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性辨正（十三之一）

-佛性的心性論

-華嚴宗的心性論

一、華嚴宗的心性論

(一）華嚴宗心性論

（1）心體與理體

1.心是「一心」即真心，亦即「自性清淨圓明體。

法藏，修華嚴奧旨妄盡還源觀：「顯一體者，謂自性清淨圓明體。然此即如來藏中法性之體，從本已來，性自滿足。處染不垢，修治不淨，故云自性清浄；性體遍照，無幽不燭，故說圓明」

法藏，同上還源觀：「是心則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妄念，唯一真如，故言海印三味也」

2.一心法界

真如理體不離於一心，以此指一心法界說，又稱為一真法界。

華嚴經明難品：「一切世間法，唯以心為主」

夜摩天宮菩薩說偈品：「心如工畫師，畫種種五陰，一切世界中，無法而不造，⋯」

十地品：「三界虛幻，但是心作，十二緣分，是皆依心」

宗密：「統唯一真法界，謂總該萬有，即是一心，然心融萬有，便成四種法界」（註華嚴法界觀門）

此一心即是體，而法界似如其所顯相之諸相（性起啓動緣起而生諸相）。其實一心即是法界，一心之外別無法界，法界之外，別無一心。

法藏以華嚴經所銓宗趣為「因果緣起、理實法界」（大正35、120上）

法界即因果，以普賢法界為因，以舍那法界為果。

3. 真妄交徹與從真起妄

真妄交徹，依真起妄

澄觀致力融會天台宗的性具思想及禪宗的迷悟論於自家的染淨緣起學說之中。

澄觀：「然心是總相，悟之名佛。成淨緣起。迷作眾生。成染緣起。緣起雖有染淨，心體不殊。佛果契心同真無盡。妄法有極故不言之。若依舊譯。云心佛與眾生。是三無差別。則三皆無盡。無盡即是無別之相。應云心佛與眾生。體性皆無盡。以妄體本真故亦無盡。是以如來不斷性惡。亦猶闡提不斷性善。又上三各有二義。總心二義者。一染二淨。佛二義者。一應機隨染。二平等違染。眾生二者。一隨流背佛。二機熟感佛。各以初義成順流無差。各以後義為反流無差。則無差之言含盡無盡。又三中二義。各全體相收。此三無差成一緣起。」

