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性辨正（十七）

-攝論宗的心性論

一、攝論宗的源流

印度瑜伽行派的唯識學傳入中國，以三大翻譯家——菩提流支、真諦、玄奘爲中心，從而形成地論學派、攝論學派、唯識宗，前二者稱爲「舊譯」，後者稱爲「新譯」。

攝論學派是依據真諦三藏翻譯的「攝大乘論」而形成的。弟子慧愷及法泰一同侍候真諦。

攝論宗有二派，一派是道尼。弘講攝論，傳於道岳，道岳對俱舍論論比攝論更為精通。再傳志念、靈裕到慧休、居士曹毘。

叧一派是北地的曇遷及靖嵩。他們為避北周的毀佛之難而逃到北地的建業，大弘攝大乘論，以與成實、三論、涅槃宗抗衡。

曇遷（西元五四二-六O七）可說是「北土開創攝論至此為始」（唐傳卷十八），為北方攝論宗的開宗祖師，著有「攝論疏」、「亡是非論」等二十餘卷經論。慧遠聽過曇遷講「攝論」；智儼在孔目章中有引用亡是非論。

辨相的弟子靈潤，以攝論師聞名。

二、攝論宗的心識說

（一）世親的識轉變

（1）世親的識轉變

1.1 世親的識轉變

轉變有三種意思：

1.轉變是分別即識的意思。

2.轉變是種子在阿賴耶識中變化、成長。

3.轉變是種子（因）生諸識（果，分別即諸法）的意思。

總合言之，識的「所有一切活動」欲由「轉變」一語來總稱。

識的活動有三種：阿賴耶識的轉變：種子生種子；種子生現行（種子生轉識即轉識的轉變，分別即現行）；現行熏阿賴耶識生新熏種子。

如此三種過程是連續為連環性的，不可獨立分開。所以阿賴耶識與第七識、第六識都是互為因果，阿賴耶識的種子生第七、第六識；而同時，第七、第六識的現行熏第八識生新熏種子。其中第八、第七識是連續不斷的，第六識則可斷續。

三識轉變是指第八識異熟能變；第七識思量能變，第六識了別能變。

1.2 安慧的因能變、果能變

-因能變：異熟習氣與等流習氣在阿賴耶識中生長的意思，即種子轉變、種子變化，也即阿賴耶識中種子生種子的過程。

安慧：「阿賴耶識有善不善無記法之習氣的轉變差別」

-果能變：有二種

1.異熟習氣能夠活動，所以前世業的牽引圓滿之時，阿賴耶識生於其他眾同分中。即種子生出來世六道中的阿賴耶識。

2.等流習氣能夠活動，所以「轉識」與「染汚意」乃從阿賴耶識生。也即種子生現世的現行。

（2）阿賴耶緣起的起源：

始自小乘經典，後導致部派佛教化地部與經量部等唯識思想的萌芽，而後無著才以經證及理證於「攝大識論」中成立阿賴耶識說。世親得以傳承並發揚光大及完成整個唯識思想。

(二）真諦的心識說：

真諦是西天竺優禪尼國人。於梁武帝大同年間（公元五三五-五四五）應邀來華。

真諦翻譯無著的「攝大乘論」及世親的「攝大乘論釋論」。

因真諦的唯識思想是以弘掦無著、世親之學為主，其中尤以安慧為主，不同於玄奘之以護法為主。

（1）攝大乘論的十一識

身識（五色根：眼耳鼻舌身）、身者識（第七識阿陀那識）、受者識（第八識阿賴耶識）、彼所受識（前六識所緣起的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彼能受識（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世識（過去現在未來三識）、數識（即數目）、處識（地水火風四大及色聲香味觸五塵；廣義指十方三界）、言說識（依見聞覺知而起的語言）、自他差別識（一切有情眾生自己本身和其他的種種差別）、（善趣惡趣死生識）

