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起信論義記研究

第三部份

問題研究（四）

十一、大乘起信論的真如與如來藏

（一）離言真如與依言真如

（1）離言真如：

「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所謂心性不生不滅。」

凡法都有體相用。

真如的體相用是相同的，相也是體（即體即相），用也是體（即體即用）。

無明的體有二種，一種是依止體，即真如體。另一是親因體，即根本無明。

本論的體相用稍異於智顗三因佛性的體相用：正因是佛，了因是相，緣因是用。其相是在顯了體，即了因是在顯了或明了正因。

而本論的相是指體的功能相。真如有六種體的功德相：大智慧光明、遍照法界、真實識知、自性清淨、常樂我淨、清涼不變自在。

「是故一切法從本已來，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畢竟平等，無有變異，不可破壞，惟是一心，故名真如。」

以上即是離言真如。故離言真如代表真如的體。但真如的體相用是無差別的。

「言真如者，亦無有相。⋯。

此真如體無有可遣，以一切法悉皆真故。亦無可立，以一切法皆同如故。」

真如是真實如常，真實是非虛假，不可遣破，不會壞滅。

如常是不變，本來即有，不是立才有。

「當知一切法不可說不可念，故名為真如。」

真如是離於能所，無能緣心的想、念、見。亦無所緣的能詮說的境、事、物。

（2）依言真如：

「復次，此真如者，依言說分別，有二種義，云何為二？一者，如實空，以能究竟顯實故。二者，如實不空，以有自體具足無漏性功德故。」

1.如實空：

「所言空者，以能究竟顯實。⋯。

從本已來一切染法不相應故，謂離一切法差別之相，以無虛妄心念故。」

「依一切衆生以有妄心，念念分別，皆不相應，故說為空。」

如實空是究竟顯實，顯實即不是虛假，故與虛假的一切染法、一切法差別之相，及虛妄心念、妄心等都不相應。

2. 如實不空：

「以有自體具足無漏性功德故。」

「所言不空者，已顯法體空無妄故，即是真心。常恆不變，淨法滿足，則名不空。亦無有相可取，以離念境界，惟證相應故。」

不空是指真如其實是一種功能體，它的體是無相的，但這體具有無量性功德，這功能法體即是真心，因有淨法滿足，所以是不空。

（二）真如的體相用

（1）真如體：

「復次，真如自體相者，一切凡夫、聲聞、緣覺、菩蕯、諸佛，無有增減，非前際生，非後際滅，畢竟常恆。」

（2）真如相：自體的功德相。

「從本以來，性自滿足一切功德。所謂自體有大智慧光明義故，遍照法界義故，真實識知義故，自性清淨心義故，常樂我淨義故，清涼不變自在義故。」

「心性不起，即是大智慧光明義。⋯

心性離見。即是迴照法界義。⋯

若心有動，非真識知。⋯

無有自性，即是自性清淨。⋯

有四倒，非常樂我淨。⋯

熱惱衰變，則不自在。⋯」

（3）真如用：

「以有如是大方便智，除滅無明，見本法身，自然而有不思議業種種之用。即與真如等遍一切處，又亦無有用相可得。但隨衆生見聞得益，故說為用。」

佛以因地十波羅密勝行，斷十地之十障，證十地之十真如，以這些大方便智行，滅除根本無明，即可證得真如體之本法身。法身自然即具有不思議業種種之用，而以展現報化身來度化眾生。

