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時代（93問-96問）

 

 

93.南北朝時代的譯經、重大事件及形成的宗派有那些？

南朝（西元四二〇-五八八年）：宋齊梁陳四朝

北朝（西元三九六-五八一年）：北魏（東魏、西魏）、北齊、北周

一、譯經及重大事件

（1）南朝：

1. 宋：

a惠觀、惠嚴、謝靈運，就北本涅槃，增加補充，得南本涅槃

b沮渠京聲：譯彌勒上生經

c佛陀什：譯五分律

d畺良耶舍：觀無量壽經

e求那跋陀羅：勝鬘經、楞伽經、雜阿含

涅槃經

f小乘：西晉白法祖、佛般泥洹經二卷；東晉法顯、大槃涅槃經三卷、西晉竺法護、佛說方等般泥槃經二卷

大乘：東晉法顯、大槃泥洹經六卷、北涼曇無纖、大般涅槃經四十卷、後劉宋慧觀、慧嚴、謝靈運、南本涅槃經

g夷夏之辨：顧歡著「夷夏論」，批評佛教，認為佛是破惡之方，道是興善之術。佛教是「夷狄」之教，中夏之人不應「捨華」而「效夷」。

袁粲首先為文反駁「夷夏論」。其次明僧紹作「二教論」反駁。

宋明 帝時謝鎮之兩次致書顧氏駁「夷夏說」

蕭齊之世有道士假冒張融作「三破論」攻擊佛教。謂佛教有三破：破國、破家、破身。劉勰作「滅惑論」反駁；沙門僧順作「釋三破論」反駁。僧𧙖也駁夷夏問題，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夷夏之辨，其實只是在辯「華夏中心」及「華夏正統」，並沒有深刻的佛教哲學思想論辯。

2. 齊（南齊）

a玄暢、僧慧：黑衣二傑

b僧伽跋陀羅：善見律毗婆沙，確定佛滅年代

c達摩摩提：法華經提婆達多品，補羅什譯本之缺

3. 梁

a寶誌禪師：大乘讃、十二時頌、十四科頌

「終日拈花擇火，不知是道場」、「大道常在目前」

b傅翁大士：「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作心王銘。

齊梁間

c僧祐：出三藏記集、釋迦譜、弘明集

弟子寶唱：經律異相、名僧傳、比丘尼傳

d慧皎：高僧傳

e神滅與神不滅的論爭：

范縝發表「神滅論」，指出形者神之質，神者形之用，二者不得相異，形存則神存，形謝則神滅，豈容形亡而神在？

親王蕭子良發動圍攻，但論戰及收買都未奏效，以失敗告終。梁武即位，譲僧、俗群起反駁，其中以僧法雲為首，共六十多人。

佛教的理論六道輪迴的主體即是不滅的識「神」，而解脫則依據人人有佛性。

故若形亡神滅，則整個輪迴思想將崩解，故親王及皇帝才會出面反對。

f真諦：十七地論、攝大乘論、攝大乘論釋、俱舍釋論

涅槃經與成實論研究：齊末由成實轉向三論

齊：僧淵、道慧、僧柔

梁三大家：法雲、僧旻、智藏

僧朗：精究三論

g梁代地論宗：十地論

世親十地經論：元魏菩提流支譯。

h三論學說的再弘傳：

三論學說在羅什及其門下相繼去世之後，便進入了一段沈寂時期，直至蕭梁，方才又漸漸興起。

僧朗：擅長三論，受梁武帝深見器重，派僧懐、慧令等十僧，詣山受學三論大義。

僧朗傳僧詮-法朗-吉藏。僧詮「惟存中觀」，卻又頓跡幽林，重視禪觀。後來光大三論之學，卻是法朗。

法朗：先從寶誌學禪，後又習律部及小乘成實、毗曇。後從僧詮學智度、中、百、十二門論及華嚴、大品等，從此走入三論大門。法朗學成於梁，弘傳於陳，歷兩朝而成一代名家。宣講三論、大品各二十餘遍。死於陳宣帝太建十三年（581）終年七十五歲。

