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起信論義記研究

（三）

「復次真如者依言說分別有二種義」

初中依言說有二義者。顯此二義。若離於言。即唯一味。今既依言故。說有二。不可即隨言執取也。但為生物信解故說此文。故地論云。何故不但說無言。示現依言求解故。

*研究：

上文談離言真如，是指真如的體，真如體只有一種，故云一味。其實真如是無法用言語說明，無法用文字表達，無法用思慮去理解，如今勉強用言語說明，只是為求譲眾生信解，如本論主張四信，第一種信即是信真如。

今依言真如，則有二種，分別表示真如本身的相用。雖有言説說明真如，但切不可執著所言言說。

故地論說，示現依言說明，只是為求譲人信服解。

「云何為二。一者如實空，以能究竟顯實故」

言如實空者。此以如實之中空無妄染故。云如實空。非謂如實自空。此則如實之空。依主釋也。以妄空故。遂能顯示真理。故云顯實也。故中邊論云無能取所取有。有能取所取無。是名空相故也。

*研究：

如實空是指如實之中，空除掉其中的妄染，虛妄除了即能顯示真實。

但如實空，並非指如實自空，即非指真如的自體是空。此與性空緣起的性空不同，性空是指自體空，此處是指妄染空而顯實，即妄空遂能顯示真理，故云顯實也。故中邊論云無能取所取有。有能取所取無。是名空相故也。

若遇「有」法，必須無能所，即無能取心及所取境，則能不執有。

若遇「無」法，則反須有能取心，及所取無境，意即不捨離無，將無轉空，空即能再待緣而起。故此，雖說是空妄法而呈實，然仍遵守中觀的自體空，這是佛法的基本教義，但此處除自體空外，重點則擺在空妄而呈實。

「二者如實不空，以有自體具足無漏性功德故」

不空者有二種。一異妄無體故云有自體。二異恒沙有漏煩惱故云具足無漏性功德。故攝論云四德本有故也。佛性論偈云。由客塵空故。與法界相離。無上法不空。與法界相隨。彼長行廣釋。可知。

*研究：

所謂不空有二種。一者異妄無體，故云有自體。

不同於妄法無自體，此處自體是指功德體，即功德相。妄法雖是無色相自體，但也無功德體即功德相。而真如雖也無色相自體，但卻具功德體，故云真如有自體是指有功德體。

二者，不同於恒沙有漏煩惱，所以說具足無漏性功德。

故攝論說，四德本有。四德是指真如佛性的常樂我淨四德，而且四德法爾本來即有。本論下文會舉出真如有六種功德相。

佛性論偈云，六塵只有自體空，而無功德相，故與法界相離。而真如無上法，除自體空，尚有不空的無漏性功德相，故與法界相隨。

本論真如之體相用已於前述。如前文：真如體是無有可遣，亦無可立。體大謂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減。所以離言真如是僅指「體」，如同心真如是僅指大乘的體。

而依言真如則是指真如的體相用。

相即此處之如實不空，也即前文所稱之相大，謂如來藏具足無量性功德。此相是指功德相、性相，而非指形相、外相、色相。但功德相是一種功能，也可以功用解而歸於用。如來藏也是一種體，故功德相也可指體。

依言真如所指的如實空，指空掉妄染，較類似本綸三大之體。

但也類似天台智顗大師三因佛性之了因，即顯了正因的空性，而緣因則助成正因的法假。

（廣釋中先空內有三。初略明離染。非略能盡故。次廣釋。非廣能周故。後總結。）

「所言空者，從本已來一切染法不相應故，謂離一切法差別之相，以無虛妄心念故」

前中言一切染法不相應者。總舉能所分別皆不相應。離差別相者。離所取相故。以無妄念者。離能取見故。又以妄境從妄念生故。釋顯空無也。良以倒心妄境情有理無。真如之德。理有情無故。不相應也。

廣釋中。執取雖多。總攝無過此二四句。故廣百論云。復次為顯世間所執諸法皆非真實。及顯外道所執不同故。說頌曰。有非有俱非。一非一雙泯。隨次而配屬。智者達非真。彼論次第廣破四宗外道等義也。具如彼說今此論中約外人轉計故有此諸句不同彼也。

