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各時期之佛學

 

東漢魏晉佛學（80問-84問）

 

80.東漢時代，安世高、支婁迦讖譯出什麼經？

初入中國的佛學大體分為安世高的小乘禪學系統及支婁迦讖的大乘般若系統。

（1）安世高：精通禪觀、阿含、阿毗曇學。

禪觀：安般守意經、陰持入經

阿含：普法義經、四諦經、八正道經

阿毗曇：阿毗曇五法經、阿毗曇九十八結經

（2）支婁迦讖：

支婁迦讖的「道行般若經」開啓了般若經的流行，並開拓了西晉以後的玄學性佛學。

譯經有：道行般若經、首楞嚴經、般若三味經（竺佛朔譯般舟三味經）、阿閦佛國經

 

81.魏晉時代的西僧譯經師有那些人？

一、曹魏佛教

1.曇柯迦羅：僧祇戒本、曇無德羯磨，立十人羯摩受戒法。

2. 朱士行：于闐獲放光般若經，由竺叔蘭譯出放光般若經。

二、東吳佛教

1.支謙：

支謙認為般若思想的特質為「無受」、「無滅」。

注大明度經：「無受者，不受五陰也；無滅者，不捨生死求減滅之想也。能持明度教照，菩薩也」。

不去執受五陰而生五藴熾盛煩惱苦，也不捨離世間，一味追求涅槃。如果能用「明」，即般若智慧去「度」化眾生，用「教」，即般若教學去「照」導衆生，就是菩薩。

他主張不滯於名色雙遣及五藴皆空的境地，也不厭生死，不樂涅槃，進而救度眾生。

譯經有：維摩詰經、大明度無極經（道行般若經的同本異譯）、大阿彌陀經、大般泥洹經、法句經、首楞嚴經。

2. 康僧會：

法鏡經序：「夫心者，眾法之原，臧否之根」

心生衆法，心造禍福，宇宙萬物皆由心造，一切都以心為本。這種看法可以說是中國佛學史上「萬法唯心」觀點的先導。

 康僧會也弘揚安世高一系的禪法，為安世高譯出的「安般守意經」及「法鏡經」撰序並加注釋，並繼承了後漢以來的禪觀佛學傳統。

 康僧會兼有佛、儒、道三家思想。

譯經有：六度集經、鏡面王經，注安般守意、法鏡、道樹三經。

3.安玄：譯法鏡經

3.帛延：譯首楞嚴經

三、西晉佛教：主要是譯經。

1.竺法護：

譯出正法華經，由此產生了許多研究「

法華經」的專家。

光贊般若經的譯出，也使得西晉佛學界展開了研究「般若經」的全盛時期。

譯經有：維摩詰經、首楞嚴經光贊般若經、正法華經、維摩詰經、首楞嚴經。

2.竺叔蘭：

與無羅义共同譯出放光般苦經，對西晉般若思想的傳播和般若學的研究有重大貢獻。當時的學者有：帛法祚、竺法薀、康僧淵、竺法汰、于法開等。當時研習「放光般若經」已成定局為時代顯學。

譯經有：放光般苦經、異維摩經、首枴嚴經。

 

82.東晉、五胡十六國時代的佛教為何？

東晉佛學的主要思想有清談佛學（支道林、康僧淵、殷浩、王導、康法暢）、格義佛學（竺法雅、慧遠、支道林、竺道潛、于法蘭、于道邃、僧叡、僧肇、竺道生）、般若思想（六家七宗）、禪觀思想（道安、慧遠、鳩摩羅什、僧叡）、涅槃思想（鳩摩羅什、僧肇、竺道生）

1.佛圖澄：無著作也不譯經。精通神異道術，長於咒術和預言，修正戒律的持律僧，享壽117歲。門徒近萬人，有名弟子如道安、竺法雅、僧朗。興建佛寺八百九十三所。

2.僧朗：佛圖澄弟子，法術神通廣大，精「放光般若經」，弟子有僧叡。

3.道安：培育弟子數千人，成為一世之師表。精於般若經及禪觀。在校訂和注釋及作序佛典（注釋光贊般若經、放光般若經、道行般若經）、編纂經錄（眾經綜理録，即道安録）、制定儀軌（僧尼軌範、法門清式二十四條、四時禮文）等留下巨大的功績。