4. 陳

a智周往印度求經

b南期律學：

據梁「僧傳」記載有十一人：僧祐、智稱、慧猷、僧璩、道房等。

據道宣「續僧傳」有四人：法超、道禪、曇瑗、智文。

南朝所傳律學多屬「十誦」。

智稱著「十誦義記」八卷盛行於世，為南朝律學中一位巨匠。

慧猷著「十誦義疏」八卷。

僧祐：偏弘「十誦」，為律學名家，也是「出三藏記集」的作者。

（2）北朝

1. 北魏

a武帝封法果為輔國宜城子及忠信侯

造大同雲岡石窟、洛陽龍門石窟

b太武帝第一次滅佛：太平真君七年

c宣武、孝明二帝特勅惠生、宋雲赴印度求法

d勒那摩提、佛陀扇多、菩提流支相繼東來

-勒那摩提：譯出「妙法蓮經」僧朗筆受

佛陀扇多：譯出「金剛上味」等經十部。

-菩提流支：譯出十地論、入楞伽經、淨土論。

菩提流支以「觀無量壽經」授曇鸞，開此後專修念佛的淨土教。

e惠光：扇多弟孑。依十地經硏究，成為十地宗。

惠光又著「四分律疏」，揭起四分律興隆的開始。

華嚴經在北魏盛傳：劉謙之著華嚴論六百卷。靈辯著華嚴論一百卷。（均已佚失）

f佛陀系禪學：

北魏孝文帝時，佛陀已來到平城（今山西大同），受到皇帝禮敬，國家資供的隆重待遇。

孝文帝蓋嵩山少林寺讓佛陀居住。佛陀一次到洛陽遇到慧光便度之。又傳道房，再傳僧稠。慧光日後弘律學，佛陀禪學，到了僧稠（480-560）而光大。僧稠善於「四念處」觀，觀身不淨、受是苦、心無常、法無我。後經佛陀印可證悟。僧稠歷北魏，直到北齊，仍受文宣帝高洋的恭敬，受高洋菩薩戒法，使成「菩蕯皇帝」。僧稠撰「止觀法」二卷。死於北齊廢帝（560）。

g菩提達摩系禪學：

菩提達摩（？-536）先到南朝，因與梁武帝話不投機，乃又北度至魏，去嵩山面壁禪修（此段有人認為是無史據的傳說）。

主張理入、行入。理入有藉教悟宗；一切含生皆有真性，須捨偽歸真；凝住壁觀。

行入有四行：報怨行、隨緣行、無所求行、稱法行。

h北魏分裂為西魏及東魏

北齊滅東魏。

I北齊開始有僧伽為國師。

北齊高僧：僧稠、曇顯（與道教徒鬥法獲大勝，道教絕跡）

j北周

北周武帝迷信道教而滅佛，史上三武之難的第二法難。

北朝二武滅佛：魏太武帝及北周武帝。

k北朝律學弘傳：

據梁、唐二「僧傳」記載有：道儼、法琳、慧光、曇隱

慧光：從佛陀禪師受三歸而出家，鑚研地論，又治律部，大弘「四分」，可說是禪、教、律秉通的一代名家。曾任「僧統」。

二、宗派

（1）六大宗：涅槃宗、成實宗、毗曇宗、俱舍宗、地論宗、攝論宗

（2）地論宗併入華嚴宗；攝論宗併入唯識的宗；涅槃宗併入天台宗。

 

涅槃宗

 

94.涅槃宗的源流及宗義是什麼？

（一）源流

涅槃宗以弘傳、研習「大般涅槃經」而且得名。中心義理是如來常住、一切眾生悉有佛性、涅槃常樂我淨四德。

道生首先研究東晉義熙一四年（418）法顯所譯的六卷「泥洹經」而作「泥洹義疏」反對經中所說，除闡提外，其他眾生皆有佛性。主張一闡提也能成佛。後北本涅槃經於劉宋元嘉七年（430）傳來江南，證實道生一闡提能成佛之説。道生即在𠫂山講說此經，成為南地最初的涅槃師。

慧觀後與慧嚴、謝靈運等修正四十卷北本，改治成三十六卷的南本。並主張漸悟說，不同於道生的頓悟說。

道生、慧觀以後，南方也出了不少涅槃師，如寶亮、道猷、法朗等。寶亮著「大般涅槃經集解」。

北方則以慧嵩及道朗為最早的涅槃師。道朗著「涅槃義疏」，強調法性也是常樂我浄。

南方三論、成實學者及北方地論學者多半兼通涅槃學。

至隋朝，涅槃學為「五眾」（五個佛學研究領域）之首位。入唐以後，涅槃學派便見衰落。

參閱「佛性辨正」P443-444

（二）宗義

主要闡述佛身（如來）常住不滅、涅槃常樂我浄及佛性觀，包括佛性的意義、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一闡提、聲聞、辟支佛均得成佛，及教相判釋說（本經的半字、滿字、牛乳五味等說法）。