A.真妄兩法，同一心故

B.妄攬真成，無別妄故

C.真妄名異，體無二故

D.真外有妄，理不遍故

E.妄外有真，妄無依故

澄觀，演義鈔卷一：「真妄兩亡，方說真妄，真妄交徹，定無始終」

（2）生佛關係：生佛互即，即生即佛

華嚴宗主張因即是果，心體與性體合一，性體即理體，一切即一，一即一切，世間法、出世間法相融互即，眾生即是佛。

「因佛性」是真如理體，「果佛性」是菩提和大涅槃。華嚴三聖中，普賢、文殊是因，如來是果。

（3）本體與色法：1.心造萬法、一真心界

法藏，修華嚴奧旨妄盡還源觀：「三界所有法，唯是一心造，心外更無一法可得，故曰歸心。謂一切分別，但由自心」

宗密，禪源銓集都序：「唯心者，直是真如之心。無為，無相，離諸緣慮分別。緣慮分別，亦唯一心」

2.明辨色空

法藏：「謂無自性，即空也；幻相宛然，即有也」（修華嚴奧旨妄盡還源觀）

色空一體，色空不二。法藏：「觀色即空，成大智而不住生死。觀空即色，成大悲而不住涅槃」（同上）

空與色是差別和對立，但不妨礙二者之統一融通。杜順：「由不即色，故即色也」（華嚴法界觀門）。法藏：「色空乃相成而非相破壞也」（華嚴一乘教義分齊章卷四）

杜順：「空是不礙有之空，即空而常有；有是不礙空之有，即有而常空」（華嚴五教止觀」

（4）心性與解脫：妄盡還源，源指自性清淨圓明體，妄指妄心、妄念、妄法。

妄盡是斬除心與境，代之以心一境性之無生、無念、無慾之本來清淨心體而顯現其圓明自在的本相。

宗密，中華傳心地禪門師資承襲圖：「真心本體，有二種用：一者自性本用，二者隨緣應用。猶如銅鏡，銅之質是自性體；銅之明是自性用；明所現影是隨緣用」

(二）華嚴宗的心性論，性是「性起」

（1）性起

A.性起：

a. 性起是由法性（佛性、本性體）頓現而起，不藉他緣，而且會其起相入實，即性起入實相，它頓現的法都是實相法。

澄觀的性起論：

華嚴經疏第四十九卷：「性有二義，一種性義，因所起故。二法性義，若真若應皆此生故」

智儼，華嚴經搜玄記卷四下：「如來者，如實道來成正覺，性者體也，起者現在心地耳，此即會其起相入實也」

智儼，華嚴五十要問答卷下：「一切凡聖皆從佛性而得生長」

法藏，探玄記：「從自性住來至得果，故名如來。不改名性，顯用稱起，即如來之性起」

法藏，華嚴探玄記卷一六：「不改名性，顯用稱起，即如來之性起。又真理名如名性，顯用名起名來，即如來為性起」

法藏，同上：「若約留惑，而有性用，亦入性起故。⋯何以故，是所救故，所斷故，所知故，是故一切無非性起」

b. 性起，

在佛是「因性起」也是「果性起」，是因也是果。佛果的緣起也變成性起，佛實際已無緣起。

在其他九法界或非情，其佛性是成佛之因，所以性起是「因性起」。

B.性起與緣起之關係

1.緣起是不起而起，是一種因加緣而起果的「生起」法。而性起不是一種因緣生起法，它不需緣，直接由性頓現，不是生起，是起而不起。二者不同但又相即，二者二而不二。

智儼：「因緣因內有二種義，一無自性義故空；二因緣有力故生得果法」

「由是緣起性故，說為起，起即不起，不起者是性起」

緣起的「起」是性空，需由性起的「不起」來驅動緣起。

華嚴經問答：「問。性起及緣起。此二言有何別耶。答。性起者即自是言不從緣言緣起者。此中入之近方便。謂法從緣而起。無自性故。即其法不起中令入解之。

其性起者。即其法性。即無起以為性故。即其以不起為起。

問。若爾者即不起何故言為起耶。答。言起者即其法性離分別。菩提心中現前在故云為起。是即以不起為起。如其法本性故名起耳。非有起相之起。

問。若爾要待離分別心方起者。為本不起別。何即之以本不起為起乎。答。雖待無分別心方起與本不起非別相。起與不起同無異故。無增減故。」（大正45、610中）

2. 緣起諸法本為性起的果法。但緣起的起是諸法無自性，是性空，故起即不起，這不起就是性起。而依性起的「性空不起」而起的果法就是緣起。

智儼，孔目章：「性起者，明一乘法界，緣起之際，本來究竟，離於造修，何以故？以離相故，起在大解大行，離分別菩提心中，名為起也。由是緣起性故，說為起，起即不起，不起者性起」

3. 緣起是以性起為依止因。以無始無明為製造生因。

萬法之生起均是性空緣起，而性空本身即是性起。藉由性起啓動緣起，故性起是緣起的依止因，而緣起有小乘的業因緣起，唯識的阿賴耶緣起，真常系的如來藏緣起或真如緣起，華嚴宗的法界緣起及中觀的性空緣起。而性空的本質就是性起。

上述的真如、如來藏、法界等緣起其實也是性起，只是從不同角度言之而已。

智儼，搜玄記：「因性起是果性起絕言離相，云何有因果，有二義：一、為經內因中辨性起，果中明性起。二、性不住故起，起時離相順法故有因果」

因中辨性起是指九法界及非情以性起為因。

果中明性起，是佛以性起為果。

性不住則有緣起，緣起是離相性空，而性空緣起的法是生滅因果法。

4. 性起乃恒常的法體，故不起而起。而缘起是需因與緣而生起。由因與緣，因全有力，緣全無力的相奪而成果者，就是緣起。

所以緣起與性起是彼此相由而生。緣起依止性起，性起啓動緣起。性起是體，緣起是相用。前者是不生不滅的本體，後者是生滅因果法的相用表現。性起是由本性頓現，不必依緣而生起，即因即果。緣起則是必須依緣才能生起的因果法。

