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性辨正（十三之二）

-佛性的心性論

-華嚴宗的心性論

（四）華嚴宗五祖的心性論

(1)杜順

A.杜順的一心法界

法是規範或任持。法的種類很多，有七十五法、八十四法、百法、八萬四千法和無量之法，而且種種法之間，有統一，有組織，而形成「全一」的世界。這個主客一體的宇宙，叫做一心法界。法界不出一心，一心即是全宇宙，法界即是一心。

B. 杜順的法界觀（華嚴三觀）：

B.a 真空觀

以四句十門方式泯除知見情執，以彰顯緣起無自性真空道理。

四句十門如下：

1.會色歸空觀

a.色即是真空，而非斷空。

b.色是青黃之相，而青黃之相無體，色即空。

c.空中無色，色不即空，而會色無體，色即空。

d.色無自性，色即空。

2.明空即色觀

a.斷空與幻色不相即

b.真空與實色不相即

c.從所依的關係顯示空不即色與空即色之雙層涵義

d.真空乃指法無我，非斷滅空，真空必不異色，所以空即色。

3.空色無礙觀

空色平等一如，色即空與空即色是平等無礙。

4泯絕無寄觀

上述的空即色的觀念之言思，逼至無所寄處，唯證相應。

B.b 理事無礙觀

有十門：

1.相遍門

1.1 理遍於事門

1.2 事遍於理門

2. 相成門

2.1 依理成事門

2.2 事能顯理門

3. 相害（奪）門

3.1 以理奪事門

3.2 事能隱理門

4. 相即門

4.1 真理即事門

4.2 事法即理門

5. 相非門

5.1 真理非事門

5.2 事法非理門

B.c 周遍含容觀

略辨十門：

1.理如事門

2.事如理門

3.事含理事門

4.通局無礙門

5.廣狹無礙門

6.遍容無礙門

7.攝入無礙門

8.交涉無礙門

9.相在無礙門

10.普融無礙門

諸事法之間是同時頓顯且是普融無礙之關係。

C. 杜順的五教止觀

1.小乘：法有我無門

主要觀「五停心觀」（不淨觀、慈悲觀、緣起觀、界分別觀、數息觀）中的界分別觀，觀身心為地水火風空識六界的因緣和合，以治我見。

2.大乘始觀：生即無生門

有無生觀及無相觀。

前者觀法無自性，由空始能成立一切法。

後者觀萬法無相。

3.大乘終教：事理圓融門

4.大乘頓教：語觀雙絕門

5.一乘圓教：華嚴三味門

(2)智儼

A.唯心論

杜順的觀法是杜順內觀的理想表現，其理想的歸結不出事事無礙法界，而事事無礙即是乘嚴的一心法界，而杜順的態度似乎不知「十地論」、「攝論」沒有作唯心的說明，到了智儼的「孔目章」第一卷立「唯識章」才有涉及唯心「唯識」的說法。

一乘別教雖運用了三乘始教之唯識等文，然仍基於無盡法界之教義乘闡述，如以一心顯性起具德；又如以十心顯無量。一乘之論心及心所法同三乘終教一樣，即有無量心數及心所法。

1.轉四識成四智：此是三乘始教之教義，不可定執此義。

一乘顯示末那識之染法在於凡夫，而聖人無。

2.阿賴耶識受熏

一乘認同三乘終教真如與無明互熏是實。

3.心數及心所法

大乘終教及一乘別教認為心數無量，其數量如法界緣起。

B.別教一乘

「又華嚴經文前之五會。及十明已後。盡不思議品。即以一乘別教。從三乘說。十地中文。即用一乘圓教。從三乘教。以顯一乘別教說。所以知者。故文中以悉曇字音。會成無盡故也。普賢性起用。彼一乘別教。以顯一乘文義。由彼文中是廣大說故。離世間下二會之文。一乘行法。以始標終說故。教義俱一乘也。」（大正45、586上）

