論的大綱為何？

一、總論

「瑜伽師地論」彌勒菩薩講述，無著記。漢譯版本有北涼曇無讖《菩薩地持經》十卷、劉宋求那跋摩《菩薩善戒經》九卷、陳真諦《決定藏論》三卷、唐玄奘三藏譯《瑜伽師地論》一百卷。諸異譯本中，以玄奘所譯最為詳實。

內容記錄作者聽聞彌勒菩薩自兜率天降至中天竺阿逾陀國講堂說法的經過，其中詳述瑜伽行觀法，主張客觀對象是由人類根本心識的阿賴耶識所假現的現象，須遠離有與無、存在與非存在等對立的觀念，才能悟入中道，是研究小乘與大乘佛教思想的一大寶庫。由於本論廣釋實踐唯識教理的瑜伽師所依所行的十七種階段（十七地），所以又稱為《十七地論》。在十七地中，尤以“菩薩地”為重要。全書分為五分，以本地分為中心，其餘四分是本地分的更詳細補充說明。

（一）本地分，一卷至五十卷。略廣說明三乘根本十七地的意涵。內容可以歸納為境、行、果三相。

十七地：　　

第一、五識身相應地：謂五識身自性、彼所依、彼所緣、彼助伴、彼作業，如是總名五識身相應地。五識為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第二、意地：此亦五相應知，謂自性故、彼所依故、彼所緣故、彼助伴故、彼作業故。

云何意自性、謂心、意、識。

第三、有尋有伺地

第四、無尋唯伺地

第五、無尋無伺地

如是三地略以五門施設建立：一界施設建立、二相施設建立、如理作意施設建立、不如理作意施設建立、雜染等起施設建立。

第六、三摩四多地：

若略說三摩四多地，當知由總標故、安立故、作意差別故、相差別故、略攝諸經宗要等故。

第七、非三摩四多地：當知此地相略有十二種。

第八、有心地

第九、無心地

謂此二地俱由五門應知其相：一地施設建立門、二心亂不亂建立門、三生不生建立門、四分位建立門、

五第一義建立門。

第十、聞所成地：謂若略說於五明處名、句、文身無量差別，覺慧為先，聽聞領受，讀誦憶念；又於依止名身、句身、文身義中無倒解了，如是名為聞所成地。

第十一、思所成地：當知略說由三種相：一由自性清淨故、二由思擇所知故、三由思擇諸法故。

第十二、修所成地：略由四處當知普攝修所成地。何等四處？一者修處所、二者修因緣、三者修瑜伽、四者修果。

第十三、聲聞地：若略説此地，性等數取數，如應而安立，世間出世間，此地略有三：謂種性趣入，及出離想地，是說為聲聞。

第十四、獨覺地：當知此地有五種相：一者種性、二者道、三者習、四者住、五者行。

第十五、菩薩地：有十法俱攝大乘菩薩道及果。何等為十：一者持、二者相、三者分、四者增上意樂、五者住、六者生、七者攝受、八者地、九者行、十者建立。

第十六、有餘依地：當知此地有三種相：一者地施設安立、二者寂靜施設安立、三者依施設安立。

第十七、無餘依地：當知此地亦有三相：一者地施設安立、二者寂滅施設安立、三者寂滅異門安立。

（二）攝抉擇分，五十一卷至八十卷。抉擇本地分十七地中的深隱要義。

（三）攝釋分，八十一卷至八十二卷。解說十七地中諸經的儀則。

（四）攝異門分，八十三卷至八十四卷。解釋十七地經典中諸法名義差別。

（五）攝事分，八十五卷至一百卷。解釋十七地三藏中眾要事義。

二、各論

（一）第一五識身相應地

1. 謂五識身自性、彼所依、彼所緣、彼助伴、彼作業，如是總名五識身相應地。五識為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2. 云何眼識自性？謂依眼了別色。

