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性辨正（十四之一）

-三論宗的心性論

一、三論宗的心體與理體

印度中觀學的心性真理論有二，一是諸法實相是超言絕慮的第一義空。二是現象界是假有，是眾生虛妄分別的產物。

元康，肇論疏：「什法師立義，以實相為宗，作實相論，是為命宗也」

僧肇，不真空論：「萬物非真，假號久矣」

湼槃無名論：「涅槃非有亦復非無，言語道盡，心行處滅」

三論宗是遠繼印度的中觀思想及直續羅什、僧肇、及僧朗、法朗等之學，實已初具心性合一，理體與心體合一的傾向。

(一）三論宗的主要思想

（1）二諦圓融

「次第二就因緣釋義者。明俗真義。真俗義。何者。俗非真則不俗。真非俗則不真。非真則不俗。俗不礙真。非俗則不真。真不礙俗。俗不礙真。俗以真為義。真不礙俗。真以俗為義」（大正45、95）

「非真非俗為二諦體，真俗為用，亦名理教，亦名中假。⋯不二為體，二為用」（同上）

真俗二諦可以視為同一法，有共同的體，真俗只是不同顯現的相用。真、俗的體是「真俗不二」，即非真非俗之「中」，及亦真亦俗之「假」。

真俗二諦視為同一法，即是二諦圓融。

（2）八不及中道二諦

A. 中論八不：「不生亦不滅，不常亦不斷，不一亦不異，不來亦不去」

八不之不生不滅即是中道理體。不常不斷是超越時間；不一不異是超越空間；不來不去是超越速度。

不生不滅是體，其他三不都是相用。

中論疏：「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知無生」（大正42、20）

諸法不是自生，也不是他生，也不是自他共生，也不是自然生，而是性空緣起而坐，即是自性空，而需藉主因、助缘的和合才能生起。自性空本身即是性起。

B. 中道二諦說：

實有生滅是俗諦；但從道理上推論無實生滅，只有假生滅，所以應是非生非滅，此稱「俗諦中道」。

但非生即不生，非滅是不滅，而「實不生「實不滅」也是偏見，也應否定，如此非不生非不滅即是「真諦中道」。

將二中道合起來即是「二諦合明中道」。有了這樣的中道才能發生二種智慧：實智及權智。實智是般若，權智是「漚和」（方便）

C. 正觀二諦：正觀二諦的體正及用正，觀體正用正，即是一觀二諦。體正是非真非俗體，用正是真俗二諦。一觀二諦是同時觀二諦的「體正」及「用正」。

D. 四中：一中即一道，一道即中道；二中即世諦中，真諦中。三中是二諦中及非真非俗中。四中是對偏中（對治偏弊的中道）、盡偏中（盡除偏弊的中道）、絕待中（摒除對偏中及盡偏中的絕對中道，偏病既除也不執中，非偏非中的絕對中）、成假中（成於假的中道）。

成假中：

「即其事也成假中者。有無為假。非有非無為中。由非有非無故說有無。如此之中為成於假。謂成假中也。所以然者。良由正道未曾有無。為化眾生假說有無故。以非有無為中。有無為假也。就成假中有單複疎密橫竪等義。具如中假義說。如說有為單假。非有為單中。無義亦爾。有無為複假。非有非無為複中。有無為疎假。非有非無為疎中。不有有為密假。有不有為密中」