「一乘教有二種：一共教、二不共教。圓教一乘所明諸義文文句句皆具一切，此是不共教，廣如華嚴經説。二共教者，即小乘三乘教，名字雖同，意皆別異，如諸大乘經中廣説」（大正45、522中）

B.1 智儼之別教一乘：

1.就成佛而論：

 a.初念即是成佛

或成佛不捨初念，因為因果相即，同時相應。雖一念成佛，但不可混為凡聖不分。

b.一乘佛是義佛；見佛其義甚廣，從見聞至會知無生相，皆可說是見佛。所見有十佛：1.無著佛，安住世間成正覺故。2.願佛，出生故。3.業報佛，信故。4.持佛，隨順故。5.涅槃佛，永度故。6.法界佛，無處不至故。7.心佛，安住故。8.三味佛，無量無著故。9.性佛，決定故。10.如意佛，普覆故。（大正9、634下）

三乘有三佛：法身、報身、化身。小乘有二佛：生身佛及化身佛。

c. 成佛的對象：明眾生依正二報皆能成佛；念念中盡衆生界成佛遍滿無有前後。小乘一時中唯菩薩一人作佛。三乘始教認為有五種性，其中聲聞定性、緣覺定性及無性者不能成佛。三乘終教一切眾生悉可成佛。

d. 一乘主張十信已來即成佛，故無別時別修相好業，若有別修是為迴心聲聞而示現別修。

e.一乘乃就緣起本法來論諸情根，離緣起之外則別性可變可改。一乘就德和相明佛相貌，另方面也以非德非相明佛相貌。

f.一乘就九世及十世明佛轉依，且視本有、本有修生、修生、修生本有三佛皆是究竟常然，不同小乘及三僅就一世之一三世明轉依。

g.一乘視佛身為常、無常、非常非無常，就十佛論佛身。小乘視佛身無常。三乘視佛身亦常亦無常。

h.有關佛德之攝生化用，一乘就行境十佛及解境十佛來明佛功德。行境十佛：（華嚴經離世間品）：無著佛、願佛、業報佛、持佛、涅槃佛、法界佛、心佛、三味佛、性佛、如意佛。

解境十佛：眾生身、國土身、業報身、聲聞佛、辟支佛、菩蕯身、如來身、智身、法身、虛空身等。

I.入佛境界：一乘所謂的佛境界，即舉出與十一法相應者即是佛境界。

十一法：

一佛境界。齊如虛空。此是總也。二據一乘因無量劫修。三應其所入與九世相應。智慧寂然。不同世見。四隨順度生盡佛境界一得一切得。五起隨俗智三世無礙。皆悉如空。六隨順眾生所說諸法。皆如機性一一差別。住佛境界。七欲知眾生性類不同。與無分別合。如實無分別。八所知佛境非染識能識。亦非染心境界。九何相決定知佛境界。謂決定知性起之門。無師智自然智等。究竟真淨能示群生。是決定知佛境界。十欲明照佛境。生死等法煩惱業報等寂滅無所住。無明無所行。平等行世間。如是明照佛境界。十一欲知一乘境界寬廣。知眾生心。盡其十世。以如來心。一念中遍一切。悉明達是境界廣。若此等法是一乘佛境界。

