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性辨正（四）

-佛性的體、相、用

一、佛性的體相用

（1）大乘起信論的體相用三大，及「體」是離言真如、「相」是依言如實空真如、「用」是依言如實不空真如。

A. 體相用三大：

「所言法者，謂衆生心，是心則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依於此心，顯示摩訶衍義。何以故？是心真如相，即示摩訶衍體故，是心生滅因緣相，能示摩訶衍自體相用故。」

B.離言真如：即是佛性「體」。

「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所謂心性不生不滅，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妄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是故一切法從本已來，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畢竟平等、無有變異、不可破壞。唯是一心故名真如，」（大正32、576上）

C.如實空真如是佛性「相」；如實不空真如是佛性「用」：

「真如者，依言說分別有二種義。云何為二？一者、如實空，以能究竟顯實故。二者、如實不空，以有自體，具足無漏性功德故。所言空者，從本已來一切染法不相應故，謂離一切法差別之相，以無虛妄心念故。當知真如自性，非有相、非無相、非非有相、非非無相、非有無俱相，非一相、非異相、非非一相、非非異相、非一異俱相。乃至總說，依一切眾生以有妄心念念分別，皆不相應故說為空，若離妄心實無可空故。所言不空者，已顯法體空無妄故，即是真心常恒不變淨法滿足，故名不空，」（大正32、576上）

（2）佛性論的體與十相

體：三因、三性、如來藏。

十相：自體相、因相、果相、事能相、總攝相、分別相、階位相、遍滿相、無變異相、無差別相。

十相中，自體相及因相可歸為「體」；分別相、階位相、遍滿相、無變異相、無差別相等可歸於「相」；事能相、總攝相可歸於「用」；

果相、總攝相可歸於佛果。

（3）涅般經的佛性義

性指因和性質。因可歸為體。性質可歸為相。

性有界之義。依瑜伽師地論，界有種子義、本性義、種性義、微細義、任持義。佛性即佛的本性、因性、種性。

涅槃經的三大中心思想：如來常住、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一切衆生悉有佛性。

前分的佛性指因地時衆生具有成佛的潛能；果地時如來具有一切功德體性。強調常及我。我是真我、如來性、如來秘密之藏，不可壞，不可見，若得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爾乃證知。我是佛性是涅涅槃，是如來秘密之藏，佛性顯名法身，隱名如來藏。

而大般涅槃具足三法即解脫、法身、般若。三者相即互攝。經中列舉八十五條解脫義如離諸繋縛、無憂愁、廣大、清淨、平等、不空空、空不空、無所畏等。

法身在經中亦稱如來身、如來藏、佛性等。如來身是常住身、不可壞身、非雜食身，即是法身，並以八十句來描述如來法身的內涵。

至於般若則經中未多加銓釋。

後分多以雙遣方式稀釋我義。如從因果之非因非果名為佛性；以佛性者名第一義空；以有無之本有今無、本無今有、三世有法，無有是處；以眾生定有佛性、定無佛性都是謗佛法僧；甚至擴及無明也是佛性。

涅槃經的佛性思想影響中國日後之天台宗、華嚴宗、禪宗之思想至鉅。

（4）寶性論的佛性義

七金剛句：佛、法、僧、佛性、證悟、證悟功德、佛行事業。

佛性（如來藏）是佛果的因，，由於具有這個因或種子，我們才能達到第五金剛論題-證悟。

佛性：如來藏十義：

本性、因、果、作用、功德、漸及（行相）、階段（差別）、徧在、不變、不可分（無二）

本性及因可歸為體；漸及、階段、徧在、不可分可歸為相；作用、功德可歸為用；果即是佛果。

（5）勝鬘經的空如來藏、不空如來藏：

不空如來藏是「佛性體或相或用」；空如來藏是「佛性相」：

「世尊！有二種如來藏空智。世尊！空如來藏，若離若脫若異一切煩惱藏。世尊！不空如來藏，過於恒沙不離不脫不異不思議佛法故。如是以何等煩惱、以何等處無，如是如實見知，名為空智。又何等諸佛法、何處具足有，如是如實見知，名不空智。」（大正31、840上）