最高真理是不可言詮，但為了宣說，勉強說中。

「單」是只說相對詞的一邊如假有、假無是單假，非有、非無是單中。

「複」是同時說相對詞的二邊，如假有假無是複假，非有非無是複中。

「假」即假之意，如假有是單假；非有是單中；假有假無是複假，非有非無是複中。

「中」即非之意。非有是單中，非有非無是複中。

「密」是相反詞。非有非不有、非無非不無是密中。

「疏」是非相反詞。非有非無是疏，非有非不有是密。

疏是橫，密是豎。

（3）絶於四句

A. 絕於四句

龍樹中論觀法品：「一切實非實，亦實亦非實，非實非非實，是名諸佛法」

中論：「如來滅度後，不言有與無，亦不言有無，非有及非無」

吉藏中論疏：「諸言本不言，以無定性故。在言既爾，心行亦然：一者、實相絕四句，四句心不能緣；二者、即縁是實相，雖遍言萬法，亦常是四絕也」（大正42、126）

中道實相是絕於四句，不可言詮。

B. 四句之種類：

a.單四句：有、無、非有非無、亦有亦無

b.複四句

「今次複明四句。一者有有有無。名之為有。二者無有無無。目之為無。三者亦有有有無亦無有無無。為亦有亦無。四非有有有無非無有無無。名非有非無。如釋論就生滅無生滅。複論四句也。

次明不二法門絕此四句者。非有有有無。非無有無無。非亦有有有無。非亦無有無無。非非有有有無。非非無有無無。即不二法門。淨名沖默之旨也。問。何故明絕複四句也。答。諸部立宗。尚不得預複四句。況有絕複四句耶。今欲釋淨名默然之旨深。顯異執之宗淺。故須明絕複四句。」

c.重複四句

「明重複四句。總上來四句。皆名為有。所以然者。有有。有無。有亦有無。有非有非無。故皆名為有。如龍樹云。無法中有心生。即名為有。次絕此四句。名之為無。亦有四句亦絕四句。為亦有亦無。非有四句非無四句。為非有非無。次明絕此四句。非有四句。非無四句。非亦有四句。亦無四句。非非有四句。非非無四句。故名絕四句也。問。何故明此四句義也。答。異部眾師。立大乘之宗者。但在複四句中有無二句之義耳。尚不得預四句之宗。安有絕四之旨。何以知然。南方真諦之境。北方摩羅之心。皆明絕於有無四句。故墮第二句中。世諦之與八識。皆在四句之中。即為有門所攝。故知皆墮二句之內。無絕四句之言也。又重複四句者。[4]所上單複四句之有。為有句。上單複四句之無。為無句。乃至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如此絕四。其致淵遠。眾師之宗。都不預斯四句內義。況有絕四之言耶。

d. 鑒深四句

「明鑒深四句。初階絕單四句。次階絕複四句。第三絕複重四句。雖復次第漸深。而或者終謂窈[穴/俱]之內有妙理存焉。即名為有。若無此妙理。則名為無。亦有此理亦無此理。名為亦有亦無。非有此理非無此理。為非有非無。若然者。終墮四句之內。何有絕四之宗。是故今明生心動念。則便是魔。若能懷無所寄。方為法印。問。何故明絕此四句。答。經云。是法不可示。言辭相寂滅。淨名所以杜言。釋迦所以掩室者。在斯一轍之內。方言始得為極。是故明此絕四句也。（大正38、858）

豎深四句否定重複四句；重複四句否定複四句；複四句否定單四句。

絕對的真理，沒邪正之分，不可言詮，說四句是不對的，要加以否定；說復四句也是不對的，要加以否定；說重複四句也是不對的，要加以否定；說豎深四句也說不對的，也要加以否定。

吉藏的理論否定到最後，卻仍存有一個「有」，即佛性是無所得不二之真性，這真性也是一種有。但龍樹否定到最後的畢竟空，還是要再空空。

其實真空的盡頭就是妙有，真空即妙有，妙有即真空。就如禪宗以為寂空即是靈知。

空要有不空，而後圓融不二，才是最高真理。

（4）中道佛性

「善男子佛性者。名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智慧。斯則一往第一義空以為佛性。又言第一義空名為智慧。豈不異由來義耶。今只說境為智。說智為境。復云。所言空者。不見空與不空。對此為言。亦應云。所言智者。不見智與不智。即不見空除空。不見不空除不空。除智又除不智。遠離二邊名聖中道。又言。如是二見不名中道。無常無斷乃名中道。」（大正45、37中）