尤其可以説是佛典注釋之祖。

並首先提出「凡佛門弟子，均以釋為姓」

是彌勒信徒，祝願兜率往生。

道安的「本無宗」，據吉藏、中觀論疏：「釋道安明本無義，謂無在萬化之前，空為眾形之始。⋯安公明本無者，一切諸法，本性空寂，故云本無」。

文中仍示有老莊氣味。

慧遠及僧肇都贊同「本無說」。不過道安的「本無」似乎只在「本性空寂」的認知，尚未進一步認知，本寂是空寂之外，尚有不空的靈知功能，即由空如來藏進入不空如來藏。

道安弟子數百，著名者有慧遠、慧持、曇翼⋯等。以慧遠為真正繼承人。

4.竺道潛：見下面86問。

5.支遁：見下面86問。

6.竺法雅：格義佛教

高僧傳、竺法雅傳：「雅乃與康法朗等，以經中事數，擬配外書，為生解之例，謂之格義」

事數是指有數字的佛學專有名詞如五藴、六入、四諦、十二因緣、五根、五力、七覺支等，必須比配中國傳統典籍如道、老、莊、儒等佛教以外的典籍（外書）來解說佛學義理，即是「格義」。

東晉時代的早期，除竺法雅外，尚有許多高僧大德們，包括道安、竺法汰、慧遠、支道林、竺道潛、于法蘭、于道邃、僧叡、僧肇、竺道生等都或多或少採用格義佛學，直至鳩摩羅什來華弘傳龍樹中觀學後，中國佛學才漸漸脫離「格義的色彩」，自成一家之學。

7.六家七宗

七宗如下：

本無宗：道安。萬物本性空寂。

本無異宗：與本無不同之宗，竺道潛（法琛）。萬法由無出有。

心無宗：竺法溫。萬物是實有，但心不執著萬物，空心但不空境。

-即色宗：支道林。即色是空，色本身無自性，但不壞假名而說實相。色是「心計」而有，色實是假名有，而心計為實有。

此說同本無說，但「本無說」未再進一步探討「空」本身為「不空」，即本雖寂，而能知能照。

-識含宗：于法開所立。萬有都是心識所現，如夢似幻。心識所現即識含之意。

此說錯認心識息滅即一切皆空，其實心識滅是心相滅，而非心體滅，心體不生不滅。

-幻化宗：道壹法師所立。世諦之法，皆如幻化，而真諦猶不空。此說錯在「真諦也是空」。

-緣會宗：于道邃立。

緣合會即有，緣散即無。此說否認會合的法是「假有」，不明白萬法的非無（假有即非無）。

8.鳩摩羅什：見83問

9.道生：見88問

10.僧肇：見84問

11.慧遠：見87問

 

83. 鳩摩羅什的佛學思想是什麼？

（1）譯經

鳩摩羅什於402-413年間所翻譯的經典，據「出三藏記集」有35部、294卷；據「開元釋教錄」有74部、384卷。所譯重要經典有：大品般若經、妙法蓮華經、阿彌陀佛經、思益經、佛藏經、維摩經、金剛經等大乘經；坐禪三味經、禪秘要法經、禪法要解等禪經典；十誦律、十誦比丘戒本等律典；及中論、十二門論、百論、大智度論、成實論等。

