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性辨正（二十二之三）

-中國各時期的佛性思想

（二）南北朝時代

（1）南朝佛教

南朝-宋、齊、梁、陳

1. 梁武帝真神論：

什麼是真神？

吉藏大乘玄論卷三：「第六師以真神為正因佛性。若無真神，那得成真佛？故知真神為正因佛性也」

元曉、涅槃宗要：「第四師云：心有神靈不失之性，⋯」

唐均正、四論玄義：「第四梁武蕭天子義，心有不失之性，⋯」

可見真神就是心有神靈不失之性，是成佛的正因。而且人人有真神佛性，人人可成佛。以反駁范縝的「形神相即」、「形質神用」。

以心之體用說明生死與涅槃的關係，心的體是涅槃，心的用是生死。

真神即我國傳統所謂的靈魂，所謂神性不滅即靈魂不滅，也是報應主體，名為心神。

佛性我是無我與我的統一。我是如來藏義。是第一義空，與外道之神我不同。

可見梁武帝之真神是類似不滅的靈魂，但與佛性我之涅槃無我大自在的大我不同。

故此，真神非佛性正因。

2. 三論僧朗、法朗

三論宗以鳩摩羅什為開山祖師，而後僧肇、道生，至道朗、僧詮而至法朗。

吉藏繼承法朗之三論學，主張以非真非俗的中道為佛性正因。

3. 曇無讖：譯大般涅槃經北本。主張以中道真如是正因佛性。

4. 真諦（499-569）

中國佛教史上四大譯師（羅什、真諦、玄奘、不空）之一，共譯四十八部合二百三十卷。包括佛性論、十八空論、三無性論。

譯有無著的「攝大乘論」及世親的「攝大乘論釋」，攝論是瑜伽行派唯識學的奠某之作，主八識說，以阿賴耶識作為宇宙萬有的本體，並建立「唯識無麈」說

有二個系統，北方的曇遷及真諦門下的道尼系。

主張阿賴耶識是妄識，為一切現象之所依。但是這個妄識中又有一分淨識，為第九識（菴摩羅識或無垢識，故以第九識真如佛性為正因佛性。立三性：分別性、依他性、真實性。宇宙萬有及其認識，等於諸識的分別性；唯識無麈的觀念即是依他性；真實性是連唯識無塵的觀念也要捨離的唯淨識，而唯淨識實即無分別智。1

5.佛馱跋陀羅（覺賢）及求那跋陀羅：

覺賢共譯佛典十三部，125卷。包括與法顯共譯的「大般泥洹經」十卷（即大本前分）、達磨多羅禪經、大方廣華嚴經六十卷。

求那跋陀羅譯有：雜阿含經、勝鬘經、楞伽阿跋多羅經。

6. 僧祐：著三藏記集（簡稱祐録）

7. 慧皎：著高僧傳

（2）北朝佛教

北朝：北魏、東魏、西魏、北齊、北周

1. 菩提流支：譯十地經論。北魏宣武帝永平來到洛陽。共譯出經論三十多部，包括入楞伽經十卷一百多卷。開創了北方的地論學派，傳予道寵，即北道派。主張佛性始有。阿賴耶識為染污識，第九識為淨識，最後歸給於攝論宗。而攝論歸於唯識宗。