C.性起與性具

性起的「性」是性具染淨，而緣起的「緣」也是染浄皆具。

佛性三因之正因是「非染非淨」的「染即淨」，正因是三因的體。緣了二因則是相用，是

性具善惡染浄，可觸動無明的相對緣了因而生起染淨法。

演義鈔第七十九卷：「性起有二義，一「從緣無性」為性起，有染浄二種，以染奪浄，是屬於眾生，所以是緣起。以淨奪染，是屬於諸佛，所以是性起」

法藏，遊心法界記：「流轉時，無明有力，浄心無力，而還滅時，淨心有力，無明無力」

染淨緣起，全由「無自性」的性起而顯，而性起的作用，不待他緣，直接由其本性性能而起」

（2)法界緣起

A.法界緣起之意義

法藏：「法界是所入法有三義。一是持自性義。二是軌則義。三對意義。界亦有三義。一是因義。依生聖道故。攝論云。法界者謂是一切淨法因故。又中邊論云。聖法因為義故。是故說法界。聖法依此境生。此中因義是界義。二是性義。謂是諸法所依性故。此經上文云法界法性。辯亦然故也。三是分齊義。謂諸緣起相不雜故。」（大正35、440下）

圭峰：「統唯一真法界。謂總該萬有。即是一心。然心融萬有。便成四種法界。一事法界。界是分義。一一差別。有分齊故。二理法界。界是性義。無盡事法。同一性故。三理事無礙法界具性分義。性分無礙故。四事事無礙法界。一切分齊事法。一一如性融通。重重無盡故。」（大正45、684中）

澄觀：「一心總該萬有，以統攝即為一真法界」「以一真法界為玄妙之體」（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一）

萬法彼此融通，互為緣起，重重無盡。

B. 法界缘起之原因

a.因門六義

「謂一切因皆有六義。一空有力不待緣。二空有力待緣。三空無力待緣。四有有力不待緣。五有有力待緣。六有無力待緣。」

一、空有力、不待緣：種子剎那滅。

二、空有力、待緣：種子果俱有。

三、空無力、待緣：種子待眾緣。

四、有有力、不待緣：種子性決定。

五、有有力、待緣：種子引自果。

六、有無力、待緣：種子恒隨轉。

三及六，待眾緣及恒隨轉統合，代表不自生。

一及四，剎那滅及性決定統合，代表不他生。

二及五，果俱有及引自果統合，代表不共生。

統合一至六，代表非無因生。

事物作為結果來說，只有空、有二義：因是從他而生，沒有自性，所以是空；又因從他生，是存在著，所以是有。事物作為原因而言，即上述六義。法藏認為，由於果的二義及因的六義，決定了宇宙萬象是一幅無窮無盡，交錯複雜的因果聯繫網絡，各事物可互為原因也可互為結果，同一事物可作為原因，也可作為結果。

b.缘起相由

1.法界緣起，圓融無礙的原因有十種：

緣起相由、法性融通、各唯心現、如幻不實、大小無定、無限因生、果德圓極、勝通自在、三味大用、難思解脫。

法蔵認為上述十種理由中，最為重要的是第一種「緣起相由」，事物是相對而起，是相對的。

緣起相由再分為十義：

1.諸緣各異義

2.互偏相資義

3.具存無礙義

4.異體相入義

5.異體相即義

6.體用雙融義

7.同體相入義

8.同體相即義

9.俱融無礙義

10.同異圓滿義

因門六義及缘起十義是著重對緣起原因的分析及論述宇宙萬物的生起原因，是一種宇宙生成論哲學。

c. 三性一際

法藏：「三性一際，舉一全收，真妄互融，性無障礙」、「真（圓成實）中二義者：一不變義，二隨緣義；依他二義二者：一似有義，二無性義；所執中二義：一情有義，二理無義」、「真中不變，依他無性，所執理無，由此三義故，三性一際，同無異也。此則不壞末而常本也。⋯又約夾