空即不空，智即不智才是究竟中道，才是圓覺佛。

（5）諸法實相與名言戲論

龍樹中論觀四諦品：「以有空義故，一切法得成；若無空義者，一切則不成」

中論觀法品：「諸法實相者，心行言語斷；無生亦無滅，寂滅如涅槃。⋯。自知不隨他，寂滅無戲論，無異無分別，是則名實相」

大智度論卷31:「語言度人皆是有為虛誑法」

實相是心行言語斷，無生無滅，寂滅無戲論。但為宣說佛法，方便度眾，也是要勉強作方便說。

（二）吉藏的中觀思想

4.1 吉藏之前的中觀哲學

吉藏（549-623）之前的中觀哲學有

1.印度的中觀哲學

A. 初期中觀派（二-五世紀）

龍樹、提婆、羅侯羅跋陀羅所活躍的時期。

B. 中期中觀派（五-七世紀）

佛護、清辨、月稱等之「中論」注釋家出現而分裂為歸謬論證派及自立論證派之時期。

C. 後期中觀派（八-十一世纪）

自立論證派的寂護、蓮華戒等人，完成了中觀思想與瑜伽行思想之總合時期。

2.中國的中觀哲學

A. 鳩摩羅什來長安（401年）以前的早期般若學

六家七宗般若學甚至十二家之多。其中只有支道林的「即色宗」較與般若經的精神相合，其他各家各宗都是「格義」意味濃厚的般若學。

元康，肇論疏：「論有六家，分成七宗。本無宗，本無異宗，即色宗，識含宗，幻化宗，心無宗，緣會宗。⋯」

B. 鳩摩羅什到吉藏之間（401-623）的三論宗哲学。

鳩摩羅什：翻譯了許多般若經及印度中觀學派的論典。

元康，肇論疏：「什法師立義，以實相為宗，作實相論，是為命宗」

僧肇：

「夫有若真有，有自常有，豈待緣而後有哉？譬彼真無，無自常無，豈待緣而後無也！若有不自有，待緣而後有者，故知有非真有。有非真有，雖有，不可謂之有矣。不無者，夫無則湛然不動，可謂之無。萬物若無，則不應起；起則非無。以[4]明緣起故不無也。」

（大正45、152下）

攝山僧朗：

重振三論雄風，為第三代祖師。對三論學養豐盛。

興皇法朗（507-581）繼承僧銓的止觀，闡述中、百、十二門、大智度四論各二十餘遍，二十五載流潤不絕。

4.2吉藏的中觀概念

4.2.1 二諦，二種二諦，四重二諦

a.二諦

。二諦者乃是表中道之妙教。窮文言之極說。道非有無。寄有無以顯道。理非一二。因一二以明理。故知。二諦是教也。所以明二諦是教者有二義。一者為對他。二者為釋經論。為對他明二諦是境。彼有四種法寶。言教法寶。境界法寶。無為果法寶。善業法寶。二諦即境界法寶。有佛無佛常有此境。迷之即有六道紛然。悟之即有三乘十地故。二諦是迷悟之境。今對彼明二諦是教也。」

「言釋經論者。中論云。諸佛依二諦為眾生說法。百論亦爾。諸佛常依二諦。是二皆實不妄語也。大品經云。菩薩住二諦中。為眾生說法。又涅槃經云。世諦即第一義諦。隨順眾生故說有二諦。以經明二諦是教故。」

b. 二種二諦

「解云。有兩種二諦。一於諦二教諦。於諦者如論文。諸法性空。世間顛倒謂有。於世人為實。名之為諦。諸賢聖真知顛倒。性空於聖人是實。名之為諦。此即二於諦。諸佛依此而說。名為教諦也。」