另勒那摩提傳予慧光為南道派。主張阿賴耶識即是如來藏，即是佛性正因，因此佛性本有。最後歸於華嚴宗。

2.大般涅槃經南本36卷：慧嚴、謝靈運、慧觀

3. 北朝譯經

1. 浄影慧遠：生於北魏孝明帝（515-528）。一生經歷北魏、東魏、北齊、北周、隋五代的更替。

佛性思想：

A. 佛性之性有四義：種子因本、體、不改、性別。

a.如來藏即是佛的種子因；體有四種：因自體即真識心；果自體即法身；覺性自體通因果；法性自體。前三者是能知性；後者之法自體性是所知性。

b.不改是不改變。因自體會隨緣，但本身不會改變。其他果、覺性、法性自體均不改變。

c.性別指因自體、果自體互不相同；因及果自體之體性不同於木石等無情之物；萬有之如來藏體與萬有之世間妄相不同。

B. 佛性的體狀有四種：染淨二、體用二、能知性、所知性二、法佛性、報佛性二（法身佛、報身佛不同）

C. 涅槃經的因果：因是十二因緣；因因是智慧，改成菩蕯道；果是大菩提；果果是大涅槃；非因非果是覺性自體或善五陰、不善五陰、佛果陰及理性之「理性」。

D. 菩提果及涅槃果有性淨及方便二種。性淨是法性顯了所得，與覺性體相同；方便是方便修行所得。佛性是性淨二果的正因，六波羅密是緣因。分便二果是修習所得，因此六波羅密是正因，佛性是緣因。慧遠以如來藏真心即是正因佛性，乃係承襲地論學南道之觀點。

E. 因性在現，即因性是始有；果性在當，即佛果是始有。但若從「理性」角度言之，佛性無所謂的本有和始有。

F. 一闡提的不善陰也是具有理性，其不善性是由覺性隨緣而起，認為一闡提有成佛的可能。

所知性（即法性自體）遍於有情及無情，能知性（即覺性自體、真識心、法身）則有生命的個體才有。故可說佛性是該通「內」的眾生及「外」的無情之物。

G. 理佛性表本識的真淨自體，行佛性是這真淨自體的不同程度顯現。理佛性是本有，行佛性是始有。法相學派之理佛性是真如理性，行佛性是佛無漏種子。

2. 曇無讖大本涅槃涅槃經

3. 淨土宗：

曇鸞:修習浄土，其方法仍以觀想為主。

4. 北方禪學：

佛陀：禪定之學。傳慧光（律學及南道地論）及僧稠（四念處觀）

達磨：理入（一切含生均同具一個真性即真如、佛性，由於客麈煩惱所障蔽而不能自知自悟，故需捨偽歸真，即凝住、壁觀。及行入。行有四行：報怨行、隨緣行、無所求行、稱法行。

5. 二武滅佛：北魏太武帝、北周武帝

6. 律宗：律藏的翻譯主要在東晉，但弘傳卻在南北朝。

南朝：11人。智稱、僧祐等。

北朝：道儼、慧光（律學及地論南道）等。

（3）南北朝時期各學派的佛性思想

3.1 涅槃學派：

湼槃師提出正因佛性者有法安（冥傳不朽）、梁武帝（真神）、法瑤（得佛之理）

涅槃經以非因非果為佛性。

a. 本有以因言佛性。始有則是望果説佛性。因中名為佛性，至果便成性佛。

元曉：「因佛性者作佛之性故名佛性」「果佛性者佛之體性故名性佛」

以佛而言，佛性即是性佛，因即是果。

以眾生而言，佛性是因，性佛是果，因果有別。

佛性始有之三層意思：

第一：現在有因但還不是妙因，將來才有果

第二：現在有因，但仍不是果，將來成果。如竺道生之當果。

第三：現在沒有因，將來變有因，而後才成果，如一闡提。

b.地論師、成實師也是主張理性本有，行性始有，即本有佛性，但需修行始成佛，即始有。

c. 吉藏主佛性非本非始，非非本非非始，非當非現，非因非果，只是為衆生才說本始，是佛方便說。

d. 天台宗智者大師主佛性通因果，貪欲即是道，一色一香，無非中道。

因滿。故云隱名如來藏顯名法身。雖非是因而名為正因。雖非是果而名為法身。大經云。非因非果名佛性者。即是此正因佛性也。又云。是因非果名為佛性者。此據性德緣了皆名為因也。又云。是果非因名佛性者。此據修德緣了皆滿。了轉名般若緣轉名解脫。亦名菩提果。亦名大涅槃果。果皆稱為果也。佛性通於因果不縱不橫。性德時三因不縱不橫果滿時名三德。故普賢觀云。大乘因者諸法實相。大乘果者亦諸法實相。智德既滿湛然常照。隨機即應一時解脫。斷德處處調伏。皆令得度。前問答從智德分滿受名。後問答從斷德分滿受名。故知以智斷因緣名觀世音普門也。（大正34、880上）