 

95.大般涅槃經大綱是什麼？（譯叢）

曇無讖四十卷本，共十三品：壽命品、金剛身品、名字功德品、如來性品、一切大眾所問品、現病品、聖行品、梵行品、嬰兒行品、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品、獅子吼菩薩品、迦葉菩蕯品、憍陳如品。

本問擬討論壽命品、金剛身品、如來性品、、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品、獅子吼菩薩品、迦葉菩蕯品等。

（1）壽命品：佛陀臨涅槃時，純陀請佛住世，佛為說涅槃法及無常、苦、空、無我義，了知常樂我淨，離四顛倒義。

A. 常樂我淨四顛倒義：

1凡夫的四顛倒是常樂我淨：

眾生將諸行無常視為常；諸受是苦視為樂；諸法無我視為有我，觀身不淨視為淨。

三惡覺（欲覺、嗔覺、害覺乃是四顛倒的因緣，及不見佛性的原因。

「汝等比丘！不應如是修習無常、苦、無我想、不淨想等，以為是實義」

2聲聞、緣覺的四顛倒是無常、無樂、無我、無淨。

3佛的涅槃四德是常樂我淨：

「無我者名為生死，我者名如來。無常者聲聞緣覺，常者如來法身。苦者一切外道，樂者即是涅槃。不浄者即有為法，淨者諸佛正法」

「是故，如來於佛法中唱是無我，為調衆生故，為知時故，說是無我。有因緣故，亦說有我。⋯如來亦爾，為眾生故，說諸法中真實有我」

佛的涅槃四德是超越相對的「絕對」法，所以常是絕對常，是法身。樂是絕對樂見，是涅槃。我是絕對我，是如來。淨是絕對浄，是正法。

（2）金剛身品：為迦葉宣說如來法身常住，金剛不壞等義理。

A. 如來身是金剛不壞身，也是成就無量功德身。

「善男子！如來身者是常住身，不可壞身，金剛之身，非雜食身，即是法身。⋯如來之身無量億刧堅牢難壞，非人天身，非恐怖身，非雜食身，非身是身，不生不滅，無知無形，畢竟清淨，非業非果、非心非數、其心平等，無有亦有，非陰界入亦陰界入，非增非損，非行非滅，無受無行，非定非不定，不斷不常，常行一乘，斷一切結，不可宣說，不可思議」

B. 如何因緣可以得金剛不壞身？

1.能護持正法：

：「以能護持正法因緣故，得成就是金剛身。」

2.能守戒及師子吼廣說妙法：

「若有比丘，復能護持所受禁戒，能師子吼廣說妙法，⋯以如是等九部經典為他廣説，利益安樂諸眾生故，」

3. 不為利養宣說大乘經典：

「迦葉！言護法者，謂具正見，能廣宣說大乘經典，⋯不為利養親近國王、大臣、長者，於諸檀越，心無諂曲，⋯是名持戒護法之師，能為衆生真善知識」

4. 當「清浄僧」，能調「破戒雜僧」及「思癡僧」二眾：

「有持戒淨僧利養因緣所不能壞。⋯云何名清淨僧？有比丘僧，不為百千億數諸魔之所沮壞。是菩蕯眾本性清淨，能調如上二部之眾，悉令安住清淨眾中，是名護法無上大師、善持律者」

5.常入聚落，不擇時節調伏衆生：

「云何調伏衆生故？若諸菩蕯為化衆生，常入聚落，不擇時節。或至寡婦、婬女舍宅，與同住止，經歷多年，若是聲聞所不應為，是名調伏利益衆生。⋯是律應證者，善學戒律，不近破戒，見有所行隨順戒律，心生歡喜，如是能知佛法所作，善能解說，是名律師」

（3）如來性品：

A. 闡述一切眾生同一佛性，無有差別之義理。

B.有四種性差別。

「文殊師利讚言：善哉！誠如聖教。我今始解諸佛、菩薩、聲聞、緣覺亦有差別，亦無差別。⋯乳牛有種種色⋯牛色各異，其乳云何皆同一色?