彼所依者：俱有依是眼。等無間依是意。種子依是阿賴耶識。

彼所緣者：謂色，有見有對。有三種：顯色（若色顯了，眼識所行，光、明、顏色等差別）、形色（若色積集、短、形狀等分別相）、表色（業用為依，轉動、態勢差別）

彼助伴者：俱有心所有：五遍行（作意、觸、受、想、思），及餘眼識俱有相應諸心所法，依百法心有八種，心所五十一種）。

彼作業者:有六種：了別業（唯了別自境所緣、唯了別自相、唯了別現在、唯一剎那了別）、隨轉業（隨意識轉、隨善染轉、隨發業轉）、取果業（取愛果、取非愛果）

3. 云何耳識自性？謂依耳了別聲。

彼所依者：俱有依是耳。等無間依是意。種子依是一切種子阿賴耶識。

彼所緣者：謂聲，無見有對。此復多種，如螺貝聲、大小鼓聲⋯等。如是等類，有眾多聲。

略分三種：因執受大種聲（唯內緣聲，即人所發出的聲音，如說話聲、手拍擊聲）、因不執受大種聲（唯外緣聲，即人身外器物所發出的聲音，如風林、江河聲）、因執受不執受大種聲（內外緣聲，如手擊鼓、口吹笛）。

此復三種：可意聲（意指適意)、不可意聲、俱相違聲。

又復聲者，謂鳴音、詞吼（宣説理義聲）、表彰語等差別之名。

助伴及業，如眼識，應知。（助伴及業同眼識）

4. 云何鼻識自性？謂依鼻了別香。

彼所依者：彼所依者：俱有依是鼻。等無間依是意。種子依是一切種子阿賴耶識。

彼所緣者：謂香，無見有對。此復多種，謂好香、惡香、平等香（對人無損又無益的香）、鼻所嗅知根、莖、華、葉、果實之香。如是等類，有眾多香。

又香者，謂鼻所聞、鼻所取、鼻所嗅等差別之名。

助伴及業，如前應知。

5.云何舌識自性？謂依舌了別味。

彼所依者：俱有依是舌。等無間依是意。種子依是一切種子阿賴耶識。

彼所緣者：謂味，無見有對。此復多種，謂苦、酢（即醋、酸）、辛、甘、鹼、淡、可意、不可意、若捨處所（即非可意也非不可意）、舌所嘗。

又味者，謂應嘗、應吞、應噉（即吃）、應飲、應舐、應吮、應受用，如是等差別之名。

助伴及業，如前應知。

6. 云何身識自性？謂依舌身了別觸。

彼所依者：俱有依是身。等無間依是意。種子依是一切種子阿賴耶識。

彼所緣者：謂觸，無見有對。此復多種，謂地水火風，輕性、重性、滑性、澀性，冷飢渴飽，力（有力）、劣（不力）、緩、急，病、老、死癢、悶、黏、疲、息、輭、怯、勇，如是等類，有眾多觸。

此復三種，謂好觸、惡觸、捨處所觸（不好不惡）、身所觸。

助伴及業，如前應知。

7. 由眼識生，三心可得，如其次弟，謂率爾心、尋求心、決定心。

（二）第二意地

1. 此亦五相應知，謂自性故、彼所依故、彼所緣故、彼助伴故、彼作業故。

云何意自性、謂心、意、識。心，謂一切種子所隨依止性、所隨依附依止性，體能執受、異熟所攝阿賴耶識。意，謂恒行意及六識身無間減意。識，謂現前了別所緣境界。

彼所依：等無間依是意；種子依是阿賴耶識。

彼所緣：第六識為五俱意識，能與前五識同時生起；若不共，所緣即受想行藴，無為、無見無對色、六內處及一切種子。

此論的「意」包括心、意、識，並未如唯識三十論將第八、第七、第六三識分開說。

彼助伴者：助伴是心所之意。唯識百法指第八識有5種心所，第七識有18種心所，第六識有51種心所。

此論指出有53種心所，多邪欲及邪勝解二種。

彼作業者：謂能了別自境所緣，是名初業。又能了別自相共相；能了別去來今三世；能剎那了別或相續了別；復為轉隨轉，發淨不淨一切法業；復能取愛非愛果報；復能導引其餘五識身生發行運；又能為因發起等流識身。