*研究：

如實空是指空妄，即對妄染無能所。

一切染法不相應者，即是真如對一切染法無能所的總舉，不相應即無能所之意。

離差別相者指離所取相故，即無「所」。以無妄念者，指離能取見，即無「能」。又以妄境從妄念生故，既無妄境，也必無妄心，可解釋如實空所顯示之空妄之意。妄法（無明）是顛倒心之能見心及妄執情之所見境，所以是情有理無。而真如是理有情無，故真如與妄染不相應也。

「當知真如自性，非有相、非無相；非非有相、非非無相；非有無俱相」

言非有相者。明真離妄有也。惑者云。既其非有。即應是無釋云。我非汝妄有故說非有。非說是無。如何執無。故云非無也。惑者聞上非有。又聞非無。別謂雙非是真如法。釋云。我非汝謂有說非有。非謂法體是非有。非汝謂無。說非無。非謂法體是非無。如何復執非有非無。故云非非有非非無也。惑者又云。我上立有立無。汝並雙非。雙非若存。即有無隨喪。今雙非既非。我有無還立。釋云。我非汝雙非故說非非。非許雙是。如何復執。故云非有無俱也。

*研究：

言非有相者，指真如是離妄有的。惑者說，既然是「非有」，那麼就是「無」的意思了。

此處所說的「非有」，是指「非汝妄有」，並不是你所說的妄有，但非汝妄有也不是指「無」，怎可以去執「無」呢？所以說，「非汝妄有」是非有，非指無是「非無」。

一切法是空即自性空，是假即假有，非空非假即是中道義。

空並不是斷滅無，空可遇緣而再生起，所以是非無；空當然在非生起有時，是非有。所以空是非無非有。

假有是雖有，但是幻有，一旦緣散即變無，所以是假有，是非有。在有的狀態時，當然是非無。所以假是非有非無。

真如自性（體），是非有非說。以言說邏輯而言，非有非無是矛盾不存在的，所以是「不可言、不可說」。「非」的真正涵義是不分別、不妄想、不執著。非是超越的意思。也是無能所之意。不以前五識去分別境；不以第六識去妄想境；不以第七、第八識去執境。