「不空如來藏，謂無上佛法，

不相捨離相，不增減一法。

如來無為身， 自性本來淨，

客塵虛妄染， 本來自性空。」（大正31、840上）

（6）楞伽經的如來藏

「我說如來藏，不同外道所說之我。大慧！有時說空、無相、無願、如、實際、法性、法身、涅槃、離自性、不生不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如是等句，說如來藏已，如來、應供、等已覺為斷愚夫畏無我句故，說離妄想無所有境界如來藏門」

由上可知如來藏與如（真如）、法性、法身、涅槃同義異名。

「是名說如來藏，開引計我諸外道故」，說如來藏，令離不實我見妄想，入三解脫門境界，希望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如來、應供、等正覺作如是說如來之藏，若不如是則同外道。是故大慧，為離外道見故，當依無我如來之藏」

「佛告大慧：「如來之藏，是善不善因，能遍興造一切趣生。譬如伎兒，變現諸趣，離我我所。不覺彼故，三緣和合方便而生。外道不覺，計著作者。為無始虛偽惡習所薰，名為識藏。生無明住地，與七識俱。如海浪身，常生不斷。離無常過、離於我論，自性無垢，畢竟清淨。其諸餘識，有生有滅。意、意識等，念念有七。因不實妄想，取諸境界，種種形處，計著名相。不覺自心所現色相，不覺苦樂，不至解脫，名相諸纏，貪生生貪」（大正16、510中）

（7）智顗三因佛性的佛性正因、緣因、了因

金光明經玄義：「云何三佛性。佛名為覺性名不改。不改即是非常非無常。如土內金藏天魔外道所不能壞。名正因佛性。了因佛性者。覺智非常非無常。智與理相應。如人善知金藏。此智不可破壞名了因佛性。緣因佛性者。一切非常非無常。功德善根資助覺智。開顯正性。如耘除草穢掘出金藏。名緣因佛性。當知三佛性一一皆常樂我淨。與三德無二無別。」（大正39、4上）

從三因佛性與涅槃經的「三德秘密藏」的對應，可推知「正因佛性」是中道空，是佛性「體」，與法身相應；「緣因佛性」是斷德，是佛性「用」，與解脫相應；「了因佛性」是智德，是佛性「相」與般若相應。

二、佛性的體

（1）大乘起信論：A. 「所言義者，則有三種，云何為三？一者體大，謂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減故。⋯。」

B. 離言真如：佛性體。

「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所謂心性不生不滅，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妄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是故一切法從本已來，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畢竟平等、無有變異、不可破壞。唯是一心故名真如，」（大正32、576上）

（2）佛性論：體、自體相、因相。

a.體：三因、三性、如來藏

三因：應得因、加行因、圓滿因。

應得因有三性：住自住性、引出性、至得性。

三性：分別性、依他性、真實性

如來藏：有五藏：如來藏（自性是其藏義）、正法藏（因是其藏義）、法身藏（至得是其藏義）、出世藏（真實是其蔵義）、自性清淨藏（秘密是其藏義）

勝鬘經：世尊，佛性者是如來藏、是正法藏、是法身藏、是出世藏、是自性清淨藏。

b.自體相。通相：自性清淨。別相：如意功德性、無異性、潤滑性（大悲於衆生，輭滑為相）

c.因相：四種因，可以除四障，證得法身四德。

四因相：菩蕯大悲、破虛空三味、無分別般若、信樂大乘。

（3）涅槃經

體：即因。二因：正因、緣因；及生因、了因。

A.佛性是菩提中道種子：

「佛性者，即是一切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中道種子。」（大正12、523下）

B.正因、緣因

「善男子！因有二種：一者正因，二者緣因。正因者，如乳生酪，緣因者，如[1醪煖等。從乳生故，故言乳中而有酪性。」（大正12、530中）

「善男子！眾生佛性亦二種因：一者正因，二者緣因。正因者謂諸眾生，緣因者謂六波羅蜜。」（大正12、530下）

「二因，正因緣因。正因者，名為佛性。緣因吞，發菩提心。以二因緣，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大正12、533中）