「諸佛如來，惟是法身智相之身，第一義諦，無有世諦境界，離於施作，但隨眾生見聞得益，故說為用」

真如的體是法身， 法身是理智不二之智相之身，是第一義諦（即中道非有非無之身），離於施作，不可立不可破。

，但法身可隨眾生見聞得益，可由體起用，生起報身及應身，以利益眾生，故說為用。

所以法身是體，報身是相，應身是用。

1.應身：

「依分別事識，凡夫、二乘心所見者，名為應身。」

佛應凡夫及二乘的分別事識的機感而顯現的化用身。

「凡夫所見者，是其粗色，隨於六道，各見不同，種種異類，非受樂相，故說為應身。」

凡夫及二乘因為尚無諸法唯心之認知，故所見應身乃心外之法，各自不同。而且凡夫及二乘所見的應身也不同。

凡夫所見乃粗色劣相，隨六道而各各所見不同。

二乘的應身本論末提及如何不同。二乘的應身是一種已斷我執的解脫門。

凡夫及二乘所見都非出世相，故非受樂相。

2.報身：

「依於業識，謂諸菩蕯從初發意乃至菩薩究竟地，心所見者，名為報身。」

佛依初發意菩蕯（即三賢地菩蕯：十行、十迴向地）及十地菩蕯的業識（即阿賴耶識）所現的佛身，即名為報身。報身雖有無量之色好相好及無量莊嚴的依報國土，但此位菩蕯因已認知諸法唯心所現，故對於佛所現的報身並無有分齊不同之認知。

「如是功德，皆因諸波羅密等無漏行熏，及不思議之所成就，具足無量樂相，故說為報身。」

報身是佛在因地修行十度波羅密之行熏，又發大慈大悲心，立大誓願，以攝化度脫眾生，依菩薩之阿賴耶識所顯現之佛身。

（4）唯識宗的真如說1. 七真如與六無為

-七真如

流轉真如：有為法流轉實性。

安立真如：苦實性

邪行真如：集實性

清淨真如：滅實性

正行真如：道實性

實相真如：無我所顯實性。

唯識真如：染淨法唯識實性。

依他起性及遍計所執性攝流轉、安立、邪行等三真如。

圓成實性攝清淨、正行、實相、唯識等四真如。

真諦、三無性論的七種如如：生（流轉）、依止（安立）、邪行（邪行）、清淨（清浄）、正行（正行）、相（實相（、識（唯識）。

-六無為

虛空無為：真如法性有如虛空般之無障礙及遍及一切處之世間、宇宙之萬法，而且常恆不變。非指虛空這個東西。

擇滅無為：由智慧揀擇的力量，滅除一切煩惱所得的寂滅無為，即涅槃之義。此修得的涅槃是有餘依、無餘依或無住涅槃。

非擇滅無為：指這寂滅無為法，不須藉由揀擇的智慧來達到滅除煩惱的寂滅，此寂滅法爾即有。即自性清淨涅槃。

不動無為：不動是指色界第四禪。這無為法如同色界第四禪般，水、火、風三災都燒不到。意指所有煩惱都不生，煩惱都燒不到。如無餘依涅槃。

想受滅無為：想及受都滅盡的無為。想受是「遍行心所」：作意、觸、「受、想」思。及五蘊（色受想行識）之受想，也稱滅盡定。

由上知，尚有五遍行之「思」及五藴之「行」尚未滅除，此同於有餘依涅槃。但其實尚未達真如之境界，只在小乘階段。

真如無為：這才真正指「真如」境界的無為法。

以上六種無為法，只有真如無為才是真正的真如，其他五種無為法都是方便說。

2. 唯識三十頌第二十五頌：

「此諸法勝義，亦即是真如，常如其性故，即唯識實

性」

此處勝義諦是指「絕對」勝義諦，即窺基所謂勝義諦中的「勝義勝義諦」。

勝義勝義諦是真俗二諦的共同體：也就是「即真即俗」。這才是離言真如的境界。

3. 成唯識論卷二的真如詮釋：

「真謂真實，顯非虛妄；如謂如常，表無變異。謂其真實於一切法，常如其性，故曰真如」

「此性即是唯識性，謂唯識性，略有二種：一者虛妄，謂遍計所執；二者真實，謂圓成實，為簡虛妄，說言實性。復有二種：一者世俗，謂依他起；二者勝義，謂圓成實，為簡世俗，故說實性」