e. 華嚴宗是因果圓融、即本即始思想的積極倡導及發揚者。而且一切即一，一即一切。

f. 禪宗也是因果融通，即本即始。「運水搬柴，無非佛事」「舉手下足，皆是道場」

3.2 成實學派：梁代三大論師：法雲（避苦求樂為正因佛性）、智藏（既本有又始有；心為正因佛性）、僧旻（既本有又始有；眾生為正因佛性）

僧柔（六法為正因佛性）、寶亮（佛性本有、真諦為正因佛性）

3.3 毘曇學派：僧鏡、慧嵩、志念

3.4 地論學派：

主張正因佛性為阿梨耶自性清淨心。

南道主法性真如為依持，佛性本有；北道以阿賴耶識為依持，佛性始有）。

浄影慧遠、道寵、志念、慧光、法上、慧遠、靈裕、智正

3.5 攝論學派：曇遷、道尼、道岳、靖嵩

主張第一義空或第九無垢識是佛性正因。

3.6 法相學派

窺基的理佛性皆有，行佛性少分有。

慧沼認為阿賴耶識中的佛無漏種子是佛性正因。

3.7 俱舍學派：弘揚世親的「俱舍論」而得名。真諦譯俱舍釋論。主張我空法有；七十五法；採認「三世實有，法體恒存」；六因、四緣、五果。十二因業及惑業苦。以三乘的修因證果，來斷除業緣；以無漏正智（盡智、無生智）來解脫煩惱。

俱舍未涉及人我二空之中道思想，雖有初步心性本浄的觀念，但尚未探討佛性問題。

(三）隋唐及五代時期的佛性思想

A. 隋代：

1. 天台宗：

智顗：法華玄義、摩訶止觀、妙法蓮華經文句。

灌頂：大般涅槃經玄義。

「是則佛性涅槃因果之如，皆是非新非故。非新非故之理，即是法身；非新而新之果，即是摩訶般若」

「今此大經，為欲開通往昔教門，顯發如來方便密義，故於娑羅雙樹，大師子吼。師子吼者，名決定說。決定說者，說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如來畢竟不入湼槃，不入湼槃即是入於無上大乘大般涅槃」

湛然：金剛錍、十不二門、止觀義例、始終心要。

金剛錍：「一切世間何所不攝？豈隔煩惱及二乘乎？虛空之言何所不該，安棄牆壁、瓦石等耶？」

「子信無情無佛性者，豈非萬法無真如耶？故萬法之稱，寧隔於纖麈？真如之體，何專於彼我」

「故覺、不覺自會一如，故知：覺與不覺，不名佛性；不覺無覺，法性不成」

「法佛與真如，體一名異」

2. 三論宗：吉藏。吉藏及道朗主張中道是正因佛性。

「佛性亦名法性、涅槃、亦名般若、一乘」「如是等名，皆是佛性之異名；名字雖異，理實無二也」「以中道為佛性」「非真非俗中道為正因佛性」「非因非果，即是中道，名為正因。故以中道為正因佛性」「至論佛性，理實非本始。⋯不但非是本始，亦非是非本非始，⋯若能得悟本始非本始，是非平等，始可得名正因佛性」「佛性非有非無，非理內理外，是故若得悟，有無、內外，平等無二，始可名為正因佛性也」（大乘玄論）

「離斷常二見，行於中道，見於佛性」二諦義）

「不但眾生有佛性，草木亦有佛性」、「若於無所得人，不但空為佛性，一切草木並是佛性也」、「此明理內一切諸法依正不二，以依正不二故，眾生有佛性，則草木有佛性」（大乘玄論）

「般若廣破有所得，明無依不得為正宗；佛性、一乘，為其傍義」（大乘玄論）

2.唯識宗：

2.1 窺基：

1.理佛性是指真如理性；行佛性是指佛無漏種子。

2.涅槃經所倡一切眾生悉有佛性，是指理佛性遍在而言；行佛性的佛無漏種子，為聲聞種性、緣覺種性及無種性等三種種性所無，唱言有部分衆生沒有佛種性。

2.2 慧沼

1. 提出「理」、「行」、「隠密」三種佛性的說法。

理性是真如，眾生定有。

行性是成佛之法，有無漏正因及有漏緣因。

無漏又分種子及現行。無漏種子，眾生或有或無。

無漏現行，凡夫不成。

有漏分種子及現行。有漏種子，眾生定有。

有漏現行，眾生或成或不成。

隠密性是煩惱法，眾生定有。

2. 慧沼認為理性真如及阿賴耶識都不是佛性正因。依附阿賴耶識的本有無漏種子才是佛性正因。

反駁法寶以真如為佛性正因，真如一切眾生一様，為何眾生有染淨、善惡、三界、六道、三乘等各種差異。若說是待緣而起，這些緣從何而來？從真如嗎？但真如大家一樣，為何生不同的緣？若非從真如，是從何而來呢？若從真如，與數論之第一常因並無分別。