j.佛境界因果問題：

一乘則明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因果教義等如因陀羅網相攝相入。

B.2 法藏之一乘。

與三乘之不同：

2.1 權實差別：一乘大白牛車是實，三乘牛車是權

2.2 教義差別

2.3 所期差別

2.4 德量差別：別教一乘主伴具足攝德無量之無盡教義。

2.5 寄位差別

2.6 付囑差別：欲付囑者是一乘

2.7 根緣受者差別：未聞一乘經典者是假菩薩。

2.8 難信易信差別

2.9 約機顯理差別：無盡佛法是指主伴具足的一乘法。

2.10 本末開合差別

：三乘無不歸向一乘。

B.3 法藏之三乘即一乘，一乘即三乘。

三乘即一乘：三乘為一乘所攝。

一乘即三乘：三乘攝一乘

故三乘與一乘互攝。

因唯有相攝性，以顯示彼此的差別，發揮同教一乘之道理。

以同教一乘處理三乘一乘差別相問題。

以別教一乘明三乘一乘之相攝關係。

B.4 三乘、別教一乘、同教一乘：

1.若唯一乘，此即是別教一乘，教義是指露地牛車十十無盡主伴具足。

2.若唯三乘，此即三乘教，三乘其教非義，以界內所示為教，其義非教，以出世法為義。

3.若亦一乘亦三乘，此即同教一乘。以三乘為教，以一乘為義。

4.若非一乘非三乘，此指果海不可說而言。

(3)法藏

A.唯心之去向

五教章所依心識：

第一心識差別者。如小乘但有六識。義分心意識。如小乘論說。於阿賴耶識但得其名。如增一經說。若依始教。於阿賴耶識。但得一分生滅之義。以於真理未能融通。但說凝然不作諸法。故就緣起生滅事中建立賴耶。從業等種辨體而生。異熟報識為諸法依。方便漸漸引向真理。故說熏等悉皆即空。

若依終教，於此賴耶識。得理事融通二分義。故論但云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阿梨耶識。以許真如隨熏和合成此本識。不同前教業等種生故。楞伽云。如來藏為無始惡習所熏名為藏識。又云。如來藏受苦樂。與因俱若生若滅。又云。如來藏名阿賴耶識。而與無明七識俱。

又起信云。自性清淨心。因無明風動成染心等。如是非一。

故勝鬘中云。不染而染者。明隨緣作諸法也。染而不染者。明隨緣時不失自性。

此終教中。約體相鎔融門故。說二分無二之義。

如勝鬘經說。依如來藏有生死。依如來藏有涅槃等。乃至廣說。是故當知二門別也。

若依頓教。即一切法唯一真如心。差別相盡離言絕慮不可說也。

若依圓教。即約性海圓明法界緣起無礙自在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主伴圓融。故說十心以顯無盡。如離世間品及第九地說。又唯一法界性起心亦具十德。如性起品說。

此等據別教言。若約同教。即攝前諸教所說心識

由此甚深緣起一心具五義門。是故聖者隨以一門攝化眾生。一攝義從名門。如小乘教說。二攝理從事門。如始教說。三理事無礙門。如終教說。四事盡理顯門。如頓教說。五性海具德門。如圓教說。

是即不動本而常末。不壞末而恒本。故五義相融唯一心轉也。

二約機明得法分齊者。或有得名而不得義。如小乘教。或有得名得一分義。如始教。或有得名得具分義。如終教。或有得義而不存名。如頓教。或有名義俱無盡。如圓教。

B. 探玄記之十項原則：

諸緣各異義、互遍相似性、俱存無礙義、異門相入義、異體相即義、體用雙融義、同體相入義、同體相即義、俱融無礙義、同異圓滿義

C. 華嚴經旨歸的十項無礙

性相、廣狹、一多、相入、相是、隱顯、微細、帝網、十世、主伴

D. 金師子章之六門

同時具足相應門、諸藏純雜俱德門（廣狹自在無礙門）、一多相容不同門、諸法相即自在門、秘密隱顯俱成門、

E. 十重唯識

1.相見俱存

2. 攝相歸見

3.攝數歸王

4.以末歸本

5.攝相歸性

6.轉真成事

7.理事俱融

8.融事相入

9.全事相即

10.帝網無礙

法藏的十重唯識，實際上只有二重，攝相歸性及攝數歸王吸收了窺基的觀點，另有二重，相見俱存及以末歸本採納了窺基的思想，其餘六觀都是法藏自己的理事無礙及事事無礙的體現，用圓融無礙的觀念帶上華嚴宗的色彩，同時又有判教的意義，前三重是大乘始教，次四重是大乘終教及頓教，後三重是圓教別教一乘，全部十重則是圓教的同教一乘。