C. 生因、了因：

「善男子！因有二種：一者生因，二者了因。能生法者，是名生因；燈能了物，故名了因。煩惱諸結，是名生因；[3]眾生父母，是名了因。如穀子等是名生因；地水糞等是名了因。復有生因，謂六波羅蜜、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復有了因，謂佛性、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復有了因，謂六波羅蜜、佛性。復有生因，謂首楞嚴三昧、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復有了因，謂八正道、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復有生因，所謂信心、六波羅蜜。」（大正12、530上）

（4）寶性論：本性及因。

A. 本性：即原理之意。彌勒尊者以三種隱喻-寶石、虛空及水，隱喻清淨無染之佛性原理。三者雖可受污染，但原有的本性卻永清淨。

故證悟本質是原本清浄，不為暫存的煩惱所污染；充滿功德及能力；不變的；充滿慈悲。

B. 因：四種因可淨除遮障證悟本質的污染：虔信佛法、智慧、禪定、慈悲。

（5）勝鬘經：空及不空如來藏是體；或不空如來藏是體。

A. 不空如來藏：「不空如來藏，謂無上佛法，

不相捨離相，不增減一法。

如來無為身， 自性本來淨，

客塵虛妄染， 本來自性空。」（大正31、840上）

B. 空、不空如來藏：

「世尊！有二種如來藏空智。世尊！空如來藏，若離若脫若異一切煩惱藏。世尊！不空如來藏，過於恒沙不離不脫不異不思議佛法故。如是以何等煩惱、以何等處無，如是如實見知，名為空智。又何等諸佛法、何處具足有，如是如實見知，名不空智。」（大正31、840上）

（6）楞伽經 ：如來藏即是真如、法性、無我。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二：「如來亦復如是，於法無我離一切妄想相，以種種智慧善巧方便，或說如來藏，或說無我。以是因緣故，說如來藏，不同外道所說之我」

由上可知如來藏就等同於佛性、真如。

佛性隱則名如來藏，顯則名法身。

（7）天台宗智顗的佛性三因

正因佛性：是佛性「體」。

金光明經玄義：「云何三佛性。佛名為覺性名不改。不改即是非常非無常。如土內金藏天魔外道所不能壞。名正因佛性。」（大正39、4上）

三、佛性的相

（1）大乘起信論：以如實空依言真如為佛性的「相」。

「所言義者，則有三種，云何為三？⋯。二者相大，謂如來藏，具足無量性功德故。」

如實空真如：是佛性的「相」。

「真如者，依言說分別有二種義。云何為二？一者、如實空，以能究竟顯實故。二者、如實不空，以有自體，具足無漏性功德故。所言空者，從本已來一切染法不相應故，謂離一切法差別之相，以無虛妄心念故。當知真如自性，非有相、非無相、非非有相、非非無相、非有無俱相，非一相、非異相、非非一相、非非異相、非一異俱相。乃至總說，依一切眾生以有妄心念念分別，皆不相應故說為空，若離妄心實無可空故。」（大正32、576上）