2. 諸意識（包括第七第六識）望餘識身，有勝作業（精細深廣的造作活動），謂分別所緣、審慮所緣、若醉、若狂、若夢、若覺、若悶、若醒、若能發起身語業、

若能離欲、若離欲退、若斷善根、若續善根、若死、若生等。

云何分別所緣：有七種分別：有相分別、無相分別、任運分別、尋求分別、伺察分別、染汚分別、不染汚分別。

云何審慮所緣：有如理所引、不如理所引、非如理非不如理所引。

如理所引：不增益「非真實」的「四顛倒」（於無常計常、於苦計樂、於不淨計淨、於無我計我），亦不損減「諸真實」：如法住智，可以如實了知諸所知事；或善清浄出世間智，可以如實覺知所知諸法。

不如理所引：與上如理所引者相違。

非如理非不如理所引：依無記慧審察諸法。

云何醉：所依託的身體弱、不習慣飲洒、飲洒次數太多、飲洒過量，便致醉亂。

云何狂：由先業所引、或由諸界（地水火風空識六界）錯亂、或由驚怖失志、或由打觸末摩（死穴）、或由鬼魅所著而發癲狂。

云何夢：由依止性（身體）羸弱、或由疲倦過失，或由食所沈重（身體受食沈重負擔）、或由闇相（内心昏暗）作意思惟、或由休息一切事業、或由串習（多次習行）睡眠、或由他所發（如由搖扇或明咒或藥或威神），而發昏夢。

云何覺：由夢覺悟清醒。謂睡增者（睡眠增長）、不勝疲極故，有所作者（有所作為）要期睡（要求如期睡眠）、或他所引，從夢而覺。

云何悶：謂由風熱亂故、或由捶打、或由瀉（如過量轉痢及出血）、或由極勤勞，而致悶絕。

云何醒：謂於悶已而復出離。

云何能發起身語業：謂由發身、語業智（指思慮）前行故，次欲生故（欲求生起念頭），次功用起故（功用指生起念頭的功能作用），次隨順功用為先，身語業者風轉故（身語業的念頭如風吹起，轉動心念），從此發起身業及語業。

云何能離欲：謂隨順離欲根（根是種性）成熟故，從他獲得隨順教誨故，遠離彼障（有加行障、遠離障、寂靜障）故，方便正修無倒思維，方能離欲。

云何離欲退：謂性輭根（指貪戀名利遏制善性）故，新修善品者（指靜慮法）者數數思惟彼行狀相（各靜慮地的行狀相）故，受行順退法（順次退還至喪失一切成果）故，煩惱所障故，惡友所攝故，從離欲退。