窺基

唯識宗五重唯識

1.遣虛存實

2.捨濫留純

3.攝末歸本

4.隱劣顯勝

5.遣相證性

F. 妄盡還源觀

1.顯一體：體是自性清淨圓明體。

2.起二用

a.海印森羅常住用

b.法界嚴明自在用（又名華嚴三味）

3. 示三遍

a.一塵普周法界遍

b.一塵出生無盡遍

c.一塵含容空有遍

4.行四德

a.隨緣妙用無方德

b.威傣住持有則德

c.柔和質直攝生德

d.普代眾生受苦德

5. 入五止

a.照法清虛離緣止

b.觀人寂怕絕欲止

c.性起繁興法爾止

d.定光顯現無忿念止

e理事玄通非相止

6. 起六觀

a.攝境歸心真空觀

b.從心現境妙有觀

c.心境秘密圓融觀

d.智身影現眾緣觀

e.多身人一鏡像觀

f.主伴互現帝網觀

(4)澄觀

A. 唯心之觀點

a.一心即是法界、一真法界

重視起信論的一心，並由理事無礙而說明事事無礙。

一心即是法界，心體離念，唯一圓覺，形奪雙亡，離覺所覺，以心傳心，頓證法界，為其教禪一致的頓圓合一的「一心説」。無住的心體，靈知不味，心心作佛，一心即佛心，一麈皆佛國。其靈知的觀點很類似神會。以知為心體，而非了別，心為「總相」，悟之於佛而成淨緣起，迷之於眾生而現染緣起，而心體不變，故如來不斷性惡，闡提不斷性惡。這是接近天台的性具說。

「統唯一真法界，謂總該萬有，即是一心，然心融萬有，便成四種法界」（大正45、684中）

「一真者，未明理事，不說有空，直指本覺靈源也」（續藏第十四套第二册146頁）

「起信論於此一心，方開真如、生滅二門，此明心即一真法界」（續藏第七套第五册399頁）

「空有雙絕，但是覺心，獨鑒明明，靈知不昧」（續藏第十四套第二册146頁）

「真界者，即真如法界，法界類雖多種，統而示之，但唯一真法界，即諸佛眾生本源清淨心也」（同上第七套第五册399頁）

「一法界心成諸法者，總有二門：一、性起門；二、緣起門」（同上399頁）

本質上，法界、一真法界、一心法界、圓覺妙心、真心、真界，靈知真心等都是同一層次的概念。

b.真妄交徹

法相宗認真妄為二法，法性宗以真妄交徹為本義。

真妄相對而能交徹，交徹而不失相對。在眾生凡夫心中能見佛心，正是真妄交徹的目的。法性宗說：「初發心時，便成正覺」，也是即心即佛的禪宗思想之根據。

c. 形成四法界說及發揮性起說。

法界說有二法界、三法界、四法界、五法界、十法界等看法，澄觀建立四法界以建立其法界縁起說。

至於性起，法藏是站在「果上現」的立場而說「法」，澄觀是立在「因位」，以性起趣入」為立場。

澄觀「演義鈔」79卷：「性起有二義，一「從緣無性」為性起，二「法性隨緣」為性起，而緣起即性起（成佛時），緣起有淨染二種，以染奪浄，是屬於眾生，所以是緣起；以淨奪染，是屬於諸佛，所以是性起」。眾生的生起萬法是依止性起以啓動緣起，而緣生萬法。佛是緣起即是性起，已無緣起，直接以性起頓現萬法。