惑者聞上非有，又聞非無，即認為雙非是真如法。

釋云：我說非「非汝妄有」的「非」是指非是「法體是非有」。而不是你所說好非無的非。所以說非非有。

「非非無」的非，則是指非「法體是非無」，故云非非有非非無也。

因為真如的法體是非有非無，不能説是非有，也不能說非無。

惑者又云，我上立有立無，汝立雙非。雙非若存，即有無隨喪。今雙非既非。我有無還立。

惑者說雙非若不成立，則有無應成立。解釋說：雙非是「非汝雙非」，故說非非，而不是説雙是，如何又執雙是呢？故云非「有無俱」也。

「非一相、非異相；非非一相、非非異相；非一異俱相」

一異等準前可知。

*研究：

一異的情形也同上有無之説明。

楞伽經、明如來自性：「⋯非一非異，非俱非不俱故，悉離一切量。離一切量則無言說，⋯」

「大慧！三藐三佛陀者，離一切根量」

量有性量、比量、非量。所有六根所衍的量，都是虛妄，應離一切根量。

楞伽經、明如來自性：「四句者，是世間言說，若出四句者，則不墮四句。不墮四句故，智者所取，一切如來句義亦如是，慧者當知」。

楞伽經、明離四句：「佛告大慧，如是凡夫惡見所噬，外道智慧不知如夢，自心現性，依於一異、俱不俱、有無、非有非無，、常無常見」。

由上知四句均是自心現量，是惡見，是如夢。

乃至總說依一切眾生以有妄心，念念分別皆不相應，故說為空　。總結中。妄計塵沙，難可遍歷。故今總攝辨不相應，此順結也。

*研究：

一切眾生雖有妄念，若能念念離能所，沒有能取的心及所取的境，則無分別的心念及外境。無能所即是不相應，不相應的心即是空。

妄法如塵沙浩𨌺之多，實在很難遍歷，今以「不相應」作總結辨釋，是一種順正面的總結。

若離妄心實無可空，則是反面總結也。

以對染無，說真為空，並不是說真如的體無，而說為空。

真如無色相體，但有功能體，空是指體無形相。

疑者聞上真空，則謂真如無真體，而且無恒沙功德。

真如無體是指無形相、色相體，但真如具有恆沙功德的功能體。

所以說真如是「空不異不空」也。空是無色相體，但這空也是不空的功能體。

（不空文中有四。一牒。二釋。三結。四釋疑。）

「所言不空者，已顯法體。空無妄故，

即是真心。常恒不變，淨法滿足，則名不空」

（初牒前顯後。次正顯不空。）

不空之德。翻對妄空。略論四種。故寶性論云，一者以常故不生，離意生身故。二者、以恒故不死。離不思議退故。三者不變故不老。無無漏業故。四者清涼故不病。無煩惱習故。此中淨法當彼論清涼。以離惑染故。又真心者舉體也。常者常德也。恒者樂德也。以離變易苦故。不變者我德也。以非業所繫自在故。淨法者淨德也。

*研究：

不空的功德即因妄空而顯現。略論有四種，如寶性論云：

一者、以常故不生，離意生身故。常者，常德也。

常是法身（涅槃經）。法身非意生身。意生身依楞伽經解說如下：

-有三種意生身。云何爲三？所謂三味樂正受意生身，覺法自性性意生身，種類無行作意生身。修行者了知初地上上增進相，得三種身。

法身是佛位，三種意生身如三味樂正受意生身尚在菩蕯十第三、四、五地中；覺法自性性意生身在第八地。

常者，常德也。依涅槃經：「⋯無常者聲聞、緣覺，常者如來法身⋯」。

所以常是法身，而非聲聞、緣覺身。也非意生身。

涅槃經：「我者即是佛義，常者是法身義，樂者是涅槃義，淨者是法義。」

二者、以恒故不死。離不思議退故。恒者，樂德也，以離變易苦故。

依華嚴經，修行至菩薩十住位中之七住位，即名不退位，但仍是思議不退。至佛地才是不思議不退。

依涅槃經，樂者是涅槃義，因佛已離變易生死，才能享受涅槃樂。

三者、不變故不老。無無漏業故。不變者，我德也，以非業所繫自在故。

不變是我德，依涅槃經，我者即是佛義。佛不但是有漏盡，連無漏也盡。依心經：無無明，亦無無明盡。無無明是無枝末無明，即天台宗的見思惑及塵沙惑。無明盡是指根本無明，即本論的無始無明或勝鬘經的無明住地。所以佛是無無漏業，無漏業是無明盡之根本無明。