二諦有二種，於諦及教諦。

於諦又有二種：

b.1 所依於諦：凡聖自以為是的真理。釋迦隨順他們所說。

俗諦説「有」：凡人自認法為實有，釋迦依之。但凡夫之見為失。

真諦說「無」：聖人自認自性空，釋迦依之。聖人所見為得。

b.2 迷教於諦：迷於釋迦所教不可言銓最高真理之言教。

俗諦說「有」：凡夫迷於釋茄真理說實有，當然是失。

真諦說「無」：聖人以為自性空，但真理連空皆不可言銓，故失。

b.3 教諦：依釋迦所說言教。

俗諦：有。凡夫依教認為假有，故得。

真諦：無。聖人依教認為自性空，故得。

b.4 辨正：真諦是指萬法的自性是空無自體，是性空緣起的「性空」，等於是佛性三因的了因，換言之，了因即是對萬法自性空的認知能力。

俗諦是性空緣起的「緣起」，即是緣生的萬法是假有而虛幻的假法。等於是佛性三因的緣因。萬法的生起，因無自性，所以需藉助他緣才能生起，一旦緣滅，法即崩壊，故屬假法。所以缘因是體認萬法是假法的體驗能力。

c. 二諦的體是非一非異

吉藏以為真理是不可言詮，超越有無，所以成實論的龍光主張二諦的體是異體的「不相離即」及開善主張一體的「即是即」，二者均是錯誤的。

「若使大經云世諦者即第一義諦。第一義諦即是世諦。此直道即作不相離。故言即。

開善明。二諦一體。用即是即。龍光明。二諦各體。用不相離即。眾師雖多不出此二。

若言常無常一體者。燒俗時應燒真諦。俗生滅時。真應生滅。若言一體者。俗即真時。俗應是常。二諦但常。若真即俗時。真應無常。二諦俱無常。若是一體而言俗無常真常者。我亦言。一體故俗常真無常。

龍光二諦異體。開善一體。今明。二諦非一非異。離四句為體。亦明。非一非異，非「不相離」即，非「即「是即。離四句為即。」（大正45、21下）

d. 四重二諦

「他但以「有」為世諦。「空」為真諦。（第一重）

今明。「若有若空」皆是世諦。「非空非有」始名真諦。（第二重）

三者空有為二。非空有為不二。「二與不二「皆是世諦。「非二非不二」名為真諦。（第三重）

四者「此三種二諦」皆是教門。說此三門。為令悟不三。「無所依」得始名為理。（第四重）

問何故作此四重二諦耶。答對毘曇事理二諦。明第一重空有二諦。

二者對成論師空有二諦。汝空有二諦是我俗諦。非空非有方是真諦。故有第二重二諦也。

三者對大乘師依他分別二為俗諦。依他無生分別無相不二真實性為真諦。今明。若二若不二。皆是我家俗諦。非二非不二。方是真諦。故有第三重二諦。

四者大乘師復言。三性是俗。三無性非安立諦為真諦。故今明。汝依他分別二真實不二是安立諦。非二非不二三無性非安立諦皆是我俗諦。言忘慮絕方是真諦。」（大正45、15下）

第一重真諦「空」是對治小乘毘曇的事理二諦。

第二重真諦「非空非有」是對治成實論的空有二諦。

第三重真諦「非二非不二」是對治大乘的圓成實是真諦，依他及分別是假諦。

第四重真諦「言亡慮絕」是對治大乘的三無性是真諦，三性是假諦。

4.2.2 中道論

a. 中道的種類

「所言一中，道者即一中道也。所言二中者。則約二諦辨中。謂世諦中真諦中。以世諦不偏故名為中。真諦不偏名為真諦中。所言三中者。二諦中及非真非俗中。所言四中者。謂對偏中。盡偏中。絕待中。成假中也。」

「對偏中者。對大小學人斷常偏病。是故說對偏中也。

盡偏中者。大小學人有於斷常偏病則不成中。偏病若盡則名為中。是故經云。眾生起見凡有二種。一斷二常。如是二見不名中道。無常無斷乃名中道。故名盡偏中也。

絕待中者。本對偏病是故有中。偏病既除中亦不立。非中非偏。為出處眾生強名為中。謂絕待中。⋯

成假中者。有無為假。非有非無為中。由非有、非無，故說有、無。如此之中，為成於假，謂成假中。所以然者，良由正道未曾有、無，為化眾生假說有無，故以非有無為中，有無為假也」