d. 觀法即教相

澄觀的觀法原則大體與法藏相同，以「觀法即教相」的立場，直接把握真理而闡明了「心要觀」或「三聖圓融觀」，不過，澄觀的觀法，是帶有濃厚的禪宗色彩。

B. 四法界觀:如前文所述。

C. 十重唯識

第一、假説一心

第二、相見俱存，故說一心

第三、攝相歸見，故說一心

第四、攝數歸王，故説一心

第五、以末歸本，故說一心

第六、攝相歸性，故說一心

第七、性相俱融，故說一心

第八、融事相入，故說一心

第九、全事相即，故說一心

第十、帝網無礙，故說一心

與法藏相比，澄觀去掉了法藏的第六轉真成事唯識，增加了假說一心唯識。

補充法藏所缺小乘教。

D. 華嚴三味大定：已於前文所述。

E. 三聖圓融觀：如前文所述。

F. 相宗、性宗十異

第一異

相宗：三乘真實，一乘方便

性宗：三乘方便，一乘真實

第二異：

相宗：五性各別是了義，一性皆成是未了義

性宗：五乘各別是方便，一性皆成佛是真實

第三異：

相宗：萬法從阿賴耶識而生

性宗：無明與真如和合而緣起諸法

第四異：

相宗：真如凝然，不作諸法

性宗：真如有不變隨緣二義，由隨緣而作諸法

第五異：

相宗：遍計是空，依圓是有，有為無為各別

性宗：依他的無性即是圓成實性，遍佈計是空

第六異：

相宗：眾生界不減（有無種性者），佛界不增

性宗：生佛二界，不增不減（一理平等，生佛不二故）

第七異：

相宗：俗諦空，真諦有，空有各別

性宗：真諦是即有的空，俗諦是即空的有，真空妙有故

第八異：

相宗：生住異滅四相，前後異時

性宗：四相一時，具在一剎那，生滅相即

第九異：

相宗：智與惑，心與理各別

性宗：智外無惑，智與真如不二

第十異：

相宗：如來四聖，自他受用，皆由種子而生，都是有為無漏

性宗：色心即是法性，佛之色心，皆無為常住

(5)宗密

A.真心論、十重唯心、圓覺妙心

心有肉團心、緣慮心、集起心、真心。

真心是阿賴耶識的識體，即本體。

A.a 真心的一般特徵：

1.豎通：無來無去，冥通三際。真心在時間上永恒不變，圓通三世，無來無去。

2.橫遍：行非中非外，洞徹十方。

3.真常：真心不變，故不生滅。盡未來際，究竟常住不滅。

4.絕跡：離性離相，超越性相的對待。

5.不變：心真如門，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所謂心性不生不滅。

6.隨緣：起信論心生滅門以隨緣為心的表現

A.b 真心的本質特徵：寂知

1.空寂：寂若虛空。

空：如虛空。非有非無的狀態，稱「冲虛」。

寂：真心的自性之體

2.靈知：真心自性空寂體上所本來具有的自性用。寂是知的自性體，知是寂的自性用。任運寂知，知寂不二。本空寂體上，自有般若智能知，不假緣起。

3.知的特點

a.知與智：一是知與智相通，都指智慧；二是知作動詞用，指了知，屬認識行為。