（2）對中國大乘宗派的影響

羅什實是將印度中觀派及主要大乘經典傳譯到中國來的最有功勞的人。

羅什所譯經對中國大乘宗派的影響如下：

a中論、百論、十二門論三論，由道生等傳到南方，經僧朗、僧詮、法朗，再由吉藏作為三論宗而集大成，還有大智度論，它和三論一起而產生了「四論學派」。

b四論與「法華經」一起提供了開創天台宗的根據。

c「成實論」成了成實宗的基礎。

d「阿彌陀經「及「十住毗婆沙論「成為浄土宗所依據的經論。

e「彌勒成佛經」促使了彌勒信仰的發展。

f「坐禪三味經「促使菩薩禪的流行。

g「梵網經」傳播了大乘戒；「十誦律」提供律研究的重要資料。

（3）弟子

羅什號稱門下有三千人，著名者有「關內四聖」：僧肇、僧叡、道生、道融。

「八宿」：上四人，加道恒、曇影、慧觀、慧嚴。

此外有僧導系，產生成實宗。

僧嵩系產生南方新三論。

（4）主要佛學思想

A. 般若思想

注維摩詰經：「無常則空」、「畢竟空即無常之妙旨也」、「法不可得，空之至也」、「有無二法俱盡，乃空義也」。

B. 涅槃思想

注維摩詰經：「佛法中以涅般甘露，令生死永斷，是真不死藥也」

「煩惱即涅槃，故不待斷而入也」

鳩摩羅什法師大義：「涅槃常寂滅相，無戲論諸法」、「若能隨佛所說，與禪定智慧和合行者，得入涅槃」、「若以三解脫門觀涅槃法，知斷如是結使，得如是涅槃」

「煩惱即涅槃，故不待斷而入也」

C. 禪觀思想

注維摩詰經：「當其入觀，則心順法相，及其出定，則情隨事轉」

「其心常定，動靜不異」、「安心真境，識不外馳」

「身心俱隱，禪定之極也」

 

84. 僧肇的佛學思想是什麼？

（1）僧肇早期也受格義佛教的影響，但之後受鳩摩羅什弘揚龍樹中觀的影響，即能運用自己文字闡述般若中觀思想，正式擺脫格義的方式。

（2）著作

有：肇論（非親撰，是後人將其所著如下四論合而冠名，四論為不真空論、物不遷論、般若無知論及涅槃無名論）、維摩詰經注、百論序、長阿含經序、寶藏論、梵網經序、金剛經注、鳩摩羅什法師誄（遺囑、祭文）。

（3）主要佛學思想

A. 般若思想

注維摩詰經：「色即是空，不待色滅，然後為空」、「即有而自空，豈假屏除然後為空乎」

不真空論：「非有、非真有；非無、非真無耳」、「象形不即無，非真非實有，然則不真空義顯於茲矣」、「非無幻化人，幻化人非真人也」

B.涅槃思想

注維摩詰經：「夫涅槃者，道之真也，妙之極也」

高僧傳、僧肇傳：「涅槃非有，亦復非無，言語路絕，心行處滅」

不真空論：「中論云：諸法不有不無者，第一真諦也。⋯誠以即物順通，故物莫之逆；即偽即真，故性莫之易。性莫之易，故雖無而有；物莫之逆，故雖有而無」

有只是「緣起」而生的有，而非「自性」而生的有，故雖有而無。

 

東晉佛學（85問-92問）

（西元三一七-四二〇年）

85.帛尸梨蜜多羅和咒術經典的流行是什麼？

東晉初期，西域人帛尸梨蜜多羅帶給建康佛教的影響很大。

氶相王導拜他爲師，因而在名士間頗受尊敬。

帛尸梨蜜多羅善於咒術，翻譯了「大孔雀王神咒經」、「孔雀王雜神咒、「大灌頂神咒經」。最早將密教傳到建康。據說他還擅長梵唄。正當康僧會推行梵唄聲明之時，他加速了梵唄的流行。

 

86.什麼是竺道潛和支遁（字道林）的清談及玄學性貴族佛教？

竺道潛（276-374）

字法深，是華北名族琅琊王氏出身。

二十四歲講解法華經及大品般若經，聽眾經常有五百多人。

深受元帝、明帝、宰相王先生導等人之尊敬。明帝及王導死後，即隱居在會稽的剡山達三十餘年之久。其中，曾應哀帝之請講「放光般若經」，並接受會稽王昱（即後來的簡文帝）的歸依，並與清談界名士劉惔結交。