佛、菩薩、聲聞、緣覺亦爾，同一佛性，猶如彼乳。所以者何？同盡漏故。⋯一切三乘同一佛性，猶如彼人悟解乳相由業因緣」

由上文知，佛、菩薩、聲聞、緣覺雖說譬同乳牛有種種色，外相不同，但其佛性譬同乳色，則一，即一切三乘同一佛性。

故結論是：

佛、菩薩、聲聞、緣覺亦有差別（牛色不同），亦無差別（同具佛性無差別；未來之世皆當歸於大般涅槃，故無差別）

B. 有四種性差別:

「迦葉言：云何性差別？佛言；善男子！

聲聞如乳，緣覺如酪，菩薩之人如生熟酥，諸佛世尊猶如醍醐，以是義故，大涅槃中說四種性而有差別」

上文有四種性，似與「佛性為一」有矛盾。佛陀以「當有，即未來有」來解釋眾生「有」佛性的「有」是未來有，同時經中也談及佛性有二對因，即正因、緣因及生因、了因。

其實若以智顗的佛性三因（正因、了因、緣因）來解釋，則可完全通達。「佛性為一」是指佛性的正因為一，大家的正因都相同。但三乘及佛的緣因及了因則各自不同，因此才有四種不同的「種性」差別。種性是佛性三因的整體外在表現。

所謂「有」是「未來有」，因未來經修行將緣因及了因都轉成正因，即是三因一因，即是佛。過去則人人悉有佛性三因。現在則三因並具，但三因有別，所以尚不是佛。

（4）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品：闡述涅槃、常樂我淨等義理。

「三覺（欲、嗔、害）因緣，乃令無量凡夫眾生不見佛性，無量劫中生顛倒心，謂佛世尊無常、樂、我，唯有一淨，切來畢竟入於涅槃。一切衆生無常、無樂、無我、無淨，顛倒心故，言有常、樂、我、淨。實無三乘，顛倒心故，言有三乘」

「滅內外入所生六識，名之為常，以是常，故名之為我。有常、我，故名之為樂。常、我，故名之浄。善男子，眾生厭苦斷是苦因，自在遠處離是名為我，以是因緣，我今宣説常樂我淨」

常樂我淨的發生順序只先有常，次有我，其次樂，最後由常我樂而有淨。

（5）獅子吼菩薩品：闡述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如來常住無有變異等義理。

「善男子！佛性者名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智慧。所言空者，不見空與不空。智者見空及與不空、常與無常、苦之與樂、我與無我。空者一切生死，不空者謂大涅槃；乃至無我者即是生死，我者謂大涅槃。見一切空，不見不空，不名中道；乃至見一切無我，不見我者，不名中道，中道者名為佛性。以是義故，佛性常恒、無有變易，無明覆故，令諸眾生不能得見。聲聞緣覺見一切空，不見不空；乃至見一切無我，不見於我。以是義故，不得第一義空，不得第一義空故，不行中道，無中道故，不見佛性。」

由上文知，只見一切空（小乘見人我空，大乘見人法二空），不見不空（沒有見不空如來藏），不名中道；乃至見一切無我，不見我者，不名中道。佛性即是中道義，亦是能觀照十二因緣的觀智。

「復次善男子！眾生起見，凡有二種：一者常見，二者斷見。如是二見不名中道，無常無斷乃名中道。無常無斷，即是觀照十二因緣智，如是觀智是名佛性。二乘之人雖觀因緣，猶亦不得名為佛性。佛性雖常，以諸眾生無明覆故，不能得見。又未能渡十二因緣河，猶如兔馬。何以故？不見佛性故。善男子！是觀十二因緣智慧，即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種子，以是義故，十二因緣名為佛性。」

「善男子！觀十二緣智，凡有四種：一者下，二者中，三者上，四者上上。下智觀者不見佛性，以不見故得聲聞道。中智觀者不見佛性，以不見故得緣覺道。上智觀者見不了了，不了了故住十住地。上上智觀者見了了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道。以是義故，十二因緣名為佛性。佛性者即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中道，中道者即名為佛，佛者名為涅槃。」

聲聞（下智觀者）、緣覺（中智觀者）均不能見佛性。

十地位階的菩蕯（上智觀者）不了了見佛性。

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佛（上上智觀者）才能了了見佛性。

「善男子！佛性者，有因有因因，有果有果果。有因者即十二因緣，因因者即是智慧，有果者即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果者即是無上大般涅槃。」

因是十二因緣；因因是十二因緣觀智。

果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果是無上大般涅槃。

「是因非果如佛性，是果非因如大涅槃。是因是果，如十二因緣所生之法。非因非果名為佛性。非因果故，常恒無變。以是義故，我經中說十二因緣其義甚深，無知無見，不可思惟，乃是諸佛菩薩境界，非諸聲聞緣覺所及。」

