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性辨正（八）

-佛性與無明

一、無明的種類

1. 天台宗的三惑：

見思惑、塵沙惑、無明惑。

見思惑是小乘的「空諦」煩惱，以「一切智」及空觀，於七住位斷除，而證空智。

塵沙惑是十行菩蕯的「假諦」煩惱，以「一切道種智」及假觀，於十行位斷除而證似中道智。

無明惑即無明住地，是中諦煩惱，十地菩薩以「一切種智」及中觀於菩薩初地證「真中道智」，於佛才能破盡無明住地

2. 勝蔓經的五住煩惱

「煩惱有二種。何等為二？謂：住地煩惱及起煩惱。住地有四種。何等為四？謂：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此四種住地，生一切起煩惱。起者剎那心剎那相應。世尊！心不相應無始無明住地。世尊！此四住地力，一切上煩惱依種，比無明住地，算數譬喻所不能及。」

四住煩惱及塵沙惑屬一念無明。無明住地屬無始無明。

3. 俱舍論的見思惑：

1）本惑與隨惑：

煩惱有根本與枝末，或說為本惑、隨惑。

根本煩惱有六：貪、瞋、慢、疑、無明、惡見。

惡見有身見、邊執見、邪見、見取見、戒取見。即本惑有十隨眠。

2）見惑：八十八結使

3）修惑：八十一品思惑。

小乘初果斷三界見惑。

二果斷欲界前六品思惑。

三果斷欲界九品思惑。

四果（阿羅漢）斷色界、無色界72品思惑。

4）煩惱的分類

A.三縛：貪、瞋、癡

B.三漏：欲漏（欲界五欲所起）、有漏（色、無色界煩惱）、無明漏（三界之癡）

C.四暴流：欲、有、見、無明。

D.四軛：欲、有、見、無明。其惑體同四暴流。

E.四取：欲、我語、見、戒禁

F.五蓋：欲貪、瞋恚、惛眠、掉悔、疑。

G.五順下分結：身見、戒禁取見、疑、貪、瞋。

H.五順上分結：

色貪、無色貪、掉舉、慢、無明。

I.六垢：惱、害、恨、諂、誑、憍。

J.九結：愛、恚、慢、無明、見、取、疑、嫉、慳。

K.十纏：

三纏：貪瞋癡

八纏：無慚、無愧、嫉、慳、惡作、睡眠、掉舉、惛沈。

十纏：八纏加忿、覆。

十纏加九十八隨眠即一百零八煩惱。

4. 華嚴宗的斷惑分齊：

A.修道階位有二門：次第行布門及圓融相攝門。

前者有十信、十住、十行、十逈向、十地、等覺、妙覺共五十二位階。

後者一位之中具一切位，得一位即得一切位，十信滿心即攝五位而成正覺。

B.小乘：分方便位（七位：三賢：五停心觀、別相念、總相念。四加行：煖、頂、忍、世第一。

見道位：四諦十六行相中之第十五心。斷三界見惑，即初果。

修道位：第十六心以後，斷盡三界修惑（思惑），即二、三果。

究竟位：斷盡三界見思二惑，即四果阿羅漢。

B.始教：有迥心教及直進教。

迥心教：有方便、見道、修道、無學。

有通教菩薩十地說。

直進教：有菩蕯五十一位說：十信、十住、十行、十迥向、十地、佛果

C.終教：立四十一位，十信併入三賢初位即初住位：發心住。

有二類機：直入終敎者、從始教來者。

D.頓教：一念不生即佛，不立階位。即顯離言真如。

E.圓教：有同教、別教二種。

同教攝前四教所明行位。

別教：有寄顯門，立階位差別。

直顯門：不立階位。一位即一切位，普賢因、遮那果，因果不二。

5. 唯識的斷惑

五位漸修：資糧位、加行位、通達位、修習位、究竟位。

A.分別起二障斷惑位次：

煩惱障、所知障分

現行：資糧位漸伏。加行位頓伏。

種子：初地頓斷

習氣：初地頓捨

B.俱生起二障斷惑位次：

1.煩惱障

-前六識俱

現行：地前漸伏。初地頓伏。

種子：十地金剛無間道頓斷。

習氣：在地位漸捨；佛果永捨。

-第七識俱

現行：初地以上漸伏；第八地永伏。

種子：十地金剛無間道頓斷

習氣：地地漸捨；佛果永捨。

2.所知障

-前六識俱

現行：七地以前漸伏；第八地永伏。