被孫綽在「道賢論」中比作「竹林七賢」之劉伶。

竹道潛於般若六家七宗中屬於「本無異派」。意指與本無宗不同。本無是指本體是空寂（無是指空，而非斷滅無）；而本無異派認為從無出有，有生成論之意。

吉藏中觀論疏：「琛法師云：本無者，未有色法，先有於無，故從無出有，即無在有先，有在無後」。

此處的無即使是指「空」，空也不是有的直接生因，空（性空，即佛性、真如、如來藏）只是有的「依止因」，而非直接生因。有的直接生因是「根本無明」。

支遁（字道林，314-369）

愛好「道行般若經」及「慧印三味經」，並有所了悟。

不僅精通老莊，還擅長清談，與當時一代名流大家王洽等人均有往來。

也發表「莊子、逍遙篇」之新見解。也曾在會稽剡山建造寺院，教導僧眾百餘人。後遷居石城山進行修禪和著述。

著作有「即色遊玄論」、「聖不辨知論」、「道行旨歸」等。

支遁和江南諸名士往來，在貴族上層社會弘傳佛教。並樹立了般若六家七宗的「即色宗」。

吉藏、中觀論疏：「支道林著即色遊玄論，明即色是空，故言即色遊玄論，此猶是不壊假名而說實相，與安師本性空故無異也」

支道林以為「色不自有，雖色而空」

故認為色所以「有」是因為「心計」（起心計度），而其他三家，如于法開認為色有是「識含」；道壹認為是「幻化」；于道邃認為是「緣會」，故上三家可歸類為支道林的「即色派」。

支道林對禪觀及戒律也很注意。並以「莊子」的思想去理解佛教的般若「空」的思想。

 

87.慧遠的佛學思想是什麼？

（1）慧遠的生平（334-416）

聽道安的般若經講學後，放棄儒道二教而出家。住於廬山達三十餘年，從不出山。

於前秦建元年間迎僧伽提婆到𠫂山，譯了「阿毗曇心論」及「三法度論），慧遠为二論寫序。

慧遠於東晉隆安五年（410）寫信給鳩摩羅什要求結交，並提出疑問，羅什作答即是「大乘大義章」。

被羅什排斥的佛馱跋陀羅同慧觀一起到𠫂山，慧遠向他請教了坐禪經典的翻譯及禪的思想。

羅什有破戒的情事，而慧遠堅持持律，派弟子曇邕去懇求曇摩流支譯完「十誦律」的剩餘部分。

元興元年（402）和一百二十三同志在般若台上的阿彌陀像前宣誓念佛，依「般舟三味經」主張念佛三味，創建𠫂山白蓮社，被推崇為蓮宗之祖。白蓮社下有「東林十八賢」包括道生、慧持、佛馱跋陀羅等人。

以「沙門不敬王者論」回駁桓玄太尉所發布的「沙門應盡敬王子者」的詔書，認為沙門沒有必要向王者敬禮。

提出「神不滅論」，主張法身絕對常在之學說。

慧遠學了「禪經」、「阿毗達摩」、「般若經」、「中論」等，並受格義佛教的影響，可以說其思想是處於過渡性質的特性。

東晉義熙一二年八月（416）逝世。

（2）慧遠的著作：法性論、釋三報論、大智度論抄、沙門不敬王者論、慧遠文集等。

（3）慧遠的思想

a般若思想

贊成道安之般若六宗七家的「本無宗」，

但二者稍有不同。慧遠認為現象之差別相中即有本體流露，而道安之「無」只有本體之義。

b禪觀思想

主張淨土自力派的淨土念佛三味，被尊崇為蓮宗之祖。

c主張神不滅論。神指法身，法身是常住不滅。慧遠早期認為法性是實有，是不滅之神，但經羅什、僧肇的般若空之影響，後期即淡化「不滅之神」的實體性，而走向般若空及法身無形。

d慧遠早期也受「格義」的影響。引莊子解釋實相。

請參閱「佛性辨正」P470

e主張小頓悟，即菩薩七地可以見性。

f禪智雙修：其相濟也，照不離寂，寂不離照。

「禪智之要，照寂之謂」禪是寂，智是照。

 

88.道生的佛學思想是什麼？

（1）道生的生平（355-434）

從竺法汰出家，十五歲即登上講台，二十歳演講已掦名。

隆安年間進廬山，隱居七年，為白蓮社一員。公元四〇九年回建康，提但善不受報說及頓悟成佛說。研究六卷「泥洹經」後，提倡闡提成佛說，被視為叛經邪說，直至北本涅槃經傳到建康，人們才嘆為高見。