（2）佛性論：分別相、階位相、遍滿相、無變異相、無差別相。

1.分別相：因地佛性中可分別出三種衆生相：凡夫、聖人、如來。

2.階位相：眾生界的不淨位、菩薩聖人的浄位、如來的最清浄位。

3.遍滿相：遍滿一切衆生。

4.無變異相：六種：無前後際變異、無染浄異、無生異、無轉異、無依住異、無滅異。

5. 無差別相：佛性的四義、四名、四人、四德之間的無差別。

-四義：一切佛法前後不相離、一切處皆知、非妄想倒法、本性寂靜。

-四名：法身、如來、真實諦、涅槃。

-四人：身見眾生、顛倒人（二乘人）、散動心人、十地菩蕯

-四德：一切功德、無量功德、不可思惟功德、究竟清淨功德。

（3）涅槃經

相：相是性質之意。相是相狀、性質、特性、功德相。

1.性本淨：

「眾生佛性⋯性本淨故，雖復處在陰入界中，則不同於陰入界也」（大正12、414上）

2.佛性名大慈大悲，「大慈大悲名為佛性，何以故？大慈大悲常隨菩蕯，如影隨形。⋯。

大信心、一子地、第四力、十二因緣、四無礙智、頂三位。

佛性者名大信心。何以故？以信心故，菩薩摩訶薩則能具足檀波羅蜜乃至般若波羅蜜。⋯

佛性者名一子地。何以故？以一子地因緣故，菩薩則於一切眾生得平等心。⋯

佛性者名第四力。何以故？以第四力因緣故，菩薩則能教化眾生。⋯

佛性者名十二因緣。何以故？以因緣故，如來常住。⋯

佛性者名四無礙智。以四無礙因緣故說字義無礙，字義無礙故能化眾生。⋯

佛性者名頂三昧，以修如是頂三昧故，則能總攝一切佛法。⋯

善男子，如上所說種種諸法，一切眾生定當得故，是故說言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大正12、556下）

3. 眾生平等具有十二因緣：

「善男子！十二因緣，一切眾生等共有之，亦內亦外。何等十二？過去煩惱名為無明，過去業者則名為行。現在世中，初始受胎，是名為識。入胎五分，四根未具，名為名色。具足四根，未名觸時，是名六入。未別苦樂，是名為觸。染習一愛，是名為受。習近五欲，是名為愛。內外貪求，是名為取。為內外事，起身口意業，是名為有。現在世識，名未來生。現在名色、六入、觸、受，名未來世老病死也。是名十二因緣。善男子！一切眾生雖有如是十二因緣，或有未具。如歌羅邏時死，則無十二。從生乃至老死，得具十二。色界眾生無三種受、三種觸、三種愛，無有老病，亦得名為具足十二。無色眾生無色乃至無有老病，亦得名為具足十二。以定得故，故名眾生平等具有十二因緣。」

4. 佛性是非因非果：

「佛性者，有因有因因，有果有果果。有因者即十二因緣，因因者即是智慧，有果者即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果果者即是無上大般涅槃。善男子！譬如無明為因，諸行為果，行因識果，以是義故，彼無明體亦因、亦因因，識亦果、亦果果。佛性亦爾。善男子！以是義故，十二因緣不出不滅、不常不斷、非一非二、不來不去、非因非果。善男子！是因非果如佛性，是果非因如大涅槃。是因是果，如十二因緣所生之法。非因非果名為佛性。非因果故，常恒無變。」（大正12、524上）

5. 佛性本有今無，本無今有，三世有法，無有是處。

「佛言：「善男子！如汝所問，是義不然。佛與佛性雖無差別，然諸眾生悉未具足。善男子！譬如有人惡心害母，害已生悔，三業雖善，是人故名地獄人也。何以故？是人定當墮地獄故。是人雖無地獄陰界諸入，猶故得名為地獄人。善男子！是故我於諸經中說：『若見有人修行善者，名見天人。修行惡者，名見地獄。何以故？定受報故。』善男子！一切眾生定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是故我說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一切眾生真實未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以是義故，我於此經而說是偈：本有今無，   本無今有。   三世有法，無有是處。」（大正12、524中）

6.一切衆生（包括一闡提）悉有佛性。

「善男子！有者凡有三種：一未來有，二現在有，三過去有。一切眾生未來之世，當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名佛性。一切眾生現在悉有煩惱諸結，是故現在無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一切眾生過去之世有斷煩惱，是故現在得見佛性。以是義故，我常宣說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乃至一闡提等亦有佛性。一闡提等無有善法，佛性亦善，以未來有故，一闡提等悉有佛性。何以故？一闡提等定當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善男子！譬如有人家有乳酪，有人問言：『汝有蘇耶？』答言：『我有酪，實非蘇，以巧方便定當得故，故言有蘇。』眾生亦爾，悉皆有心，凡有心者，定當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是義故，我常宣說一切眾生悉有佛性。」