種子：地地漸斷；十地金剛無間道永斷。

習氣：地地漸捨；佛果永捨

-第七識俱

現行：地地或伏或起；十地金剛無間道永伏

種子：十地金剛無間道頓斷

習氣：地地漸捨；佛果永捨。

6. 見思惑；煩惱障、所知障；我、法執。理、事障之會通。

二障：理障及事障。事藏即煩惱障即我執。

理障即所知障即法執。

我執、法執均有分別及俱生二種。

分別我執有見惑（見所斷煩惱）及思惑（修所斷煩惱）。

見惑即五住地煩惱之見一處住地。於初住斷。

思惑即五住地煩惱之欲愛、色愛、有愛三住地。於七住斷。八住-十住即通教辟支佛，斷見思惑習氣。

見思惑合稱分別我執。

分別法執即塵沙惑，包括十行，破塵沙惑。十逈向伏無明，均屬分別法執。

一念無明即包括見思惑、塵沙惑；即分別我執（見思惑）及分别法執（麈沙惑）

無始無明即無明住地，包括俱生我執及俱生法執。

菩蕯初地斷一念無明即分別我法執。

菩蕯二地-等覺：地地斷無始無明即俱生我法執。

理障即所知障即法執。

俱生法執及俱生我執即五住地之無明住地，因是俱生，所以是無始，稱為無始無明。

菩薩初地斷分別我執及分别法執種子，而顯出人法兩空之真如（依言如實空真如、有垢真如）

菩薩八地斷俱生我執種子。

菩薩九地-等覺：斷俱生法執種子。

佛（妙覺）：斷盡俱生法執之種子及習氣。

7. 無始無明與一念無明

1）「是心從本已來自性清淨而有無明，為無明所染，有其染心。雖有染心而常恒不變，是故此義唯佛能知。所謂心性常無念故名為不變。」

2）「以不達一法界故心不相應，忽然念起名為以不達一法界故心不相應忽然念起名為無明　亦釋上無明得起所由。以不了真如平等一義故。心不相應忽然念動。名為無明。此顯根本無明最極微細未有能所王數差別。即心之惑故云不相應。非同心王心所相應也。唯此無明為染法之源。最極微細。更無染法能為此本。故云忽然念起也。如瓔珞本業經云。四住地前更無法起故。名無始無明住地。是則明其無明之前無別有法為始集之本。故云無始。即是此論忽然義也。」

無明住地即是無始無明，是無始而有。

二、真如、如來藏即是佛性

1）金剛錍：

佛性即真如：

「故佛性論云：佛性者，即人法二空所顯真如。當知真如即佛性異名。」

2）楞伽經：

如來藏等同真如：

「我說如來藏，不同外道所說之我。大慧！有時說空、無相、無願、如、實際、法性、法身、湼槃、離自性、不生不㓕、本來寂靜、自性涅槃，如是等句，說如來藏已」

3）如來藏等同真如：

一切諸眾生，平等如來藏，真如清浄法，名為如來藏。（大正、31、838下）

4）法身等同真如、等同佛性：

「佛法身遍滿，真如無差別，皆實有佛性，是故說常有。」

「一切眾生皆悉有真如佛性。偈言皆實有佛性故。」（大正、31、728上中）

5）我等同如來藏、等同佛性：

「我者，即是如來藏義;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即是我義。」（大正12、407中）

6）什麼是如來藏、真如、佛性及三者之會通：

A.如來藏（勝蔓經）：

「過於恒沙不離不脫不異不思議佛法成就說如來法身。世尊，如是如來法身不離煩惱藏名如來藏」

如來藏有空、不空如來藏：

空如來藏就是「空掉」（若離、若脫、若異）煩惱藏，而具有「不空」的恒河沙不思議佛法（無量性功德）。

B.真如：真如有：離言（無垢）真如及依言（有垢）真言。

依言真如有如實空真如及如實不空真如：

「真如者，依言說分別有二種義。云何為二？一者、如實空，以能究竟顯實故。二者、如實不空，以有自體，具足無漏性功德故。所言空者，從本已來一切染法不相應故，謂離一切法差別之相，以無虛妄心念故。當知真如自性，非有相、非無相、非非有相、非非無相、非有無俱相，非一相、非異相、非非一相、非非異相、非一異俱相。乃至總說，依一切眾生以有妄心念念分別，皆不相應故說為空，若離妄心實無可空故。