（大正45、14上-中）

b. 中道是第三諦

「今天意有第三諦，彼無第三諦，彼以理為諦，今以教為諦。彼以二諦為天然之理，今明唯一實諦，方便說二」（大正45、19中）

：「二諦合明中道者，非真非俗為二諦合明中道，此異真諦中道。真諦中非有非無，不非真非俗；二諦合明中道即非真非俗也」（大正45、108中）

二諦合明是非直非俗。

真諦是非有非無。

非真非佮才是第三諦。

c. 中道是絕於四句

「二諦非一非異，離四句為體。亦明非一非異，非不相離即，非即是即，離四句為即」（大正45、21下）

「單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

今次複明四句。一者有有、有無。名之為有。二者無有、無無。目之為無。三者亦有有有無亦無有無無。為亦有亦無。四非有有有無非無有無無。名非有非無。如釋論就生滅無生滅。複論四句也。次明不二法門絕此四句者。非有有有無。非無有無無。非亦有有有無。非亦無有無無。非非有有有無。非非無有無無。即不二法門。問。何故明絕複四句也。答。諸部立宗。尚不得預複四句。況有絕複四句耶。今欲釋淨名默然之旨深。顯異執之宗淺。故須明絕複四句。

五明重複四句。總上來四句。皆名為有。所以然者。有有。有無。有亦有無。有非有非無。故皆名為有。如龍樹云。無法中有心生。即名為有。次絕此四句。名之為無。亦有四句亦絕四句。為亦有亦無。非有四句非無四句。為非有非無。次明絕此四句。非有四句。非無四句。非亦有四句。亦無四句。非非有四句。非非無四句。故名絕四句也。問。何故明此四句義也。答。異部眾師。立大乘之宗者。但在複四句中有無二句之義耳。尚不得預四句之宗。安有絕四之旨。何以知然。南方真諦之境。北方摩羅之心。皆明絕於有無四句。故墮第二句中。世諦之與八識。皆在四句之中。即為有門所攝。故知皆墮二句之內。無絕四句之言也。又重複四句者。所上單複四句之有。為有句。上單複四句之無。為無句。乃至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如此絕四。其致淵遠。眾師之宗。都不預斯四句內義。況有絕四之言耶。

六明鑒深四句。初階絕單四句。次階絕複四句。第三絕複重四句。雖復次第漸深。而或者終謂窈[穴/俱]之內有妙理存焉。即名為有。若無此妙理。則名為無。亦有此理亦無此理。名為亦有亦無。非有此理非無此理。為非有非無。若然者。終墮四句之內。何有絕四之宗。是故今明生心動念。則便是魔。若能懷無所寄。方為法印。問。何故明絕此四句。答。經云。是法不可示。言辭相寂滅。淨名所以杜言。釋迦所以掩室者。在斯一轍之內。方言始得為極。是故明此絕四句也。」

d. 中道是正因佛性

「佛性不但是非真非俗的中道，而且是非因非果乃至非本有非始有的」（楊惠南吉藏，229頁）

e. 八不就是中道

「八不包含了二諦、緣起、中道、畢竟空、實相等佛教的根本義理」（韓廷傑、三論宗通論217頁）

「常是一邊，斷是一邊，離是二邊，行於中道，是為般若波羅密」（大智度論卷四三）

八不是超越生滅（不生不滅）的中道；是超越時間的中道（不常不斷）；是超越空間的中道（不一不異）；是超越速度的中道（不來不去）

f. 中道與空、假名同義

中論：「因缘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為是假名，亦是中道義」

g. 中道與實相同義

大乘玄論卷四：「二是假名，不二是中道，中道就是實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