惠能：「菩提、般若之知，世人本自有之」

神會：「今言智證者，即以本覺之智慧知，故稱為智證」

大程度上，宗密的知很接近惠能及神會的知，都是指真心本體的智慧，但宗密的知是體用一如，既是體也是自性用。

故宗密總結：「知與智異，智局於聖，不通於凡，知即凡聖皆有，通於理智」

知既可以觀照佛性聖理，又可以認識心外之境。

b.知與識：

「識屬分別，分別即非真知」

知所認識的不是這些分別性的對象，而是世界的本質。

c.知與見

「能知，所知，皆名知見」

「言知言見，事得牢固，譬如繩，二合為一，則牢固」

以解悟為知，以親證為見，以直接經驗對知的證實為見。

但真知非境界，不可以智證，若可以智證又落入求證心及所證境，就不是真知。

知見若落入知解，又非真知了。

A.c 圓覺妙心

清浄無污的靈知之心，稱之為圓覺之心。

1. 圓覺的意義

「圓者，滿足周備，此時外更無一法案；覺者，虛日月靈照，無諸分別念想」（續藏、第十四套第二冊，121頁）

「圓覺自性，本無偶妄變異，即只真如；無法不知，本無煩惱，無法不寂，本無生死，即是菩提涅槃；無慳貪禁毀，嗔恚懈怠、動亂愚癡，即是波羅密」（同上，第132頁）

2. 圓覺的基本特點

a.本有

b.不動

c.平等

圓覺經十大平等：得念與失念；成法與破法；智慧與愚癡；菩薩與外道；無明與真如；戒定慧與淫怒癡；眾生與國土；地獄與天宮；有性與無性；煩惱與解脫。

3. 圓覺性即佛性

「如來圓覺，妙語心涅槃，即名佛性」（大正、17、917上）

「圓覺自性，非性性有，循諸性起，無取無證，於實相中，實無菩蕯及諸眾生」（同上）

「非性者，指圓覺自性非前五性及輪迴之性；性有者，前差別性皆有圓覺」（續藏第十四套第二册169頁）

「生本成佛，唯是圓覺、華嚴」（續藏，同上，154頁）

宗密依五教的成佛觀點：

3.1.一生成佛論：小乘說一切有部，只有佛一人有佛性，能此生成佛，其餘衆生沒有佛性，不能成佛。

3.2.三祇成佛論：大乘始教唯識宗。只承認菩蕯種性及不定種性經三大阿僧祇刧修行始能成佛。

3.3.相盡成佛論：大乘終教。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只要相盡即可成佛。相信盡是指斷離事相之執，達性相融合，成佛速度有快有慢，全在於眾生息妄的遲速而定。

3.4.初住成佛：頓教。

只要覺知妄念本空，初發心頓成正覺。

3.5.一念成佛：圓教。即妄即真，一念頓悟成佛。

3.6.本來成佛論：華嚴經觀點。眾生本具佛性，心佛眾生三無差別。

4. 本覺真心

圓覺之覺也是本覺之覺，圓覺妙心即是起信論的本覺真心。

「覺海元真，萬法非有，混融一相，體用恒如，但以迷倒情深，強生分別，違其正理，失本真常。今既返本歸真，銷迷殄相，對治斯遣，垢浄雙融，剪拔生源，成究竟覺」（續藏第十四套第二册172-173頁）