所言不空者，已顯法體空無妄故，即是真心常恒不變淨法滿足，故名不空，亦無有相可取，以離念境界唯證相應故。」

（大正44、245中）（大正32、576上

C.佛性：佛性有三因：正因、了因、緣因。

D.佛性、真如、如來藏之會通

a.佛性正因、等同離言真如、等同空不空如來藏

b.佛性了因、等同依言如實空真如、等同空如來藏

c.佛性緣因、等同依言如實不空真如、等同不空如來藏

三、真如、佛性、如來藏與無明的關係

（1）如來藏與煩惱之間是「依存」，而非「本具」的關係：

（2）真如與無明的關係：

「以一切心識之相皆是無明，無明之相不離覺性，非可壞非不可壞。如大海水因風波動，水相風相不相捨離，而水非動性，若風止滅動相則滅，濕性不壞故。如是眾生自性清淨心，因無明風動，心與無明俱無形相、不相捨離，而心非動性。若無明滅相續則滅，智性不壞故。」

無明是風，水是真如，心是水波。

無明風吹動水波之心相，但水之濕性真如不變。

（3）佛性是萬法生起之「依止因」

無明是染法生起之「製造因」

1）如來藏緣起或真如緣起：

如來藏是萬法生起的依止因。楞伽經：「如來藏是善不善因，能徧興造一切趣生，譬如伎兒變現諸趣，離我我所，不覺彼故」

是變現而非生出，變現是依止因而非親生因。

2）業因緣起或阿賴耶識缘起：

無始無明是染法「阿頼耶缘起」或「業因緣起」的生起因。勝蔓經：「世尊，又如取縁有漏業因而生三有。如是無明住地緣無漏業因，生阿羅漢辟支佛大力菩薩三種意生身。此三地彼三種意生身生。及無漏業生。依無明住地，有緣非無縁。是故三種意生身及無漏業緣無明住地。」

「如是過恒沙等上煩惱，如來菩提智所斷。一切皆依無明住地之所建立。一切上煩惱起，皆因無明住地縁無明住地」

「世尊，於此起煩惱剎那心剎那相應。世尊，心不相應無始無明住地。世尊，若復過於恒沙如來菩提智所應斷法，一切皆是無明住地所持所建立。譬如一切種子皆依地生建立增長，若地壞者彼亦隨壞。如是過恒沙等如來菩提智所應斷法，一切皆依無明住地生建立增長。」

一切染法皆依無明住地所生、所建立、所增長。

四、無始無明與佛性的關係？

（一）阿賴耶識是生滅與不生滅和合：

「心生滅者，依如來藏故有生滅心，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為阿梨耶識。」（大正32、576中）

阿賴耶識是世間出世間一切法的生起因，即阿頼耶識緣起。

如來藏則是一切法生起的「依止因」，無始無明才是一切法生起的「親因」。但緣起需依止性起，才能生起。

（二）真如與無明的關係：

「謂真如有二義。一不變義。二隨緣義。無明亦二義。一無體即空義。二有用成事義。此真妄中。各由初義故成上真如門也。各由後義故成此生滅門也。此隨緣真如及成事無明亦各有二義。一違自順他義。二違他順自義。無明中初違自順他亦有二義。一能反對詮示性功德。二能知名義成淨用。違他順自亦有二義。一覆真理。二成妄心。真如中違他順自亦有二義。一翻對妄染顯自德。二內熏無明起淨用。違自順他亦有二義。一隱自真體義。二顯現妄法義。此上真妄各四義中由無明中反對詮示義。及真如中翻妄顯德義。從此二義得有本覺。又由無明中能知名義。及真如中內熏義。從此二義得有始覺。又由無明中覆真義。真如中隱體義。從此二義得有根本不覺。又由無明中成妄義。及真如中現妄義。從此二義得有枝末不覺。此生滅門中。真妄略開四義。廣即有八門。若約兩兩相對和合成緣起。即有四門。謂二覺二不覺。若約本末不相離。唯有二門。謂覺與不覺。若鎔融總攝。唯有一門。謂一心生滅門也。又若約諸識分相門。本覺本不覺在本識中。餘二在生起識中。若約本末不二門。並在一本識中。故云此識有二義也。問此中一識有二義。與上一心有二門何別耶。答上一心中含於二義。謂不守自性隨緣義。及不變自性絕相義。今此但就隨緣門中染淨理事無二之相明此識也。是則前一心義寬該收於二門。此一識義陜局在於一門。問此中本覺與上真如門何別。答真如門約體絕相說。本覺約性功德說。謂大智慧光明義等名本覺故。本者是性義。覺者是智慧義。以此皆為翻妄染顯故。在生滅門中攝。以真如門中無翻染等義故。與此不同也。是故體相二大俱名本覺。並在生滅門中。故得具三大也。」