（2）道生的著作：維摩經義疏、泥洹經義疏、妙法蓮華經義疏（現存）、竺道生答王問一首、小品經義疏、頓悟成佛義、二諦論、佛性當有論、法身無色論、佛無淨土論、應有緣論、涅槃三十六問、釋八住初心欲取泥洹義、辯佛性義。

（3）道生之思想：

1. 頓悟成佛說

主張大頓悟，十住（十地）後之「金剛後心（即十地之出心）才能豁然大悟，將一切結惑斷盡，得正覺，證法身。

支遁及道安主張七住（七地）可頓悟之「小頓悟」。

慧遠、僧肇也主張小頓悟。

參閱「佛性辨正」P472-474

2.悉有佛性説

法華疏：「一切衆生莫不是佛，亦皆泥洹」

道生認為佛性是中道義，非生死我，是佛性我，但衆生仍未悟，淨悟成果是將來之果。故以眾生言是始有，是當果之義。

3. 闡提成佛義

「一闡提者，不具善根，雖斷善，猶有佛性」

請參閱「佛性辨正」P475

4. 般若掃相義

道生也贊成道安之般若「本無宗」。

5. 涅槃思想：

維摩詰經注：「既觀理得性，便應縛盡泥洹」、「不見泥洹異於煩惱，則無縛矣」

由上知欲得性，即欲見性，須縛盡泥洹。而如何能縛盡泥洹，

即須「不見泥洹異於煩惱」，也就是說要能作到「煩惱即涅槃」，則能縛盡泥洹而見佛性。

6. 道生之判教

立四種法輪：

a善浄法輪：謂始説一善，乃至四空，令去三塗之穢，故謂之浄。即人天乘。阿含時。

b方便法輪：謂以無漏道品，得二涅槃，謂之方便。即聲聞、緣覺乘。初期方等教。

c真實法輪：謂破三之偽，成一之美，謂之真實。即菩薩乘。法華時。

d無餘法輪：斯則會歸之談，凡說常住妙旨，謂之無餘。即究竟佛乘。涅槃時。

道生之判教實為中國佛教之最早的判教。

慧觀立頓漸二教及漸教五時（三乘別教、阿含為第一時；三乘通教、般若經為第二時；抑掦教、維摩、思益為第三時；同歸於盡教、法華經為第四時；常住教、涅槃經卷為第五時。

5. 道生之佛無淨土、善不受報義：

立法身無色義，因法身無淨土而立佛無淨土論，菩蕯隨所化衆生而取浄土。

善行受報義亦為方便之權教。凡人必有業報，而得道之賓，則不受報。

維摩經注：「無為是表理之法，無實功德利也」

無為法是沒有功德利益可受，得道是無為法，故得道之賓不受報。

 

89.曇無讖什麼時候翻譯涅槃經？

曇無讖(385-433)中天竺人。初學小乘，後向白頭禪師學涅槃經，遂歸依大乘。

由曇無讖曇無讖，慧嵩、道朗擔任筆受，進行了涅槃經、大集經、大雲經、金光明經等二十部經典之翻譯。

後又至于闐取得「涅槃經」之剩餘部分，從玄始三年（414）開始，至玄始十年才譯完，這就是四十卷的北本涅槃經。這一年是法顯譯成六卷「泥洹經」後的第四年。

外國沙門曇無發指摘北本的品目尚不足，於是曇無讖就出國求此經的後品，不料在途中被刺客所殺。

慧觀欲繼其遺志取得後品，於宋元嘉年間（424-453）派遣道普去取後品，但船行至廣郡而船破了，道普腳受傷，最後死去，仍未能完成曇無讖的遺志。

曇無讖博通多識，擅長咒術，可匹敵佛圖澄。但曾以男女交接之術教授婦人，私通鄯善王之妺妹才會被途中刺殺。

四十卷「涅槃經」於宋元嘉七年（430）傳至建康時，南方早已流傳法甌六卷本的「泥洹經」。

經慧觀、慧嚴、謝靈運等人的改定，於公元四三六年完成了南本「涅槃經」

其後尚有約七世紀時的「大般涅槃經後分」若那跋陀羅譯。

演講會涅槃經最早者是南朝竺道生，至南朝陳代已漸衰退，及至唐代則更少矣。

請參閱「佛性辨正」P443-444

 