以非業所繫自在，意指破本論六染心之根本業不相應染，即能入如來地，得業自在地。亦即是華嚴經菩蕯第十地所證之業自在等所依真如，證得業自在。

四者清涼故不病。無煩惱習故。此中淨法當彼論清涼。以離惑染故。淨法者，淨德也。

依涅槃經，「淨者是法義」，亦是「淨者諸佛菩薩所有正法」

能離惑染，無煩惱習，才能修得清淨的正法，及顯現自性清淨心，感到一心清涼。

本論的如實不空是指真如的功德體，有如同涅槃四德之功德相，即不生（常）、不死（恒、樂）、不老（不變、我）、不病（清涼、浄）。

以下說明一下涅槃的四德意義：

四德：常樂我浄，是由四顛倒所衍生。

涅槃經：「我今常說勝三修法，苦者計樂，樂者計苦，是顛倒法。

無常計常，常計無常是顛倒法。

無我計我，我計無我，是顛倒法。

不淨計淨，淨計不淨，是顛倒法。」

三修法是常、樂、我三法。

「凡夫」四顛倒是：諸法無常計為常、人生是苦計為樂、無神我計為有神我、身不浄計為身浄。所以是顛倒。

「二乘」四顛倒是：常計為無常、樂計為了無樂、我計為無我、淨計無淨。所以是顛倒。

佛的不顛倒的涅槃四德是常樂我淨。而眾生的四顛倒也是常樂我淨，其間差異是佛的常是「絕對常」，即「常即無常」。

樂是「絕對樂」，即樂即無樂。

我是「絕對我」，即我即無我。

浄是「絕對淨」，即浄即不浄。

而凡夫的常是與無常相對的「相對常」。凡夫的樂、我、淨也都是相對的。

故與佛的絕對全然不同。

二乘的涅槃是有餘涅槃或無餘涅槃，不同於佛的無住涅槃。

而凡夫、二乘、菩薩、佛等均具「本來清淨自性涅槃」。此涅槃是所有衆生法爾本有的，如同本論的「本覺」，但它仍在因位，需透過修行才能顯現無住涅槃的四功德。

所以上述經文：苦者計樂，是凡夫顛倒；樂者計苦，是二乘顛倒。

其他常、我、淨同上一樣論述。

以下涅槃經經文更指出常樂我淨四德之「義」，可以對照出四顛倒之義：

我是如來；無我是生死。

常是法身；無常是聲聞、緣覺。

樂是涅槃；苦是一切外道。

淨是諸佛菩薩所有正法；不淨是有為法。

涅槃經：「世間知字不知義。何等為義？無我者名為生死，我者名為如來；無常者聲聞、緣覺，常者如來法身；苦者一切外道，樂者即是涅槃；不淨者即有為法，淨者諸佛菩薩所有正法。是名不顛倒。以不倒故，知字知義。若欲遠離四顛倒者，應知如是常樂我淨。」

常樂我浄四德的互相關係如下：

我乃宣說滅內外入所生六識，名之為常。

故先有常。

因有常，才有我。

因有常我，才有樂。

因有常我樂，才有淨。

因為淨是最後產生，故說修三勝法。

涅槃經：「佛言：善男子！我亦不說內外六入及六識意常樂我淨，我乃宣說滅內外入所生六識，名之為常。以是常故，名之為我，有常我故，名之為樂，常我樂故，名之為淨。善男子！眾生厭苦，斷是苦因，自在遠離，是名為我。以是因緣，我今宣說常樂我淨。」

「亦無有相可取」

釋疑中。惑者聞淨法不空。則謂同於情執之有。故釋云無相可取也。是則不空不異於空。

*研究：

惑者聽說淨法不空，以為這不空同於妄情所執的「有」，故解釋說「亦無相可取」，這不空是無相可取的，此處的相指形相、外相、色相。

不空已顯法體，這體是無相可取的，雖是真心，這真心也是無相的，但所指法體是指功德體，即具常恒不燮，浄法滿足的功德體。

所以不空的法體也是符合中觀應成派所謂的自性空，即性空。楞伽經、明如來自性：「如是一切法空，無生、無自性，當如是知」

所以說此不空也不異於空，也是無自性空。

「以離念境界，唯證相應故」

言以離念境界等者。釋無相所以也。若妄念所緣。是則有相。既唯真智之境。明知無妄執之相也。釋真如門竟。

*研究：

以離念境界來解釋無相。若有妄念，是則有相。

這離念境界，即是真智之境。真智之境即是明了「無妄執」之相。

楞伽經、明不生滅義：「⋯如實者，不來不去相，一切虛偽息，是名如實」。

一切虛偽息即無妄執，無妄執就是如實之相。

楞伽經、再辨不生滅義：「不實妄想，如犍闥婆城及幻化人。⋯。大慧！涅槃者，如真實義見，離先妄想心心數法，逮得如來自覺聖智，我說是涅槃」。

真實義見就是離妄想的心心所法，求得如來自覺聖智，就是真智之境。

-本論依言真如之如實空與如實不空，與勝鬘經之空如來藏及不空如來藏比較：

勝鬘經：「世尊！有二種如來藏空智。世尊，空如來藏，若離若脫若異一切煩惱藏；世尊，不空如來藏，過於恒沙不離不脫不異不思議佛法。」

大乘起信論：「一者如實空，以能究竟顯實故。

所言空者，從本已來一切染法不相應故。謂離一切法差別之相，以無虛妄心念故。

乃至總說，依一切眾生以有妄心，念念分別，皆不相應，故說為空，若離妄心，實無可空故。」

研究：

（1）如實空依言真如與空如來藏：

勝鬘經之空如來藏，是若離若脫若異一切煩惱藏。

若離若脫若異是「空掉」之意，即「空掉一切煩惱藏」就是空如來蔵。

而本論之如實空依言真如是：以能究竟顯實故。依法藏解釋，「空無妄染」即能究竟顯實。本論將空解釋為，與「有妄心，念念分別，皆不相應」，換言之，空是沒有念念分別的妄心，也是「空無妄心」之意。