。四六相圓融義。初三性同異說有二門。先別明後總說。別中亦二。先直說後決擇。前中三性各有二義。真中二義者。一不變義。二隨緣義。依他二義者。一似有義。二無性義。所執中二義者。一情有義。二理無義。由真中不變．依他無性．所執理無。由此三義故。三性一際同無異也。此則不壞末而常本也。經云。眾生即涅槃。不復更滅也。又約真如隨緣．依他似有．所執情有。由此三義亦無異也。此則不動本而常末也。

華嚴一乘教義分齊章）

三性同義是在強調性相融通，一切現象都是真如所現。

遍計所執性是能迷之迷心；依他起性是色心諸法依分別而生，依四緣之他而生；圓成實性是真如。

不變、無性、理無是本三性；隨緣、似有、情有是末三性。

此本三性與末三性亦形成對立，但無性與理無都是真如，所以本三性的三性是同一無差別。而三種末三性也都是真如所隨緣而出，末三性實也同一無別，故本末三性均不出三性一際，相即一體，互融無礙。三性、六義的相對世界是絕對真如的具體内容，也可說相對是絕對的具體表現。

三法同異、因門六義、緣起十義來論述法界緣起的原由，最主要利用相對性原理。法藏通過一系列對應範疇-染浄、真妄、本末、因果、因緣、同異、體用、一多等，揭示其中的雙向作用，互相對立，互相依存，互相滲透，互相同一，互相轉化，由此說明法界緣起之圓融自在。

C. 法界緣起之內容

A.六相圓融

法藏：「初列名者。謂總相．別相．同相．異相．成相．壞相。總相者。一[38]舍多德故。別相者。多德非一故。別依比總滿彼總故。同相者。多義不相違。同成一總故。異相者。多義相望各各異故。成相者。由此諸緣起成故。壞相者。諸義各住自法不移動故。」

六相之中，總相、同相與成相，是屬於圓融門；別相、異相、壊相是屬於行布門。

圓融不礙行布，行布不礙圓融，相即相入，所以總相即別相，別相即總相，同異、成壞各種二相亦然，都是相即相入，六相圓融，所以萬物無不圓妙，事事圓融無礙。

B. 十玄緣起

1.1 法藏提出十義將現象界分為十對，即以十對概括一切事法。

十對為：教義、理事、境智、行位、因果、依正、體用、人法、逆順、應感十對。

1.2  智儼「一乘十玄門」是古十玄，法藏改變次序而稱新十玄。

法藏新十玄：

1.同時具足相應門

2.廣狹自在無礙門

3.一多相容不同門

4.諸法相即自在門

5.隱密顯了俱成門

6.微細相容安立門

7.因陀羅網境界門

8.託事顯法生解門

9.十世隔法異成門

10.主伴圓明具德門

1.3 法藏「探玄記」：杜順「周偏含容觀」十門義：智儼「一乘十玄門」

1.同時具足相應門：理如事門：同時具足相應門

2.廣狹自在無礙門：事如理門：因陀羅網境界門

3.一多相容不同門：事含理事無礙門：秘密隱顯俱成門

4.諸法相即自在門：通局無礙門：諸法相即自在門

5.隱密顯了俱成門：廣狹自在門：十世隔法異成門

6.微細相容安立門：偏容無礙門：諸藏純雜具德

7.因陀羅網境界門攝入無礙門：一多相容不同門

8.託事顯法生解門：交攝無礙門：託事顯法生解門

9.十世隔法異成門：相在無礙門：唯心回轉善成門

10.主伴圓明具德門：普融無礙門：託事顯法生解門

1.4 智儼與法藏之不同十玄門：

智儼之「諸藏純雜具德門」、「唯心迴轉善成門」

與

法藏「廣狹自在無礙門」、「主伴圓明具德門」

1.5 法藏認為，一切事物都具足此十玄，也即任舉一法，皆事事無礙。萬法相即相入，圓融無礙，而差別相狀依然存在；雖隔歷差別，而無障無礙，重重無盡，成一大緣起，即是十玄緣起無礙法門。