7. 佛性非定有、非定無：

「云何如來非無漏也？如來常行有漏中故。有漏即是二十五有，是故聲聞、凡夫之人言佛有漏，諸佛如來真實無漏。善男子！以是因緣，諸佛如來無有定相。善男子！是故犯四重禁、謗方等經及一闡提，悉皆不定。爾時，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蕯摩訶蕯言：如是如是，誠如聖教，一切諸法皆悉不定，以不定故，當知如來亦不畢竟入於涅槃」

（大正12、502上）

8.  涅槃經前分強調佛性為常及我，後分卻以二邊遣破來描述佛性。甚至擴展至佛性即是無明、煩惱。

A.前分主張佛性是我：

「我者即是如來藏義，一切衆生悉有佛性，即是我義」

B.後分變成雙遣：

「佛性無生無滅、無去無來、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非因所作、非無因作、非作非作者、非相非無相、非有名非無名、非色非色、非長非短⋯」（大正12、443中）

C. 後分擴至佛性是無明、煩惱：，

「一切無明煩惱等結，悉是佛性。何以故？佛性因故。從無明行及諸煩惱得善五陰，是名佛性。從善五陰，乃至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我於經中先說，眾生佛性，如雜血乳；血者即是無明行等一切煩惱，乳者即是善五陰也。是故我說，從諸煩惱及善五陰，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大正12、571中-下）

9. 十住地菩薩少見佛性，而佛全見佛性：

智慧莊嚴指諸佛及十地菩薩。福德莊嚴指聲聞、緣覺、九住菩蕯（地前菩薩）。

「若一切眾生有佛性者，何故不見一切眾生所有佛性？十住菩薩住何等法，不了了見？佛住何等法，而了了見？」

佛言：「善男子！善哉，善哉！若有人能為法諮啟，則為具足二種莊嚴：一者智慧，二者福德。若有菩薩具足如是二莊嚴者，則知佛性，亦復解知名為佛性，乃至能知十住菩薩以何眼見，諸佛世尊以何眼見。」

師子吼菩薩言：「世尊！云何名為智慧莊嚴？云何名為福德莊嚴？」

「善男子！慧莊嚴者，謂從一地乃至十地，是名慧莊嚴。福德莊嚴者，謂檀波羅蜜乃至般若非般若波羅蜜。復次善男子！慧莊嚴者，所謂諸佛菩薩。福德莊嚴者，謂聲聞緣覺九住菩薩。

「復次善男子！福德莊嚴者，有為、有漏、有有、有果報、有礙、非常，是凡夫法。慧莊嚴者，無為、無漏、無無、無果報、無礙、常住。

爾時師子吼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若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如金剛力士者，以何義故，一切眾生不能得見？」

佛言：「善男子！譬如色法，雖有青黃赤白之異、長短質像，盲者不見。雖復不見，亦不得言無青黃赤白、長短質像。何以故？盲雖不見，有目見故。佛性亦爾，一切眾生雖不能見，十住菩薩見少分故，如來全見。」