（2）真諦的九識說

攝論師的主要思想是提出九識論。他們認為第八識阿賴耶識是妄識，是一切世間法之所依。雖說阿賴耶識基本上是染汚的，但有一部分是清淨的，如同北道地論師的真妄和合說。攝論師將這清浄的部分稱為第九識阿摩羅識。而真諦首先於其所譯的「決定藏論」中提出九識之主張。第九識是清浄無垢徵，即真如佛性。眾生修行的目的就是對治染汚的阿賴耶識，證悟阿摩羅識而成佛。因為衆生都有第九識阿摩羅識，所以衆生悉有佛性。攝論師認為所緣境是真如，能緣心也是真如，真如佛性就是第九識阿摩羅識，所以等同於起信論所說的本覺。

圓測、解深密經疏卷三：「真諦三藏依「決定藏論」立九識義，⋯第七阿陀那，此云執持，執持第八為我、我所，唯煩惱障，而無法執，定不成佛。第八阿梨耶識，自有三種：一、解性棃耶，有成佛義；二、果報梨耶，緣十八界。⋯三、染汚阿梨耶，緣真如境，起四種謗，即是法執，而非人執。依安慧宗，作如是說。第九阿摩羅識，此云無詬識，真如為體，於一真如有其二義：一、所緣境，名為真如及實際等；二、能緣義，名無垢識，亦名本覺。具如九識章引決定藏論九識品中說」（續藏34、719-720）

「又舊地論師以七識為虛妄八識為真實。攝大乘師以八識為妄九識為真實。又云八識有二義。一妄二真。有解性義是真。有果報識是妄用。起信論生滅無生滅合作梨耶體。楞伽經亦有二文。一云梨耶是如來藏。二云如來藏非阿梨耶。（大正42、104下）

世親、攝大乘論釋：「此阿梨耶識界，以解為性」（大正31、156下）

（三）攝論師的三性、三無性說

真諦、轉識論：「然一切諸法但有三性，攝法皆盡。如來為眾生說諸法無性，亦有三種。三性如前說，前二是俗諦，後一是真諦。真俗二諦攝一切法皆盡。三無性者，即不離前三性，分別性名無相性，無體相故。依他性名無生性，體及因果無所有，體似塵相，塵即分別性。分別既無，體亦是無也。因亦無者，本由分別性為境，能發生識果。境界既無，云何生果？如種子能生芽，種子既無，芽從何出？是故無生也。真實性名無性性，無有性、無無性。約人法故無有性，約二空故無無性，即是非有性非無性故，重稱無性性也。此三無性，是一切法真實，以其離有故名常。欲顯此三無性，故明唯識義也。」（大正31、63中）

宇宙萬有及其認識，等於諸識的「分別性」；「唯識無塵」的觀念，即是「依他性」，等於對「分別性」的否定：「真實性」則是連「唯識無塵」的觀念也要捨離的「唯一淨識」，而「唯一淨識」實即「無分別智」。

三、攝論宗的佛性思想

（一）世親「佛性論」的佛性觀：

1. 佛性論是世親所造，陳真諦三藏所譯。

世親生於公元360年-440年之間，西北印度犍陀羅國人，前半生歸宗有部，後段才歸大乘。承彌勒、無著之唯識諸義，造大乘論，凡百餘部，尤以「唯識三十論」最為膾灵人口，有「千部論師」之譽。

佛性論提出一切染浄諸法，皆以如為本，不同於唯識學主張阿賴耶識為一切法之依持。

2. 佛性論調和了魏晉南北朝中國佛學史上的「佛性當現」之爭。

佛性是一切眾生悉有，惟於因位被煩惱無明所障蔽而隱藏不現，並非本來沒有，所以說是「應得」；但仍須假修習證道之後，佛性才能彰顯，故說「至得」。所以佛性既是本有，也須修習才能始有。