本論將「妄染」進一步指

為一切染法、一切法差別之相（即妄法）；及虛妄心念（即妄心）等。觀其妄染所指之「妄法、妄心」內容，也相當類似「一切煩惱藏」。故二者之空義相當接近。

（2）如實不空依言真如與不空如來藏：

勝鬘經：「世尊，不空如來藏，過於恒沙不離不脫不異不思議佛法。」

起信論：「二者如實不空。以有自體具足無漏性功德故。」

「所言不空者，已顯法體，空無妄故，即是真心。常恒不變，淨法滿足，則名不空。亦無相可取，以離念境界，唯證相應故。」

研究：

不空如來藏之「不離不脫不異」類似具有之意。

不空如来藏之「過於恒河沙不思議佛法。」類似如實不空真如之「以有自體具足無漏性功德故。」

所以二者「不空」之內涵也是相當接近。

故可推論：

1. 空如來藏即是依言如實空真如。

2. 不空如來蔵即是依言如實不空真如。

（3）空、不空與體相用之關係：

1. 體：體有體體、體相、體用。

a.體體即體之體，即自體、因體、性體。也等同於性相之性。性即性體之意。

b.體相是體之相，也是體的功德相、功能相、性質特色。

c.體用即由體所引發之功用、功能。若是佛位，則類似於體之功德相。

2.相：

a.相有德相、功德相、功能相、性相即性質

b.形相、外相、色相。

3. 用：有體用、相用。

a.體用：同上

b1相用：體之功德相所呈現的作用，同體相或德用。

b2相用：由形相、色相所呈現的作用。作用力小。

（3、1）離言真如屬於體：

3.1.1體之體：真如為萬法生起之依止因。

心真如相即示摩訶衍體。

3.1.2體之相：

A.離言真如：體之功德相：

-相大，謂如来藏具足無量性功德。

B.離言真如是體之性質相：

-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畢竟平等、無有變異、不可破壞。

-無有可遣、亦無可立。

-不可說、不可念。

C.離言真如體是沒有形相或外相或色相：言真如者亦無有相。

3.1.3 體之用：

唯是一心

心性不生不滅

用大，能生一切世間出世間善因果。

（3、2）如實不空依言真如，屬於真如體之體之相，即體之功德相。以有自體具足無漏性功德。

（3、3）依言如實空真如之歸屬。

1. 真如體之「體之性質相」：

a空無妄染。

b一切染法不相應。

2. 真如體之「體之用」：

a離一切法差別相

b無虛妄心念。

(3、4）依言真如與如來藏之對應：

1.空如來藏對應如實空依言真如。兩者都是體的性質相。

後者另有體之用。

2.不空如來藏對應如實不空依言真如：

兩者都是體的功德相。前者是不離不脫不異不思議佛法。

後者是自體具足無漏性功德，淨法滿足。

後者另有體的性質相（常恒不變）及體之用（即是真心）

（3、5）離言真如與如來藏之對應：

A.離言真如，是體之功德相；也是體之性質相；也是體之用。

B.如來藏是體之體：

楞伽經、明陰界入生滅：「如來之藏是善不善因，能徧興造一切趣生」

C.空如來藏是體的性質相。

D.不空如來藏是體的功德相。

（3、6）真如、如來藏與天台智顗大師佛性三因之對應：

A.佛性：

三因：正因是佛性的體；了因是佛性的相；緣因是佛性的用。

B.如來藏：

1如來藏是體之體。

楞伽經、明陰界入生滅：「如來之藏是善不善因，能徧興造一切趣生」

2空如來藏是體的性質相。

3不空如來藏是體的功德相。

4識藏（即阿賴耶識）是體之用。

楞伽經、明陰界入生滅：「⋯外道不覺，計著作者，為無始虛偽惡習所薫，名為識藏。生無明住地，與七識俱，如海浪身常生不斷。」

C.真如：

1.離言真如：是體之體；也是體之功德相及性質相；也是體之用。

2.依言如實空真如：是

體之性質相，也是體之用。

3.依言如實不空真如：

是體之功德相及性質相；也是體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