云何斷善根：謂利根者成就上品諸惡意樂現行法故，得隨順彼惡友故，彼邪見纏極重圓滿到究竟故，彼於一切惡現行中得無畏故，無哀愍故，能斷善根。斷善根非指永拔彼種子。

云何續善根：謂由性利根故，見親朋友修福業故，詣善丈夫聞正法故，因生猶豫證決定故，還續善根。

云何死：謂由壽量極（極指盡頭）故而便致死。此復三種：壽盡、福盡、不避不平等（不平等即不按定命死，即未盡壽死）。

云何生：由我

3. 前所說自性乃至業等五事，當知皆由三處所攝，謂由色聚故，心心所品故，及無為故。

云何色依於彼？由造色生已，不離大種處而轉故？

云何彼所建立？由大種損益，彼同安危故。

云何彼所任持？由隨大種等量不壤故。

云何彼所長養？由因飲食、睡眠、修習梵行、三摩地等，依彼造色倍復增廣，故說大種族為彼養因。

4. 諸色聚中，略有十四種事，謂地水火風色聲香味觸及眼等五根。除唯意所行色。

色聚有三種流轉：長養、等流、異熟生

長養：有二種：處遍滿長養、相增盛長養。

等流：有四種：長養等流、異熟等流、變異等流、自性等流。

異熟生：有二種：一異熟體生，名異熟生。二從異熟生，名異熟生。

諸色聚略說依六處轉：謂建立處、覆藏處、資具處、根所依處、根處、三摩地所行處。

5. 於心心所品中，有心可得；及五十三心所可得，謂作意等乃至尋、伺為後邊。

6. 云何根不壊？

有二種因：不壞滅、不羸劣

云何境界現前？

謂或由所依處故，或由自性故，或由方故，或由時故，或由顯了不顯了故，或由全分及一分故。

云何能生作意正起？

由四因故：由欲力、由念力、由境界力、由數習力。

云何安立此一心耶？

謂世俗言説一心剎那，非生起剎那。

7. 又識能了別事之總相。

作意（心迴轉）、

觸（三和合）、受（領納）、想（了像）、思（心造作）、欲（於可樂事，隨彼彼行欲欲有所作性）、勝解（於決定事，隨彼彼行印可隨順性）、念（於串習事，隨彼彼行明了記憶性）、三摩地（於所觀察事，隨彼彼行審慮所依心一境性）、慧（於所觀察事，隨彼彼行簡擇諸法性）。

8. 云何建立三世？

謂諸種子不離法故，如法建立。又由與果未與果故，若諸果法，若已滅相，是過去有因未生相是未已生未滅相是現在

云何建立生、老、住、無常？

謂由於一切處識相續中一切種子相續俱行建立由有緣力故先未相續生法今最初生是名生有為相即此變異性名老有為相即已生時唯生剎那隨轉故名住有為相生剎那後剎那不位故名無常有為相

又有四緣：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

因緣：謂種子。

等無間緣：由自性故。謂若此識無間，諸識決定生，此是彼等無間緣。

所緣緣：由所緣緣境故。謂諸心心所所緣境界。

增上緣：由所依及助伴等故。謂除種子餘所依，如眼及助伴法為眼識的增上緣。又善不善性能取愛非愛果，名增上緣。

 