90.佛陀跋陀羅什麼時候翻譯華嚴經？

佛陀跋陀羅受西行求法的智嚴之邀請，來東土弘法。

先至長安，受道恒等排擠，和弟子慧貎等四十餘人一起逃至南方，於西元四〇一年前後，由慧遠迎入廬山。在廬山翻譯禪經及進行講授。

譯經有達摩多羅禪經、摩訶僧祇律、大般泥洹經（和法顯合譯）、大方廣佛華嚴經（西元四一八-四二〇年）、無量壽經、大方等如來藏經、文殊師利發願經等共十一部。

其中，以華嚴經最為重要。與慧嚴、慧義等百餘人一起譯出了支法領在于闐所取得的「華嚴經」胡本三萬六千偈。

於唐朝時創立的華嚴宗，即以華嚴經為本。

然華嚴經有三漢譯本，分別為東晉佛陀跋陀羅（359-429）所譯的六十卷華嚴經，三十四品，稱為晉譯或舊譯；唐朝實义難陀（652-710）所譯的八十卷華嚴經，三十九品，為唐譯或新譯；另有唐、般若所譯（八至九世紀）之四十卷華嚴經，共一品，稱四十華嚴。

西藏的Jinamitra(九世紀左右）等譯，共四十五品，簡單「藏譯華嚴」。

 

91.西行求法的取經僧有那些？

（1）法顯

三歲即成沙彌，二十歲受具足戒，常慨嘆缺乏律藏，發誓要尋求經論，終於在東晉隆安三年，和慧景、道整、慧應、慧嵬等一起從長安出發，渡沙河，歷盡山路艱險。在摩竭提國停留三年，取得「摩訶僧祇律」、「蕯婆多律抄」、「雜阿毗曇心論」「方等泥洹經經」。在師子國停留二年，到師子國同行十一人只剩法顯一人。取得「彌沙塞律」、「長阿含經」、「雜阿含經」、「雜藏經」。

於義熙八年（412）回到青州，前後歷14年。後到建康，和佛馱跋陀羅同譯了六卷「泥洹經」、「摩訶僧祇律」、「大般涅槃經」、「雜阿毗曇心論」。八十六歲死於荊州，六十餘歲才從長安出發，回建康時已七十餘歲。著有「法顯傳」及「佛國記」。

（2）智嚴

曾在烏夷國遇見法顯。周遊西域後到罽賓，跟佛馱跋陀羅學了三年禪法，並邀請他來中國傳法。宋元嘉四年和寶雲合譯「普曜經」。其後再至天竺，死於罽賓。

（3）寶雲

東晉隆安初（397）和法顯、智嚴先後赴西域，回長安後，拜佛馱跋陀羅為師學習禪法。譯有：無量壽佛、佛本行經。

（4）法勇

宋永初年間（420-322）和僧猛、曇朗等二十五人一起去西方，失十二人。至罽賓，得「觀世音受記經」。再至月氏國，由佛陀多羅投具足戒。後又至中天竺、南天竺，由廣州回國。

（5）智猛

後秦弘始六年（404）和十五人從長安出發，至華氏城，得「泥洹經」、「摩訶僧祇律」。最後回到涼州，同行只剩二人。譯「泥洹經」二十卷。著有「歷國傳」已佚失。

 

92.「清浄的三聖化現說」是什麼？

「清浄法行經」中，將老子、孔子、顏回看做是菩蕯的化現。

背景起源是支謙譯的「瑞應本起經」中所說的本生談。也曾見於道安的「二教論」。

佛派三個弟子來教化震旦：儒童菩薩為孔子，光淨菩薩為顏淵，摩訶迦葉為老子。在僧祐的

「失傳雜經」中也有記載「清浄法行經」。隋朝的彥悰將它視作疑經。

東晉佛教迅速發展，使得儒教與佛教對立起來。

儒教對佛教大加批判。說僧侶是遊民。也包括佛教思想的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