而且真如也不生作萬有。

3.主張理性全分，即一切眾生均有理佛性。行性少分一切，即有少分衆生沒有行佛性。一切衆生悉有佛性是指悉有理佛性。

4.依據窺基的說法將一闡提分成三類：一闡提底迦（樂欲者）、阿闡底迦（不樂欲者）、阿顛底迦（究極）。第一種是不斷善根人，第二種是大悲菩薩。此二種的無性是暫時的，第三種的無性是永久。不同經論或同一經論之不同部分表現出意見不一，乃由於其指涉的一闡提種類不同所致。

2.3 法寶：

1.佛性與佛法界同義。佛法界五義：性義（以無二我為性）、因義（以佛法界為因）、藏義（一印虛妄法所隱覆）、真實義（佛法界不會壞滅）、甚深義（法界有甚深恒沙萬德）

2.佛性的性有三種涵義：體義（理體即是法界；事體即是三十二相、十力）、決定必得義（有理，決定必得當來佛；有心故，修習事性，成堪任持，決定必得當來佛）、因中說果義（理因性者一切眾生皆有應得因。事因性者遇種種緣，修習三乘相應善）

3. 提出理事因果四門：

理因性：第一義空、中道

理果性：法身涅槃

事因性：正因、緣因

事果性：阿耨菩提

4.權實論之因果：（對照涅槃經之因果）

因性：善五陰（十二因緣

因因性：無明（智慧）

果性：阿耨菩提（一樣）

果果性：大般涅槃）一樣）

理性：第一義空（佛性：非因非果）

理性是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智慧，即如來藏包含恒沙佛性功徳。故理性即是如來藏。與慧沼的理表真如理體之純理性不同。

5. 評難下列法相宗五種種性之說法：

a.五種性是先天本然，永遠不能改變。

b.五種性中，聲聞、緣覺及無性種性，三種因為本來沒有佛無漏種孑，永遠不能成佛。

對於上二點之評難：五種性是後天修行所致根器不同，不是先天的，而是後天新熏所起。涅槃因有二種，近因的三解脱門及遠因的無量世所修善法都是後天修行新熏所致。

而且種性的界別也可以藉受熏及行業的不同而可以轉換，不是定然不改的。

而且一切衆生同様具有真如所緣緣種子，都可以成佛。而部分衆生沒有佛性的說法是出自小乘，瑜伽師地論提出這一分無性

只是出於「隨轉理門」的方便考慮。

「菩蕯善戒經」說無菩薩性不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但經也說「菩蕯性者，謂初發心及三十七品」，初發心及三十七道品即是屬於緣因的範圍，可見經中之菩蕯性是指緣因的客性菩蕯性，而非指正因的本性菩蕯性。