所謂真如的境界如下：

1.三自性即三無性：

三自性是依他起、遍計所執、圓成實。

三無性是無相、無生、勝義無。

2.言詮中道及離言中道：

A.言詮中道：

a.三性各具中道：

依他起：假有（非空）、無性（非有）。

遍計所執是：情有（非空）、理無（非有）。

圓成實是：真實（非空）、勝義無（非有）。

b.三性對望中道：

遍計所執：非有

依他起（如幻假有）、圓成實（真空妙有）：非空。

B. 離言中道：言亡絕慮。

3.在依他起上，遠離遍計所執，即是圓成實性，也即是真如。

（5）華嚴宗的十真如：

-歡喜地：施，遍行真如，斷異生性障

-離垢地：戒，最勝真如，斷邪行障

-發光地：忍，勝流真如，斷暗鈍障

-燄慧地：進，無攝受真如，斷微細煩惱現行障

-難勝地：定，類無別真如，斷下乘般涅槃障

-現前地：慧，無染淨真如，斷粗相現行障

-遠行地：方便，法無別真如，斷細相現行障

-不動地：願，不增減真如，斷無相中作加持行障

-善慧地：力，智自在所依真如，斷利他行中不欲行障

-法雲地：智，業自在所依真如，斷於諸法中末得自在障

（三）真如與如來藏及法身

（1）如來藏亦名法身：

「如是淨法無量功德，即是一心，更無所念，是故滿足，名為法身如來之藏。」

「具足如是過於恆沙，不離、不斷、不異、不思議佛法。乃至満足無有所少義故，名為如來藏，亦名如來法身。」

（2）楞伽經的真如、如來藏說

「我說如來藏，不同外道所說之我。大慧！有時說空、無相、無願、如、實際、法性、法身、涅槃、離自性、不生不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如是等句，說如來藏已，如來、應供、等正覺為斷恩夫畏無我句故，說離妄想無所有境界如來歲門。」

其中「如」即是真如，可見如來藏即是真如。

「是名說如來藏，開引計我諸外道故、說如來藏，令離不實我見妄想想，入三解脱門境界，希望疾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大慧！為離外道見故，當依無我如來之藏。」

其實如來藏是無我，無自性，說如來藏是為了開引計我的外道。

（四）真如與不覺、本覺、始覺

（1）本覺即是法身：

「所言覺義者，謂心體離念。離念相者，等虛空界，無所不遍，法界一相，即是如來平等法身。依此法身說名本覺。」

（2）本覺：

「本覺義者，對始覺義說。以始覺者，即同本覺。」

阿賴耶識有覺及不覺。覺有本覺及始覺。不覺有根本不覺及枝末不覺。

本覺是因根本無明熏習真如

，而生枝末不覺的三細，同時間也同時生成阿賴耶識。

而阿賴耶識即具有覺及不覺的功能。

（3）始覺：

「始覺義者，依本覺故，而有不覺。依不覺故，說有始覺。」

本覺是阿賴耶識法爾本有的功能；始覺則需由本覺生不覺，經相似覺、隨分覺而至究竟覺，此究竟覺即是始覺。故始覺是後天由不覺修習而得，但始覺即同本覺。

故本覺是阿頼耶識本來即有，是性有而非修有；始覺則是修有。

本覺雖本有，但被隱覆，必須藉始覺才能顯現。

（4）本覺、始覺之不同：

本覺是本來法爾即有的真如自性所具有的覺體。

始覺是經策勵修養，由不覺歷經相似覺，隨分覺，究竟覺而成究竟覺，即始覺。

此時始覺即同本覺。

也可以說，本覺是阿賴耶識的真如體、始覺是由真如體所起之用。而全用即體，故始覺即同本覺。

本覺是先天本有的真如「體」所展現的「性德」覺體，始覺是後天人為修習所得的真如「用」所展現的「修德」覺用。

本覺能生始覺，本覺是能生，始覺是所生。

始覺可以展現本覺，始覺是能現，本覺是所現。

在心真如門，本覺在「不變真如」中，是翻對妄染成淨德；

始覺在「不變真如」中，是真如內熏無明成淨用。

在心生滅門，本覺在無明是其依止體，即「無體即空」，也是先天性的反對詮示性功德；始覺是無明的依止體「無體即空」，也是後天性的知名義成淨用。

在迷界，本覺即同始覺；在悟界，始覺即同本覺。

本覺是在纏的真如，始覺是出纏的真如。

（五）真如與無明

（1）起信論的無明：根本無明與枝末無明。

「以一切法本來唯心，實無於念，而有妄心，不覺起念，見諸境界，故説無明。」指根本無明及枝末無明。

「以依阿黎耶識，說有無明。」指根本無明及枝末無明。

此有二義：其一，由十二因緣緣起知，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其中無明指根本無明，識指阿賴耶識。即由根本無明生阿賴耶識。