3.佛性論與大乘起性論之學理有關連性。

a.大乘起信論為真諦所譯（真偽仍有爭論）。

b. 二論皆以如來藏或真如為本。

c.二論均結合唯識之義來說明佛性實相與生滅現象的關係。

d. 佛性論調和了南北朝以來的「佛性當現」之爭；起信論以本覺、始覺之概念圓融佛性與心識之探討。

e. 佛性論以體、相説明佛性實相；起信論以體相用三大說明真如妙義。

4. 佛性論的特色：

4.1 自覺利他的大乘精神

4.2 以三無性說明佛性

4.3 如來藏就是佛性

4.4 佛性的體相説及佛性三因說。

5. 佛性論的內容：

5.1 破小乘、外道、空宗大乘

a.破小乘

1.破分别部，雖說佛性之體即是空，萬象皆從空出，但過於執持而不能會通定無佛性、不定有無佛性之方便設教。

2.破毘曇薩婆多部：

以「一切眾生悉有佛性」破其「一切眾生無有性得佛性，但有修得佛性」。

b.破外道

破斥衛世師及僧佉二派外道之主張一切法皆有自性的偏執。以中觀性空緣起說及諸法無自性破之。

c.破大乘空宗

以「真空妙有、空有雙融」來破斥大乘空宗將真俗二諦之有無截然分開。

5.2 佛性的體性

5.2.1 佛性三因：應得因、加行因、圓滿因。應得因有三種佛性：住自性性、引出性、至得性。

「應得因者，二空所現真如。由此空故，應得菩提心，及加行等，乃至道後法身，故稱應得。加行因者，謂菩提心。由此心故，得三十七道品、十地、十波羅密助道之法，乃至道後法身，是名加行因。圓滿因者，即是加行。由加行故，得因圓滿及果圓滿」（大正31、794上）

5.2.2 依三性解釋佛性：

解深密經不但講到三自性，而且結合三無性來說。

無著以三自性來通攝三無性；世親則結合三性來講佛性實相，這可以說是佛性論三性品的直接來源。

世親在「辨中邊論」中以三自性來解說非有非空之中道萬有實相：「頌曰：唯所執依他，及圓成實性，境故分別故，及二空故說」

「論曰：依止虛妄分別境故，說有遍計所執自性；依止虛妄分別性故，說有依他起自性；依止所取能取空故，說有圓成實自性」

「即依此三性，立彼三無性，故佛密意説：一切法無性。初即相無性，次無自然性，後由遠離前，所執我法性」

「此三性攝盡如來性，何以故？以此三性通為體故」

「由此三性，能通成就一切諸餘真諦，或二三四七諦等法故。諸真諦不出三性，是以三性為諸真諦通體」

「染濁依他，緣分別得成；清浄依他，緣如如得成」

「真實性不可說定淨不淨。⋯淨、不浄品，皆以如為本故。若其定淨，不即無明，若其不淨，不即般若。此兩處如性不異故，此真如非浄非不淨」

瑜伽師地論本地分有講到凡事物、現象都有二種性質：一是假說自性：藉名言來了解事物、現象；一是離言自性：離不開名言的事物自身。若能結合二者才是中道真理。

遍計所執相當於假說自性；圓成實相當於離言自性。也即是佛性。

依他起有染淨二義，若在依他起之諸法遍計所執即是染義，過假說自性；若於依他起上遠離過計所執，即是淨義，即是圓成實，等同於離言自性。

5.2.3 三性與五法之關係：

「性有三種，法有五分。言三性者，所謂分別、依他、真實。五法者，一相、二名、三分別思惟、四聖智、五如如。前三是世間智，聖智是出世智，如如是無為境。為明此五法攝前三性故。問曰：於五法中，幾法攝第一性？答曰：五法並不可攝。何以故？為無體故。問曰：第二性幾法能攝？答曰：有四法攝。問曰：第三性幾法能攝？答曰：唯如如一法能攝。問曰：若依他性為聖智所攝者，云何說依他性緣分別性得成？答曰：依他有二種，一染濁依他、二清淨依他。染濁依他，緣分別得成；清淨依他，緣如如得成故。（大正31、794中）