十玄之第一、二、三、九門，是著重時間、空間、數量方面，指出一切緣起事物的相入關係。笫四、五、六門則是著重從不同形態說明一切緣起事物的相即關係。第七門是比喻一切緣起事物的相即相入關係。第八門說悟解無盡緣豇的途徑。第十門及第一門一起概括全部十玄的內容，強調萬有森羅，同時具足，然主伴分明，互融無礙。

十門之間，任何一門又都容攝其餘九門，每門也都具有六相。

總之，以上十門、十義、六相，悉皆同時會融，無礙自在，重重無盡，成為一大法界，悟此即遠成佛境界。

(三）華嚴宗之思想特色

（1）四種法界及事事無礙

宗密：「總該萬有，即是一心，然心融萬有，便成四種法界。

一、事法界：界是分義，一一差別，有分齊故。

二、理法界：界是性義，無盡事法，同一性故。

三、理事無礙法界：具性、分義，性分無礙故。

四、事事無礙法界：一切分齊事法，一一如性融通，重重無盡故（註華嚴法界觀門）

事法界即世間現象論。

理法界即本體論，宇宙萬物的體性同於一理，即無差別的宇宙真理。

理事無礙法界即理事互融不相妨礙，理遍於事，事遍於理，本體與現象融合。

事事無礙法界：以理融事，所以事物與事物可以圓融交滲，一方面泯除對立矛盾，一方面又重重無盡，事事都是一心（佛心）的呈顯，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故心佛眾生三無差別，淨土與穢土容攝，生死即涅槃，煩惱即菩提，是法界無盡緣起的佛境界。

（2）三聖圓融（華嚴三聖）

三聖指毘盧遮那佛、文殊菩薩及普賢菩薩。毘盧遮那佛是法身佛，盧舍那佛是報身佛，釋迦牟尼佛是應身佛。

華嚴的華是指普賢菩蕯所具有的大行因華，嚴字代表文殊菩薩所具有的大智慧利劍，斬斷煩惱眾障，嚴飾菩提佛果。

文殊菩薩專掌智慧門，在諸菩薩中，號称智慧第一，密號吉祥金剛或般若金剛。此菩薩發十八種大願，嚴淨佛國，當來成佛，稱為普現如來，其佛教土在南方，號離塵垢心世界、無垢世界、清淨無垢寶真世界。

另據新華嚴經如來名號品載，過東方十佛剎塵數之世界有一「金色世界」，其佛號不動智，此世界之菩薩即稱文殊師利。

文殊代表智慧與信仰統一的象徵，故有「七佛之師」之譽。

普賢菩蕯之普賢意是無所不在的光或無處不有的慈。都是具有徧吉祥或圓滿之意。

探玄記有十普賢行：

一、達時刧，二、知世界，三、識根器，四、了因果，五、洞理性，六、鑒事相，七、常在定，八、恆起悲，九、現神通，十、常寂滅。

普賢行願品：「若欲成就此功德門，應修十種廣大行願。何等為十，一者禮敬諸佛，二者稱讚如來，三者廣修供養，四者懺悔業障，五者隨喜功德，六者請轉法輪，七者請佛住世，八者常隨佛學，九者恒順眾生，十者普皆迴向。