其二，根本無明熏習真如，產生業相及阿賴耶識。而阿頼耶識含有三細之枝末無明，故說由阿賴耶識具有覺、不覺。

不覺即枝末無明。

「當知一切境界，皆依衆生無明妄心而得住持。」指根本無明。

根本無明是第一重生滅因緣的「緣」，「因」是真如。此即真如緣起。

根本無明是第二重生滅因緣的「因」，「緣」是外六麈。此即阿賴耶緣起。

當知一切境界，皆依衆生無明妄心而得住持。是指第二層生滅因緣，根本無明妄心是一切境界緣起的「因」。

故無明的體是「無體即空」，此「無體即空」雖也形同真如體，但真如是根本無明的「依止體」，而非「親因體」。而根本無明才是「阿頼耶緣起」的「親因」，「隨緣真如」則是阿賴耶緣起的「依止因」，非生因。

「是心從本已來，自性清浄而有無明。為無明所染，有其染心。雖有染心，而常恆不變。是故此義惟佛能知。」指根本無明。

根本無明是因迷惑自性清淨的真如一味之理而忽然產生。有自性清淨心即有迷惑於它的根本無明同時產生，因此二者均為無始而有。自性清淨心會受根本無明污染而有染心，是指其「隨緣真如」（即佛性三因的緣了因）會受污染，但其「不變真如」（即佛性三因之正因）則不受污染，而且此不變真如是常恆不變，會變的是隨緣真如，即佛性緣、了因。

「以不達一法界故，心不相應，忽然念起，名為無明。」指根本無明。

根本無明是因不能了達一法界之真理，又與心不相應，忽然之間念起，所以同真如一樣是無始而有。

由根本無明產生阿賴耶識的三細相，此三細相之能見相、境界相即枝末無明。三細是否為枝末無明尚有爭議。作者認為三細之業相尚無能所，不適合歸類為枝末無明。而能見相、境界相已有能所，可歸類為「微細」枝末無明。其後的六粗相則當然明顯歸屬為枝末無明。

（2）其他宗的無明：

請參閲「佛性辨正」第三章佛性與無明。

天台宗的三惑：見思惑、麈沙惑、無明惑。

勝蔓經的五住煩惱包括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及無明住地。

本論的根本無明是無明住地的生因，而非等同於無明住地。

無明住地是在初地-十地均具有，而根本無明是在十地或妙覺地，兩者顯然不同。

入初地後，尚未斷「俱生的」我法二執所生的無明，位階在二地-七地，均有「俱生」我法二執未斷。

入初地，已斷「分別」我法二執的種子，此時位在六染心的「不斷相應染地」。

後二地-七地，均地地漸斷俱生我法二執，此時位在六染心的「分別智相應染地」。

入八地，斷盡「俱生我執」，位在六染心的「現色不相應染」，已呈現色自在。

入九地，開始斷「俱生法執」，位在六染心的「能見心不相應染」，已呈現心自在。

入十地，斷盡「俱生法執」，位在六染心的「根本業識不相應染」，已呈現業自在。

故在十地的根本無明，尚無能所，雖也是一種無明住地，也是無始而有，也是心不相應，但不同於初地-九地，已有能所的無明住地。

（3）真如與無明的關係：

本論：「以一切心識之相，皆是無明。無明之相不離覺性，非可壞，非不可壞。

如大海水，因風波動，水相風相不相捨離。而水非動性，若風止滅，動相則滅，濕性不壞故。」

如前述，根本無明與阿賴耶識的三細之初細即業相，同時發生。故業相可視為根本無明，或業相之前另有最微細的根本無明。此時尚無能所，位處第十地，即生住異滅四相之「生」相。