大乘莊嚴經論提及「畢竟無涅槃法者，無因故彼無般涅槃性」，法寶將無因解釋為「無發心因」及「無涅槃因」，而非指自然無因。

同時涅槃經中也有多處提及一切眾生悉有佛性的經證。

法相宗以真如理性為理佛性，無漏佛種子是行佛性。行佛性有部分眾生沒有。法寶認為既承認一切眾生都具理心，便當也應承認一切眾生終當得佛果。

c. 定性二乘只具有小乘果的無漏種子，而未具佛無漏種子，所以證阿漢果後便趨於寂滅，永遠不能迴入大乘成佛。

法寶舉引密嚴經、楞伽經、勝鬘經等的說法，力證並無其事。並指二乘尚有變易生死未盡，也非完全歸於寂滅。

d. 無種性者如一闡提，既沒有二乘無漏種子，也沒有佛無漏種子，只能六道輪迴，不能解脫生死。

窺基指一闡提有三種：斷善根闡提、大悲闡提、無性闡提。後一類由於沒有無漏種子，所以現在或未來都不能成佛。

法寶認為一闡提不可救治是對當前說，一闡提可救治是對未來說。而且説不信樂大乘的一闡提不能成佛，只是提出作為警告，其實一切眾生自性清淨，決定沒有永遠不能獲得解脫者。

同時，為何有的有無漏種子？又有聲聞、緣覺、無三種分別？為何有的沒有無漏種子？而且有「無漏種子」之因才能生果，這如同外道數論之「因中有果」說。

有人反駁，理心是無漏，正聞熏習是有漏，有漏怎可充當無漏的緣？法寶強辯說因及果可以是完全不同性質。

其實「性起」是「緣起」的依止因，而非製造因。無漏並非有漏的生因，而是依止因。緣起法是有漏因，加有漏緣，才能生起有漏果；無漏的生起是「性起」，而非「緣起」。

2.4 靈潤：

a.反對玄奘新義之五性各別及一分無性。

b.認為立有一分無性眾生者，是凡小不了義執，從涅槃經引出九處經證評破無性說。

c.評破「一切眾生悉有佛性是少分一切，非全分一切」

d.評破「理佛性平等，行佛性差別」

e.理、行佛性兼具說，只限於有情眾生，而不及於無情的草木。

f.眾生即使常時行惡，雖然暫時斷「方便善」，但其「生得善」永不斷，故無有眾生畢竟無湼槃性。

2.5 神泰

1.一分無性說非由新譯始有，許多大乘經論已有此說，如湼槃經、善戒經、大乘莊嚴經論、瑜伽論等。

2.一切眾生具有真如的理佛性，但行佛性則不然。行佛性之有無不定，是無常法，不能說衆生定有。

3.大乘莊嚴經論舉出有二種無性衆生：暫時無般涅槃者，畢竟無涅槃者。前者因下列四因暫時不能證入涅槃：一向行惡行、斷諸善法、無解脫分善根、善少因不具足。而後者因無行佛性，畢竟不能成佛。

4.一闡提有二種：菩蕯闡提，刻意不求涅槃；其二斷善根闡提。其善根被焚殆盡，但若遇佛善知識等，可發菩提心生善根入涅槃，但也有不能發菩提心遇緣續善者，此即無性衆生。

2.6 義榮：

1.指出神㤗之行佛性的佛無漏種子非是法爾本有，因為所謂行是遷流、變化之意，行的東西即不能是法爾。

2.佛性論所列應得因、加行因、圓滿因，並未涉及法爾種子的説法。行佛性應指發菩提心、六度等菩蕯行。

3.華嚴宗：

法藏：

1. 持三乘大乘觀點者，有如法相宗之五種性劃分，其中定性二乘證入涅槃後，不能夠迴心成佛；持一乘大乘觀點者則主張佛種性只有一種，並遍及一切眾生，所以二乘證入涅槃後，當然可以迴心大乘成佛。前者引用大般若經、解深密經、瑜伽師地論文中分立各種乘性的章節，並將自身歸於解深秘經三時說的第三時，分有種性者、無種性者、定性三乘者。

後者引用法華經、涅槃經中講述唯有一種性之章節，並力辯法華經之一種性說法是出現於解深密經定性三乘觀之後。

2. 法藏、華嚴經探玄記卷l：「若不信一乘，守權乖實，甚為可愍」。可見法藏是持一乘大乘乃是實義，三乘大乘是權教。

3. 以五教、四宗之判教解釋佛種性。

五教：小乘教：阿羅漢依俱舍論有六種，退、思、護、住、昇進、不動。不動阿羅漢有佛種性、獨覺種性、聲聞種性。

除佛陀一人外，其他一切眾生均無佛種性。而且小乘的佛種性並非大菩提性，不具繁興大用功德。

大乘始教：

相始教：即法相宗，立五種性。

空始教：大智度論說：「一切眾生有湼槃性」（大正25、298中）

大乘終敎：即如來藏系，涅槃經：「⋯我常宣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大正12、524下）

頓教：佛性離言絕慮。「若依頓教，眾生佛性，一味一相，不可言有，不可說無，離言絕慮，如諸法無行經等說」（大正35、117下）

圓教：「若依圓教，眾生佛性，具因具果，有性有相，圓明備德，如性起品如來菩提處說」（大正35、117下）

四宗：隨相法執宗（同五教小乘教）、真空無相宗（同五教空始教）、唯識法相宗（同五教相始教）、如來藏緣起宗（同五敎大乘終教）

4. 以「分位」觀念解釋五種性：

本性住種性：一切眾生本有之無漏種子。習所成種性：經後天聽聞正法熏習所得。

法藏認為須到菩蕯位才有習所成種性，而本性住種性才能成為真正種性，菩蕯位之前雖有，但只是性，尚末成種性。

所以無種性之衆生其本住性尚不能稱為種性。

分位是指所有眾生都沒有固定種性，當他們修習達到菩蕯位即有菩蕯種性，達至聲聞位即有聲聞種性，達至獨覺位即有獨覺種性。若已修習但尚未達三位中之任何一位即成不定種性；若完全沒有修習，完全未達三位即成無種性。