（4）寶性論。

歸為佛性「相」者有：漸及、階段、徧在、不變、不可分。

1. 漸及：逐漸涉入、達及。證悟本質由本質受污染的眾生，到汚染清淨一半的菩薩，到汚染完全淨除的佛。是一種漸及的過程。

2. 階段：

佛性展現的過程可分為三個階段：

a. 第一階段：：。煩惱及知識二障尚未清淨，此階段稱衆生。

b. 第二階段：煩惱、所知二障之造作（後天或分別）層面浄除了，但其俱生層面仍然尚未清除，此稱菩蕯。

c. 第三階段：一切障礙的所有層面皆已完全清除，此稱佛。

佛性與數論派的實有「真我」不同凡響；也與唯識論的實有「阿賴耶識」不同。因佛性的空性，非實有的。

3. 徧在：佛性是徧在的。可喻為虛空，無所不在，可滲透到極其密實堅固的物作。同時偏及所有眾生。

4. 不變：

不論是否被障礙遮蔽或是否已淨化，佛性永遠都保持不變。本身永不改變，但遮蔽它的障礙會改變，可以清除。煩惱是暫時的，非佛性的俱生成分，因此可被剷除。佛性在衆生、菩蕯或佛都不會改變。菩蕯只是為了利益眾生而示現生老病死，它是以慈悲心顯相的，而非以業力化現。

5. 不可分：

佛性與證悟功德是不可分的。佛性的本具功德與佛性功德是不可分的，當最後一絲障礙浄除時，本具功德即自動顯現。

6. 以九個比喻來顯示「佛性為汚染所遮蔽」：

a.隱藏於正在凋萎的蓮花中的佛像。凋委的蓮花代表貧欲的汚染。

b.蜂密：佛性被瞋恚所遮蔽。群蜂易被激怒，代表瞋恚。

c.米粒。包住米的稻殻代表無明。

d.泥土覆蓋的金塊。泥土代表明顯的污染。

e.珠寶埋在窮人家地下。堅厚的泥土代表潛在的汚染相當堅厚。

f.樹的種子。種子如同見道的智慧。

g.佛像被厚重的破布所裹住。掀除破布如同修道。

h.窮婦女懐著將成國王的胎兒。在適當的時刻（經見道及修道的破除煩惱），國王會出世。

I.仍然在鑄模中的佛像。在適當的時刻（見道及修道後），佛像會完成。

十菩薩地的前七地稱為「七不清淨地」（仍有俱生我法執）；八九十後三地稱為「三清淨地」（八地除俱生我執，九十地除俱生法執）。

7. 佛陀初轉法轉開示苦集滅道四諦（即法有我）。第二法輪闡說空性的法教（法無我）。第三法輪開示一切眾生皆賦有佛性。（佛性我）

（5）勝鬘經：空如來藏是相。

「世尊！有二種如來藏空智。世尊！空如來藏，若離若脫若異一切煩惱藏。世尊！不空如來藏，過於恒沙不離不脫不異不思議佛法故。如是以何等煩惱、以何等處無，如是如實見知，名為空智。又何等諸佛法、何處具足有，如是如實見知，名不空智。」（大正31、840上）

（6）楞伽經

如來藏即是佛性、真如。（可參考上文）

（7）智顗的三因佛性：了因是佛性的「相」。

「了因佛性者。覺智非常非無常。智與理相應。如人善知金藏。此智不可破壞名了因佛性。當知三佛性一一皆常樂我淨。與三德無二無別。」（大正39、4上）

四、佛性的用

（1）大乘起信論

「三者用大，能生一切世間出世間，善因果故」

如實不空真如：即佛性用。

「所言不空者，已顯法體空無妄故，即是真心常恒不變淨法滿足，故名不空，」（大正32、576上）

（2）佛性論

事能相：清淨性事能有二：於生死苦中，能生厭離。於涅槃欲求樂願。

若無清淨性，如是二事則不得成。

欲求願樂有四種心。云何為異？初欲者，名信。信有四種：信有、信不可思議、信應可得、信有無量功德。二求三樂四願。

總攝相：由因攝、由果攝。

由因攝：有：

法身清淨因：則修習信樂大乘法。

佛智德生因：即修習般若。

佛恩德因：乃大悲之實踐。

（3）涅槃經

用：功德也可歸為相。

「善男子！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大慈大悲、三念處、首楞嚴等八萬億諸三昧門，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五智印等三萬五千諸三昧門金剛定等，四千二百諸三昧門方便三昧無量無邊，如是等法是佛、佛性。」（大正12、571上）