非因非果是佛性，佛性為非是因果，所以常恆不變。

非因非果的不可思議境界，是諸佛菩薩境界，非諸聲聞緣覺所及。

「一切眾生雖與十二因緣共行而不見知，不見知故無有終始，十住菩薩惟見其終不見其始，諸佛世尊見始見終。以是義故，諸佛了了得見佛性。善男子！一切眾生不能見於十二因緣，是故輪轉。善男子！如蠶作繭，自生自死。一切眾生亦復如是，不見佛性」

十住地菩薩只能見終而不能見始，而諸佛世尊可以見始也可以見終，所以諸佛了了得見佛性。

（6）迦葉菩蕯品：闡述佛性、一闡提不斷佛性能成佛之義理。

「善男子！有者凡有三種：一未來有，二現在有，三過去有。一切眾生未來之世，當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名佛性。一切眾生現在悉有煩惱諸結，是故現在無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一切眾生過去之世有斷煩惱，是故現在得見佛性。以是義故，我常宣說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乃至一闡提等亦有佛性。」

眾生悉有佛性的「有」是指「未來有」。。一切眾生「現在」尚有煩惱諸結，故現在尚未成佛。

若一切眾生過去之世有斷煩惱，現在則能得見佛性。以是義，

一闡提等無有善法，但以未來可以有善法，故一闡提等悉有佛性。一闡提等未來也定當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善男子！譬如有人家有乳酪，有人問言：『汝有蘇耶？』答言：『我有酪，實非蘇，以巧方便定當得故，故言有蘇。』眾生亦爾，悉皆有心，凡有心者，定當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是義故，我常宣說一切眾生悉有佛性。」

只要有乳酪，經善巧方便法，可以由乳酪變成蘇，所以我宣說一切眾生悉有佛性。

「善男子！畢竟有二種：一者莊嚴畢竟，二者究竟畢竟。一者世間畢竟，二者出世畢竟。莊嚴畢竟者，六波羅蜜。究竟畢竟者，一切眾生所得一乘，一乘者名為佛性，以是義故，我說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一切眾生悉有一乘，以無明覆故不能得見。」

「佛性者即首楞嚴三昧，性如醍醐，即是一切諸佛之母。以首楞嚴三昧力故，而令諸佛常樂我淨。一切眾生悉有首楞嚴三昧，以不修行故不得見，是故不能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善男子！首楞嚴三昧者，有五種名：一者首楞嚴三昧，二者般若波羅蜜，三者金剛三昧，四者師子吼三昧，五者佛性；隨其所作，處處得名。」

「善男子！一切中、下。上定者謂佛性也，以是故言，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中者一切眾生具足初禪，有因緣時則能修習，若無因緣則不能修。因緣二種：一謂火災，二謂破欲界結，以是故言一切眾生悉具中定。下定者，十大地中心數定也，以是故言，一切眾生悉具下定。一切眾生悉有佛性，煩惱覆故不能得見，十住菩薩雖見一乘，不知如來是常住法，以是故言十地菩薩雖見佛性而不明了。」

 

96.涅槃宗的佛性義是什麼？

佛性是涅槃學派的核心課題。

以下簡列佛性的相關問題，請參閱本人所著「佛性辨正」P12-26、P446-460，均有探討。此處不再贅言。

1佛性的意義

佛性簡言之即是成佛的可能性或因性。

2佛性與如來藏

佛性同真如、如來藏。

3佛性與第一義空及中道

佛性同第一義空及中道。

4佛性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性即是性佛，也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

5佛性與涅槃

佛性即是無住涅槃。

6佛性與我

佛性是「大我」，非小我或神我。

7佛性的三因說

佛性三因是正因、緣因、了因。

正因是非空非假中道，是體。了因是空，是相。緣因是假，是用。佛是即空即假即中，即體即相即用。

8佛性的因果論

佛性是即因即果。

9佛性的有無

佛性是離有無四句：有、無、非有非無、亦有亦無。

10佛性的定與不定

佛性是非定非不定。

11佛性的本有始有

佛性是非本有非始有。

12佛性的見與不見

佛是全見佛性，十地菩蕯僅少分見佛性，聲聞緣覺及人天均不能見佛性。

13涅槃四德

「絕對」的常樂我淨。

14一切眾生悉有佛性

十法界，包括一闡提、有情、無情等，悉有佛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