五法的相、名、分別是染濁，是分別性。聖智是清浄。染濁及清浄是依他性。如如是真實性。

5.2.4 佛性如來藏三藏義：佛性在纏即是如來藏。如來藏有三藏義：能攝藏、所攝藏、隱覆藏。

「所言藏者，一切眾生悉在如來智內，故名為藏」

所攝藏：

「所攝名藏者，佛說約住自性如如，一切眾生如來藏」

能攝藏

「能攝為藏者，謂果地一切過恒沙數功德，住如來應得性時，攝之已盡故」

隱覆藏

「隱覆為藏者，如來自隱不現，故名為性⋯如來性住道前時，為煩惱隱覆，眾生不見故名為藏」（大正31、796上）

5.3 佛性十相

5.3.1 佛性自體相

通相：自性清淨

別相：如意功德性、無異性、潤滑性

佛性五藏義：如來藏、正法藏、法身藏、出世間藏、自性清淨藏

5.3.2 佛性四相

四因：信樂大乘、無分別般若、破虛空三味、菩薩大悲

四障：憎背大乘、身見計執、怖畏生死、不樂觀利益他事

四類衆生、四障、四因、四果關係：

5.3.3 佛性的四德果相：常樂我浄。

如來四德波羅密是由修性四因修得。

5.3.4 佛性的總攝相：由因攝、由果攝。

由因攝：法身清淨因、佛智德生因、佛恩德因。

由果攝：神通、流㓕、顯浄

5.3.5 轉依

1.四種相：生依（生淨法之所依）、滅依（滅染法之所依）、善熟思量果（善熟思量後所轉依的真如果）、法界清淨相

2.轉依六層次：增力益能轉、通達轉、修習轉、果圓滿轉、下劣轉、廣大轉

3.轉依八法：不可思量、無二、無分別（此三者是滅諦）、清浄、照了因、對治（此三者是道諦）、離欲（滅諦）、離欲因（道諦）

4.轉依法身的七種果德：

沈沒取陰（取是執取，陰是五陰）、寂靜諸行、棄捨諸餘（煩惱餘、業餘、果報餘等三餘）、過度二苦、拔除本識、濟五佈畏（自責畏、畏他責、畏治罰、畏惡道、畏眾集）、斷六道果報

5. 轉依的法與境：

a.二修行法：如理智及如量智。

b.拔除雜染的阿賴耶識:

「阿梨耶者，依隱為義，是生死本，能生四種末」四種末是：無明、貪愛、業、果報。

c.轉依境：契證如來法身。

5.3.6 三種自性概念：

瑜伽師地論本地分有講到凡事物、現象都有二種性質：一是假說自性：藉名言來了解事物、現象；一是離言自性：離不開名言的事物自身。若能結合二者才是中道真理。

三種自性是法身、如如、佛性。

1.法身：即圓滿轉依，有不退轉、安安樂、無相、無戲論的特色：

正得：無分別智才能證契的佛性本體，此極境乃離言絕慮，只可證會，不可言表。

正說：雖不可說，佛陀為教化眾生，因指見月，勉強以經典言詮之指，來見法身之月。

法身即涅槃。

-法身五相：無為相、無一異相、離二邊相（六種二邊：執可滅滅；執可畏畏、可執執、邪正二邊；有作無作；不生同生）、離障相（煩惱障、禪定障、一切智障）、法界清浄相。

-法身五功徳

-法身五義：真實有、依方便則可得見（若實踐則可證）、必得見已功德無窮、無初不應相應㲉（無初是煩惱業報皆無始，不應是違逆清淨法身，相應㲉是煩惱是依法身而生的）、無初相應善性為法（無初是法身本有，法身相應善法）