9. 又如經言善、不善、無記者，彼差別云何？

善法：有二種義：取愛果義、善良了知事及彼果義。

不善法：謂與善法相違及能為障礙由能取不愛果故及不正了知事故

無記法：有四種：異熟生、一分威儀路、工巧處、變化。

10. 復次，眼有一種，謂能見色。

或立二種：謂長養眼、異熟生眼

或立三種；謂肉眼、天眼、慧眼

或立四種：謂瞚眼、無瞚眼、恆相續眼（色界眼）、不恆相續眼

或立五種：謂五趣所摄眼

或立六種：謂自相續眼、他相續眼、端澡眼、醜陋眼、有垢眼、無垢眼

或立七種：謂有識眼、無識眼、彊眼、弱眼、善識所依眼、不善識所依眼、無記識所依眼。

或立八種：謂眼眼眼眼眼眼眼眼

或立九種：謂已得眼、未得眼、曾得眼、未曾得眼、得已失眼、應斷眼、不應斷眼、已斷眼、非已斷眼。

或立十種：無。

或立十一種：謂過去眼、未來眼、現在眼、內眼、外眼、粗眼、細眼、劣眼、妙眼、遠眼、近眼。

如眼如是，耳等亦爾。是中差別者，謂增三增四：

三種耳：肉所纏耳、天耳、審諦耳

四種耳：恆相續耳、不恆相續耳、高聽耳、非高聽耳

三種鼻舌：光淨、不光淨、被損

四種鼻舌：恆相續、不恆相續、有識、無識

三種身：滓穢處、非滓穢處、一切遍諸根所追逐。

四種身：恆相續、不恆相續、有自然光、無自然光

11. 或立一種意，謂由識法故。

或立二種：謂墮施設意、不墮施設意。初謂了別名言者意，後謂嬰兒意。又初謂世間意，後謂出世間意

或立三種：謂心、意、識

或立四種：謂善、不善、有覆無記、無覆無記

或立五種：謂五位差別，因位、果位、樂位、苦位、不苦不樂位

或立六種：謂六識身

或立七種：謂依七識住

或立八種：謂增語觸相應、有對觸相應、依耽嗜、依出離、有愛味、無愛味、世間、出世間

或立九種：謂依九有情居

或立十種：無

或立十一種：如前眼的十一種分法：過現未內外粗細劣妙遠近。

或立十二種：即十二心：欲界善心、不善心、有覆無記心、無覆無記心；色界有三心，除去不善心；無色界亦爾；出世間心有二種：學及無學。

12. 眼：屢觀眾色，觀而復得捨，故名為眼。

耳：數數於此聲至能聞，故名為耳。

鼻：數由此故能嗅諸香，故名為鼻。

舌：能除飢贏，數發言論，表彰呼召，故名為舌。

身；諸根所隨之，周進積聚，故名為身。

意：故名為意。

13. 此中顯由五法、六識身差別轉，謂自性故、所依故、所緣故、助伴故、業故。

又復應知藴善巧攝、界善巧攝、處善巧攝、緣起善巧攝、處非處善巧攝、根善巧攝。

又復應知，諸佛語言，九事所攝，云何九事：

有情事：謂五取藴

受用事：謂十二處

生起事：謂十二緣起及緣生

安住事：謂四食

染淨事：謂四聖諦

差別事：謂無量界

說者事：謂佛教及彼弟子

所說事：謂四念住等菩提心法

眾會事：謂八眾：剎帝利眾、婆羅門眾、長者眾、沙門眾、四大天王眾、三十三天眾、焰摩天眾、梵天眾。

 

（三）第三、四、五 地   有尋有伺等三地

云何有尋有伺地？

云何無尋唯伺地？

云何無尋無伺地？

如是三地略以五門施設建立：一界施設建立、二相施設建立、三如理作意施設建立、四不如理作意施設建立、五雜染等起施設建立。

(1)界施設建立：當知界建立由八相：數建立、處建立、有情量建立、有情壽建立、有情受用建立、生建立、自體建立、因緣果建立。

a數建立：有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b處建立：欲界及色界初靜慮，名有尋有伺地；第一第二靜慮中間若定若生，名無尋唯伺地；從第二靜慮，其餘有色界及無色界全部，名無尋無伺地。