業相之後的「阿賴耶識」所攝的另二細，即能見相（位第九地）及境界相（位第八地），此時已生起能所，故已屬有能所的枝末無明（有人誤認為仍是根本無明）。

即本論所說生滅粗細相文中，前之「業相」是細中細相，後二相（能見相、境界相）是細中粗相。

再由三細生起分別事識（即意識）所攝的六粗的枝末無明。

所以說一切心識之相，皆是無明。

根本無明的依止體是真如，只是因迷惑真如而生，而非以真如為生因所生。

根本無明則是枝末無明的直接生因，包括阿賴耶識及分別事識均是根本無明所生。

故說無明之相不離覺性，根本無明依止真如（覺性）之依止因而生，枝末無明則以根本無明為生因而生。

「如是眾生自性清淨心，因無明風動，心與無明，俱無形相，不相捨離。而心非動性，若無明滅，相續則滅，智性不壞故」

根本無明與真如的關係如上述為依止關係。根本無明如風，不變真如似靜水。當風吹動靜水時，水由靜生動（即不變真如變隨緣真如，不覺心動）而成動水的波浪（即心或生滅）。只要風不動，即破根本無明風，則波浪由動又恢復為靜，即是由隨緣真如又返回不變真如。

故真如水可受風吹動，即受無明風熏習。

動水是心相，靜水才是心體、智性。

有人質疑，風與水是不同的二物，指出風水之喻有不恰當之處。

因水動即知有風在吹，真如靜水動，才知有無明風在吹動。就如前述，無明風非由真如靜水所製造生出，而是由靜水生動才知有風，所以真如由靜水生動，才知有無明風的存在，如同根本無明因迷惑於真如，才有根本無明的存在。故無明風的存在是依止於真如水的存在，水動才知有風在吹，而非由真如水直接生出無明風，故這風及水的比喻是恰當的，但不可徒生誤解，謂真如水直接生出無明風。風是依水而存在，而非由水所生。

（六）真如與佛性：

本論全書未提及「佛性」一詞。

只提及如來藏等同法身，就是真如。

十二、大乘起信論的三身論

（1）起信論的三身說

1法身

若離業識，則無見相，以諸佛法身，無有彼此色相迭相見故。

即此法身是色體故，能現於色。所謂從本以來，色心不二，以色性即智故，色體無形，說名智身。以智性即色故，說名法身，遍一切處。

2.報身：如前述。

3應身：如前述。

攝大乘論認為佛三身是自性身（同法身）、受用身、變化身（同應身）。受用身有自受用及他受用（即報身）。

4.眾生何以不見諸佛法身：

「法身所現之色無有分齊，隨心能示十方世界，無量菩薩、無量報身，無量莊嚴。各各差別，皆無分齊，而不相妨。」

法身是真如體所現，真如體沒有色相，無形無相，只是一種功德體，一種智身，本身無相不可見，但可依體起用，依十地菩薩及三賢地初發意菩薩之阿賴耶識之感應而現報身；依凡夫及二乘之分別事識之感應而現應身。

（2）其他各宗的三身看法

1.楞伽經：

A.「法佛者，離心自性相，自覺聖所緣境界，建立施作。」

「又法佛者，離攀緣，攀縁離，一切所作根量相滅，非諸凡夫、聲聞、緣覺、外道計著我相所著境界，自覺聖究竟差別相建立。」

自覺聖究竟差別相指入地菩蕯，已離心自性相，已斷我法二執相，才能見法佛。而聲聞、緣覺、外道等，尚計著我相所著境界，故不能見法佛。

B.「化佛者，說施戒忍精進禪定及心智慧，離陰界入，解脫識相，分別觀察建立，超外道見，無色見。」

化佛是指，已聞説六度行，已離陰界入，是二乘位階，已離我執，超外道我執見，無色見即無我執。

十三、大乘起信論的智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