「理是本覺，智是始覺，始本不二，為究竟覺」（同上第五册438頁）

惠能是本覺論者；宗密是本知論者。

但宗密的本知除指本覺外尚包括始覺，而神會只言本覺。

5.圓覺融合即圓合

「若諸菩薩，以圓覺慧，圓合一切，於諸性相，無離覺性，此菩蕯者為圓修三種自性清浄隨順」（大正17、919上）

「圓融和合一切事理、性相、真妄、色空等類，舉體相應，是為圓合」（績藏第十四套第二冊182頁）

「以圓合一切，是從體起用；性相無異覺性，是會用歸體；體用無礙，寂照同時，是為圓滿無上妙覺」（同上，182頁）

B. 宗密的五教一心說

1.愚法聲聞假，假說一心

2.大乘權教，以阿賴耶識為一心

a. 相見俱存，故說一心

b.攝相歸見，故說一心

c.攝所歸王，故說一心

3. 大乘實教，以如來藏識為一心

a.攝前七識歸於藏識

b.總攝染浄歸如來藏

4. 大乘頓教，泯絕無寄，故說一心

5. 大乘圓教，總該萬有，即是一心

a.融事相入，故說一心

b.融事相即，故說一心

c.帝網無盡，故說一心

與法藏的十重觀相比，宗密的第二、三、四、五、六、八、九、十等八重，與法藏一致，這八重也與澄觀相同。

宗密-澄觀：取消澄觀的第七性相俱融唯識，改為泯絕無寄唯識，本覺真心不寄情染淨，染浄皆空，泯.絕無寄。明確加入了大乘頓教。

2.始教：思熟賴耶的一心

3.終教：如來藏的一心

4.頓教：泯絕染淨的一心

5.圓教：總該萬有的一心

C. 教禪合一說

C.a 提出禪教合一的原因（十所以）

1.師有本末，憑本印末：敎禪一致係歷代祖師所說。

2.疑有多般。

3.法義不同

4悟修頓漸

5.經有權實

6.心通性相

7.禪有諸宗，互相違阻：禪宗諸派主張各異，必須依經論思想作為統一禪宗各派的標準。

8.經如繩墨，楷定邪正。

9.量有三種，勘契須同。

10.師資傳授，須識藥病。

C.b 禪教合一的三個層次：

1.三教及禪宗三宗

a.三教：

將識破境教（法相宗=唯識）

破相顯性教（三論宗=中觀）

真心即性教（華嚴宗=如來藏）

b.禪的三宗：

息妄修心宗：北宗、南侁、保唐、宣什；印度唯識、中國唯識宗、華嚴五教的相始教

泯絕無寄宗：牛頭宗、石頭；印度的般若、中觀、中國的三論宗、華嚴五教的空始教。

直顯心性宗：洪州宗、荷澤宗；中國華嚴宗。（實應包括中國天台宗）

c.三教、三宗之配對：

將識破境教-息妄修心宗

密意破相顯性教：泯絕無寄宗

顯示真心即性教-直顯心性宗

2. 三個層次

a.息妄修心宗與密意依性說相教的融合

融合之法：「息我法之妄，修唯識之心」

但宗密並未指出二者之異，只刻意尋找二者之同。唯識是萬法唯識所變，因此需轉識成智。息妄修心是自性清淨心為妄無明所覆，因此需禪坐息妄而顯現自性清淨心。二者之修行方法也有不同處。

b.泯絕無寄宗與密意破相顯性教的融合

c.直顯心性宗與顯示真心即性敎的融合

3. 空宗與性宗的十點不同

a.第一異：

空宗：法即是差別相（俗諦），以無為、無滅為真諦。

性宗：法是一真之性（真諦），以種種差別為俗諦。

第二異：

空宗：諸法的本源是「性」（空寂）

性宗：諸法的本源是心（常知）

第三異：

空宗：以諸法無性為性。

性宗：以靈明不空之體為性。

第四異：

空宗：分別是知（淺），無分別是智（深）

性宗：以證理的妙慧為智，以該理智及通凡聖之靈性為知。

第五異：

空宗：有我是妄，無我是真

性宗：無我是妄，有我是真（直明本體顯有）

第六異：

空宗：遮銓（有遮無表），不生不滅，不垢不浄，無因無果，非凡非聖

性宗：有遮有⌚️，知見覺性，靈鑒光明，朗朗昭昭，惺惺寂寂，並遮詮。

第七異：

空宗：標名

性宗：認體

第八異：

空宗：立二諦

性宗：立三諦

第九異：

空宗：逾、依是有，圓是空，三法皆無性（空）

性宗：遍計是情有理無，依他是相有性無，圓成是情無理有，三性皆空有。

第十異：

空宗：佛以空為德，無色聲五蘊。

性宗：佛之自體，有常樂我淨十身十智之功德，而無盡本有。

D. 華嚴禪

宗密，禪序：「禪定一行，最為神妙，能發起性上無漏智慧。一切妙用，萬德萬行，乃至神通光明，皆勞定發」

宗密將禪學的發展由淺至深分為五個階段：外道禪，凡夫禪，小乘禪，大乘禪

及最高階段的如來清浄禪即神會的荷澤禪。

所謂華嚴禪是指宗密是華嚴五祖宗密，他所提出的定慧合一，禪教合一的禪法，稱華嚴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