(2)相施設建立、

應知此相略有七種：

體性、所緣、行相、等起、差別、決擇、流轉。

a體性:謂不深推度所緣，思為體性；若深推度所緣，慧為體性應知。

b所緣:謂依名身、句身、文身義為所緣。

c行相:謂即於此所緣尋求行相，是尋。即於此所緣伺察行相，是伺。

d等起:謂發起語言。

e差別:有七種差別，謂有相、無相乃至不染汚，如前面意地中說，即分別所緣的七種分別：有相分別、無相分別、任運分別、尋求分別、伺察分別、染汚分別、不染汚分別。

f決擇:謂望出世智，所餘一切三界心心所皆是分別而非尋伺。

g流轉:如那落迦（地獄）尋、伺，何等行？何所觸？何所引？何相應？何所求？何業轉？

那落迦尋伺，唯是慼行（憂慼），觸非愛境，引發於苦，與憂相應，常求脫苦，嬈心業轉（嬈即擾）。

餓鬼尋伺如那洛迦，一向受苦。

(3)如理作意施設建立、

應知建立略有八相：依處故、事故、求故、受用故、正行故、聲聞乘資糧方便故、獨覺乘資糧方便故、波羅密多引發方便故。

a依處:六種依處：決定時（決定道義）止息時（止息煩惱）、作業時（造作流轉）、修世間離欲時、修出世離欲時、攝益有情時。

b事故:八種事：施所成福作用事、戒所成福作用事、修所成福作用事、聞所成事、思所成事、餘修所成事、揀擇所成事、攝益有所成事。

c求故:謂如有一以法及不兇險追求財物，不以非法及兇險。

d受用故:謂如即彼追求財已，不染、不住、不耽、不縛、不

悶、不著、不堅執，深見過患，了知出離而受用之。

e正行故:謂如有一了知父母、沙門、波羅門及家長等，恭敬供養利益承事。於今世、後世所作罪中見大怖畏，行施、作福、受齋、持戒。

f聲聞乘資糧方便故:聲聞地中我當廣說。

g獨覺乘資糧方便故:獨覺地中我當廣說

h波羅密多引發方便:菩薩地中我當廣說

(4)不如理作意施設建立、

由十六種異論差別，顯不如理作意應知：

因中有果論、從緣顯了論、去來實有論、計我論、計常論、宿作因論、計自在等為作者論、害為正法論、有邊無邊論、不死矯亂論、無因見論、斷見論、空見論、妄計最勝論

、妄計清淨論、妄計吉祥論。

(5)雜染等起施設建

立。

謂由三種雜染應知，何等為三？一煩惱雜染、二業雜染、三生雜染。

煩惱雜染由自性故、分別故、因故、位故、門故、上品故、顛倒攝故、差別故、過患故

a煩惱自性故：若法生時，其相自然不寂靜起，由彼起故，不寂靜行相續而轉，是名略說煩惱自性。

b煩惱分別故：

或立一種：謂由煩惱雜染義故。

或分二種：見道所斷、修道所斷

或分三種：欲繫、色繫、無色繫

或分四種：欲繫記、無記、色繫無記、無色繫無記

或分五種：見苦所斷、見集所斷、見滅所斷、見道所斷、見修所斷

或分六種：貪、恙、慢、無明、見、疑

或分七種：欲貪隨眠、瞋恚隨眠、有貪隨眠、慢隨眠、無明隨眠、見隨眠、疑隨眠

或分八種：貪、恙、慢、無明、見、疑及二種取（見取、戒禁取）

或分九種：九結：愛結、恚結、慢結、無明結、見結、取結、疑結、嫉結、慳結

或分十種：蕯迦耶見、邊執見、邪見、見取、戒禁取、貪、恚、慢、無明、疑

或分一百二十八煩惱，即上十煩惱迷執十二種諦建立應知

c因故:六種因：由所依故、由所緣故、由親近故、由邪教故、由數習故、由作意故。

d位故:七種：隨眠位、纏位，分別起位、俱生位、輭位、中位、上位。

e門故:二門：由纏門及隨眠門。

纏門有五種：由不寂靜住、由障礙善、由發起惡趣惡行、由攝受現法鄙賤、能感生等苦。

隨眠有七門，一切煩惱於見及修能為障礙應知，有：邪解了、不解了、解了不解了、邪解了迷執、彼因依處、彼怖所生、任運現行。

f煩惱上品相：謂猛利相及尤重相。此相有六種：由犯故、由生故、由相續故、由事故、由起惡業故、由究竟故。

g煩惱顛倒攝者：謂七顛倒：想倒、見倒、心倒、於無常常倒、於苦樂倒、於不淨淨倒、於無我我倒。

h煩惱差別：

結、縛、隨眠、隨煩惱、纏、暴流、枙、取、繫、蓋、株杌、垢、常害、箭、所有、根、惡行、漏、匱、燒、惱、有諍、火、熾然、稠林、拘礙

I 過患故:當知煩惱有無量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