（4）寶性論

1. 作用：證悟本質自然賦有智慧，眾生都能對輪迴之苦感到至深的厭惡，並產生脫離它的強烈欲望，佛性的作用即是能産生對輪迴的不滿。

2. 功德：

在根的階段：佛性是一切佛功德的基礎，藴含對一切眾生的無量慈悲。

3. 果的階段：三種殊勝功德；無瑕、清明、不可分。

（5）勝鬘經：不空如來藏是體，也是相（功德相），也是用。」

「不空如來藏，謂無上佛法，

不相捨離相，不增減一法。

如來無為身， 自性本來淨，

客塵虛妄染， 本來自性空。」（大正31、840上）

「世尊！有二種如來藏空智。世尊！空如來藏，若離若脫若異一切煩惱藏。世尊！不空如來藏，過於恒沙不離不脫不異不思議佛法故。如是以何等煩惱、以何等處無，如是如實見知，名為空智。又何等諸佛法、何處具足有，如是如實見知，名不空智。」（大正31、840上）

（6）楞伽經：如來蔵即是佛性；即是莫如。（參考上文）

（7）智顗的佛性三因。緣因是佛性的「用」。

「緣因佛性者。一切非常非無常。功德善根資助覺智。開顯正性。如耘除草穢掘出金藏。名緣因佛性。當知三佛性一一皆常樂我淨。與三德無二無別。」（大正39、4上）

五、佛性的果

（1）大乘起信論：證真如境界，即是果。而所證境界即無有境界，也是真如智，即法身。

「證何境界？所謂真如。以依轉識說為境界，而此證者無有境界，唯真如智，名為法身」

（2）佛性論

總攝相：由果攝。由如來法身的三種法而言，即神通、流滅、顯淨（因轉依而顯清淨）

轉依有四相：生依、滅依、善熟思量果、法界清淨相。

八法解釋轉依：不可思量、無二、無分別、清淨、照了因、對治、離欲、離欲因。

七種名說明轉依法身的果德：沈沒取陰、寂靜諸行、棄捨諸餘、過度二苦、拔除本識、濟度怖畏、斷六道果報。

法身含有不退墮、安樂、無相、無戲論的特性。

二個法身存在的論證：法身即涅槃，涅槃經也說涅槃可見；

涅槃經説涅槃是真有，實有。

（3）涅槃經

佛性常住，涅槃四德。佛果是佛性也是性佛，因即是果。佛性也是涅槃，而涅槃具有常樂我淨四德。

「無上甘露法味，所謂如來常、樂、法、淨」（大正12、382中）

「言我者，則是如來。何以故？身無邊故，無疑網故；不作不常，故名為常；不生不滅，故名為樂；無煩惱垢，故名為淨。」（大正12、544下）

（4）寶性論

果具有四種無上的功德特質：無上清淨）勝義淨）、無上自在（勝義我）、無上妙樂（勝義樂）、無上恒常（勝義常）

佛的境界有四種特質：堅穩、恒常、平靜、不變。

（5）勝鬘經：如來即法身，如來法身即是湼槃界，即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是一乘，三乘即是一乘，究竟法身即是究竟一乘。

一諦指滅諦，滅諦是第一義諦。一依是依第一義諦滅諦。

「聲聞緣覺乘皆入大乘。大乘者即是彿乘。是故三乘即是一乘。得一乘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即是涅槃界。涅槃界者即是如來法身。得究竟法身者，則究竟一乘，無異如來，無異法身，如來即法身。得究竟法身者，則究竟一乘。究竟者即是無邊不斷。」

（6）楞伽經

「如我所說涅槃者，謂善覺知自心現量，不著外性，離於四句，見如實處，不墮自心現妄想二邊，攝所攝不可得，一切度量不見所成，愚於真實不應攝受，棄捨彼已，得自覺聖法，知二無我，離二煩惱，浄除二障，永離二死，上上地如來地，如影幻等諸深三味，離心意意識，說名涅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