5.以圓教而言，衆生來已經成佛。

因圓教是以「佛」看萬法皆是佛，佛性即是性佛，因即是果。但以九法界眾生而言，佛性是因，性佛是果，因果有別。

5. 法藏認為以終教而言，真如遍通有情無情，然覺悟本質之佛性，只侷限於有情。以圓教而言，佛種性遍通非情。

湛然：

1. 反對窺基下述之觀點將法華經論：「聲聞有四種：一者決定聲聞、二者增上慢聲聞、三者退菩提心聲聞、四者應化聲聞。二種聲聞如來授記，謂應化者、退已還發菩提心者。若決定者、增上慢者二種聲聞，根未熟故，不與授記」（大正26、9上）。窺基認為退菩提心聲聞即是不定種性聲聞；決定聲聞即是定種性聲聞。而將「根未熟」解釋成「

沒有佛眼成熟」，所以不能授記成佛。

湛然認為，根器未熟只是現在，未來可能成熟。所以眾生必定具有佛性，不可能有定性聲聞不能成佛之事。

2. 反對窺基認為法華經說一乘法是方便權設，認為法華經一乘法才是實說。

3. 窺基認為法華經三草、二木中之小草是指無種性，湛然反對這種說法。認為小草經雨水滋潤後會生長。小草是比況人天界。

4. 窺基認為佛性有理、行二種佛性，理佛性一切眾生皆有，行佛性則部分衆生有，部分衆生無。

湛然認為有理佛性必有行佛性，只是潛存時便是理佛性，顕現時便是行佛性。

5. 慧遠、吉藏、法寶、法藏等均主草木山河等無情之物具有佛性。故湛然之無情有性並非首創。然上述大師所言之無情佛性，為某特定種類之佛性。慧遠認為無情只有所知性，未具能知性。

6.湛然的無情有性説：

a.涅槃經之牆壁瓦石非佛性是方便說。

b.以三界唯心所現說無情有性。

c.以佛性三因主張無情遍具三因。因天台主三因互具，正緣了三因並是佛性。

d.以涅槃經之「佛性如虛空」及「真如遍在」論證無情有性。

e.大乘起信論之真如有隨緣不變二義，若說無情無佛性，豈不是萬法無真如？

f.大智度論說真如在無情中但名法性，在有情內方名佛法。湛然親自閲讀細察大智度論，發現並無此說，恐係世人誤引章疏之言以訛傳訛。

說法性是佛性才是大教。佛性即人法二空所顯之真如。而真如遍在於有情無情。

g.湛然雖主張無情遍具佛性三因，但並未肯認無情自己能夠實踐佛道，成就佛果之意。

4.禪宗：

慧能：三大革命表現：即心即佛的佛性說；頓悟見性的修行方法；不離世間、自性自度的解脫論。

即心即佛的心是當下的現實衆生心。即佛是證悟如來藏自性清淨心。

禪宗五家：臨濟、曺洞、溈仰、法眼、雲門

5.律宗：由道宣創立。

5.淨土宗：淨土宗之形成為一宗，是在唐代。以道綽（著安樂集）、善導（著觀無量壽經疏、念佛法門）為奠基人。

7.密宗：開元三大士：善無畏、金剛智、不空。一行。惠果。

8.唐武宗李炎滅佛

(四）宋朝時代

1.禪宗：燈錄及語錄

楊岐方會

黃龍慧南

2.天台宗

知禮

遵式：撰述「慧觀重編」的「天竺別集」卷上之「天台教觀目錄」詳細地記載了宋代天台宗的文獻目録。

悟恩

山家、山外之爭：見作者佛性辨正-台宗佛性思想。

3. 淨土宗：省常、宗賾、善導。

4. 華嚴宗

子璿

淨源

5. 唯識宗：見作者佛性辨正-唯識宗佛性思想

6. 律宗

允堪

元照

（五）元朝時代

1.八思巴

2.禪宗

萬松行秀

海雲印簡

雲峯妙高

（六）明朝時代

1.禪宗

臨濟宗：德寶、密雲圓悟、漢月法藏

曹洞宗：慧經、博山元來，鼓山元賢

明末四大高僧：雲棲袾宏、紫柏真可、憨山德清、益智旭

2.淨土宗：梵琦、傳燈、袁宏道

3.天台宗：傳燈

4.華嚴宗：奄奄一息，若存若亡。洪恩

5.唯識宗：非常式微。明昱

6.律宗：寂光，也是處於衰微。

（七）清朝時代

1.禪宗：大有其人。著述不少。

臨濟之通琇、道忞

曹洞之慧經、圓澄

2.浄土宗：佛教各派共宗，繁有其人。

實賢

3.天台宗：受登、靈耀

4.華嚴宗：不乏其人。續法、通理。

5.唯識宗：乏傳人。楊文會後，一時之間，不少知名學者走向唯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