2. 如如：有三義，性無變異（自性如、無變異）、功德無窮（功德如、無增減）、清淨無二（清浄如、無染污）

3.佛性

由佛性引出三身彿。佛性可分為「住自性性」（即法身）及「引出性」（即應身及化身）

性自性性因有六種特點：最難得、清淨無垢、威神無窮、莊嚴世間功德、最勝、八世法中無變異。有隱藏性本有，如地中寶喻。

引出性能引出闡提位、聲聞位、緣覺位、菩蕯無明住地位等五位衆生趣向佛果。

5.3.7 佛性的分別相與階位相

-佛性的通相是指一切法、一切眾生的「如如」和「清浄」。

-佛性的分別相是指因地佛性中，可分別出三種衆生相：不證見佛性，名為凡夫；能證見佛性，名為聖人；已證究竟清淨，名為如來。

三種衆生的佛性，本性沒有區別，但「事用」上有不同。

-佛性的階位相：眾生界的不浄位：菩蕯聖人的浄位；如來的最清浄位。

1.凡夫以顛倒為事：想、見、心三種顛倒。想是皮是禪定障；見是肉是解脫障；心是心是所知障。

2.有學聖者以無顛倒為事：無惑倒（違逆真如而煩惱叢生）及無行倒（二乘人但修無常苦而不修常等四德，不行菩提道。

3.如來以無顛倒無散亂（法身）、有別法度生（應身和化身）為正事：如來已滅除障礙禪定、解脫、一切智的三煩惱，不捨大悲本願，恒化眾生。

5.3.8 佛性的無變異相

無前後際變異；無染淨異；無生住異滅四相變異。

5.3.9 佛性的無差別相

佛性的「四義」、「四名」、「四大」、「四德」之間無差別。

四義：一切佛法前後不相離（即空如來藏煩惱，不離不空如來藏如來功德）、一切處皆如、非妄想倒法、本性寂靜。

四名：法身、如來、真實諦、涅槃

四人：身見眾生、顛倒人（二乘人）、散動心人、十地菩蕯。

四德：一切功德、無量功德、不可思議功德、究竟清淨功德

以上四人、四名、四徳在佛性體性上均無差別。

「二諦不可說有、不可說無，非有非無故。真諦不可說有、不可說無者，無人法故不可說有、顯二空故不可說無。俗諦亦爾，分別性故不可說有、依他性故不可說無。復次真諦不定有無人法、無不無二、空有不有。俗諦亦爾，分別性故非決定無、依他性故非決定有。」（大正31、793下-794上）

世

（二）真諦的佛性觀：

（1）得真如境道即是證阿摩羅識。

決定藏論：如是阿羅耶識，是一切煩惱根本，修善法故，此識則滅。⋯阿羅耶識對治故，證阿摩羅識。阿羅耶識是無常，是有漏法；阿摩羅識是常，是無漏法。得真如境道故，證阿摩羅識」

（2）阿摩羅識當轉依之義（決定藏論、轉識論、三無性義）；阿摩羅識是自性清淨心（十八空論）。

（3）佛性證悟是人法二空所顯的真如，而真如的體性是真實空，可見佛性即是真如、第一義空。

又依據吉藏、均正、元曉的記載，「大乘玄論」第十一師是攝論師的佛性說。因此攝論師的正因佛性可以歸納為三種：一、自性清淨心，二、第一義空、真如，三、第九無垢識、阿摩羅識、解性。

而真諦依真如無差別而說“阿摩羅識自性清淨心”，約境智無差別而說無垢識、阿摩羅識、解性。

（4）佛性論的佛性思想：

1.真如的如如智可以如實地照見世間為如如境，如如境即是佛境，超越主客、能所的二元存在。真如可隨無明而不淨緣起，但雖在無明殻中，終不為彼所染。

真如若與般若相應，則一切浄性起。不同玄奘唯識宗之真如凝然不動。

2.以佛性論的實相論，從三因、三性、如來藏等來探討佛性的體性。

3.佛性的十相說展現下列特色：

3.1 以四因相：信樂大乘、無分別般若、破虛空三味、菩薩大悲來分別破斥一闡提、凡夫、外道、空觀大乘等，所展現「真空妙有」的自覺利他的大乘情懐。

3.2 以如理智及如量智的轉依法，轉捨阿梨耶識，轉得如來法身的轉依境。

3.3 研析三種自性（法身、如如、佛性），並從如如自性的住自性性引出法身佛，由引出性而說應身及化身佛。

3.4 佛性雖本具，仍需依道理修行才能成佛。

（5）真諦提出“一性皆成”與“究竟一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