華嚴經普賢菩薩行品：「菩蕯摩訶蕯，起一念瞋恚心者，一切惡中無過此惡」

普賢菩蕯力說要以十種正法之修習來斷除此種惡業。

澄觀，三聖圓融觀：「竊以大聖文殊師利，表乎真智；普賢菩蕯，旌乎真理；二法混融，即表毘盧遮那之自體也，理包萬行，事括千門，廣喻太虛，周齊罔極」

總言之，以文殊的大智，去運普賢的大行，由兩者來莊嚴毘盧遮那佛果上的體大、相大、用大。

文殊代表信、智、照；普賢代表理、行、體。由這二聖法門所各自具足三事的因圓，互相融攝，自能彰顯毘盧遮那法身佛果滿的華嚴無盡法界緣起，一真法界的無障礙解脫境界。

（3）華嚴三味

三昧，即定。又作佛華嚴三昧、華嚴定、佛華三昧。修此定乃以一真法界無盡緣起為理趣，為達此理趣而修萬行，莊嚴佛果，稱為華嚴；一心修之，稱為三昧。此三昧乃統攝法界，入一切佛法之大三昧。據舊華嚴經卷三十六離世間品載，普賢菩薩正受三昧，其三昧名為佛華嚴。華嚴遊心法界記釋此三昧，以「華」有生實作用，而釋華為菩薩萬行；以「嚴」為行成果滿契合相應，垢障永消，證理圓潔；以「三昧」為理智無二，交徹鎔融，彼此俱亡，能、所皆絕。又謂華即嚴，以理智無礙故；華嚴即三昧，以行融離見故；或華即嚴，以一行頓修一切行故；華嚴即三昧，一行即多而不礙一多故；或華嚴即三昧，以定亂雙融故；或三昧即華嚴，以理智如如故。若將此三昧與「海印三昧」相對照，則此三昧乃約解行而言，係從因而立名，海印三昧係依果而立。然因果本無二，故此二者為一體之二用。唐代法藏著「妄盡還源觀」，即謂自性清淨圓明之體有二用，一為海印森羅常住之用，即海印三昧；一為法界圓明自在之用，即華嚴三昧。〔無量壽經卷上、華嚴經探玄記卷十七、華嚴經疏卷五、卷十六、華嚴五教止觀）

（4）海印三味

法藏：「海者，即諸像重重無盡，際限難源。窮一竟無有窮，隨一宛然齊現，是故云海也。印者，眾像非前後，同時品類萬差。即入無礙，一多兩現，彼此無違，相狀不同，異而非異，故云印也。定者，類多差別，唯一不殊，萬像競興，廓然無作，故名為定也」（華嚴遊心 法界記）

「言海印者，真如本覺也，妄盡心澄，萬象齊彰。猶如大海，因風起浪，若風止息，海水澄清，無象不現。⋯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妄念，唯一真如，故言海印三味也」（修華嚴奧旨妄盡還源觀）

法藏將海印釋為「真如本覺」，即一心或自性清淨心。如能捨離妄念，深入禪定，則可呈現唯一的真如本覺，即是海印三味。

（5）華藏世界

八十華嚴，華藏世界品：「此華藏莊嚴世界海，是毗盧遮那如來，往昔於世界海微塵數刼修菩蕯行時，一一刼中，親近世界海微塵數佛；一一佛所，淨修世界海微塵數大願之所嚴淨」

華藏世界的結構如下（同上）：「有須彌山微塵數風輪所持。」

這無數風輪分為十層，最上層風輪「名殊勝威光藏，能持普光摩尼莊嚴香水海。此香水海有大蓮華，名種種光明蘂香幢華藏莊嚴世界海」

華藏世界的四方是由金剛輪山周匝圍繞的。大輪圍山也聳立在蓮花之上，山本身由種種寶物構成。

華藏世界包容一切浄土佛國。

華藏世界又遍布著數不清的香水海，各個香水海裡，有無數的世界安立其中。

華藏世界的一切事物，互不相同，又彼此趣入，圓融無礙。

藏世界共有二十層，最近中心的香水海叫做無邊妙華光香水海，海中長出一朶大蓮花，其上有一個世界稱為「普照十方熾然寶光明」，娑婆世界就在這系統之中。

透過修習禪定可以觀照華藏世界,普賢菩薩即是。

所以稱「蓮華」，乃是以蓮華雖在泥水之中，不為泥水所汙，藉此譬喻「法界真如」雖在世間而不為世間法所汙。「藏」有含攝義、出生義、具德義。謂此土內含攝一切人法等，能生諸法門故，具一切利生功德故；又含攝一切諸餘剎故。

若就廣義而說，蓮華藏世界實為諸佛「報土」之通名，例如：《華嚴經》所說者即釋迦佛之華藏世界；《觀經》所說之極樂即阿彌陀佛華藏世界；《大日經》所說之胎藏界與《密嚴經》所說之密嚴國，即大日如來之華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