（大正44、267上：p223,p219.大正32、577下），

真如是無明的體，無明是其體相用的整體表現。

阿賴耶識有覺及不覺。覺有本覺，即衆生原有的自性清淨心即如來法身。始覺是經過修行始顯現的本覺。本覺被無明覆蓋而有不覺。

本覺有性淨本覺及隨染本覺。性浄本覺是體，隨染本覺是用。隨染本覺有二種相：智淨相及不思義業相。

性浄本覺有四種義相：如實空鏡、因熏習鏡、法出離鏡、縁熏習鏡。

不覺有根本及枝末。

根本不覺就是不如實知真如法體是絕對平等的唯一總相。根本無明衝動本覺，本覺微動產生枝末不覺，形成三細及六粗相。

在心生滅門中，真如是內因，無明是外緣，染心是緣起之相。

心生㓕門中，九法界眾生的「真如」，其了因也有根本不覺的染的一面；善因也有枝末不覺的惡的一面。

同時，九法界眾生的「無明」，其了因也有本覺的淨的一面；其緣因也有始覺的善的一面。

阿頼耶識有覺及不覺，是生滅與不生滅和合。其不生滅表現的真如體有不變及隨緣的作用。其生滅表現的無明有「無體即空」的體，及「有用成事」的相用表現。

心生㓕：

1.隨緣真如

-覺：

本覺：翻對妄染顯自德（淨了因）

始覺：內薰無明起浄用（善緣因）

-不覺：

根本不覺：隠自真體（染了因）

枝末不覺：顯現妄法（惡緣因）

2.用事無明

-覺：

本覺：反對詮示性功德（浄了因）

始覺：能知名義成淨用（善緣因）

-不覺：

根本不覺：覆真理（染了因）

枝末不覺：成妄心（惡緣因）

（三）真如與無明互熏：真如受無明熏而有染相，無明受真如熏而有浄用

1.有四種熏習：淨法（真如）、染因（無明）、妄心（業識）、妄境界（六塵）。

無明熏真如而有妄心。妄心熏無明，不覺念起，現妄境界。回熏妄心，造種種業。

2.淨法熏習分為妄心熏習和真如熏習。妄心熏習分為分別事識熏習和意熏習。真如熏習有自體相及用熏習。用薫習有差別緣及平等縁。

「自體相熏習⋯。真如本一，而有無量無邊無明，從本已來自性差別厚薄不同故。過恒沙等上煩惱依無明起差別，我見愛染煩惱依無明起差別。如是一切煩惱，依於無明所起，前後無量差別，唯如來能知故。眾生亦爾，雖有正因熏習之力，若不值遇諸佛菩薩善知識等以之為緣，能自斷煩惱入涅槃者，則無是處。若雖有外緣之力，而內淨法未有熏習力者，亦不能究竟厭生死苦、樂求涅槃。

「用熏習者，即是眾生外緣之力。如是外緣有無量義，略說二種。云何為二？一者、差別緣，二者、平等緣。差別緣者，此人依於諸佛菩薩等，從初發意始求道時乃至得佛，於中若見若念，或為眷屬父母諸親，或為給使，或為知友，或為怨家，或起四攝，乃至一切所作無量行緣，以起大悲熏習之力，能令眾生增長善根，若見若聞得利益故。此緣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近緣，速得度故。二者、遠緣，久遠得度故。是近遠二緣，分別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增長行緣，二者、受道緣。

二者平等緣者，一切諸佛菩薩，皆願度脫一切眾生，自然熏習恒常不捨。以同體智力故，隨應見聞而現作業。所謂眾生依於三昧，乃得平等見諸佛故。

復次，染法從無始已來熏習不斷，乃至得佛後則有斷。淨法熏習則無有斷，盡於未來。此義云何？以真如法常熏習故，妄心則滅、法身顯現，起用熏習，故無有斷。

復次，真如自體相者，一切凡夫、聲聞、緣覺、菩薩、諸佛，無有增減，非前際生、非後際滅，畢竟常恒。從本已來，性自滿足一切功德。所謂自體有大智慧光明義故，遍照法界義故，真實識知義故，自性清淨心義故，常樂我淨義故，清涼不變自在義故。具足如是過於恒沙不離、不斷、不異、不思議佛法，乃至滿足無有所少義故」

（大正32、578下）（大正44、292上）

五、萬法的生起：性起與緣起。

（一）性起是以佛性直接現起，不需依緣，所以不需再藉緣起生起萬法。十道只有佛能性起萬法。

（二）緣起是性空緣起，有阿賴耶識緣起及業因緣起。兩者均需藉性空的佛性「性起」啓動。

阿賴耶識緣起是依阿賴耶識中的如來藏「性起」啓動，再以阿賴耶識中的無始無明的俱生我法執的無漏種子為親因緣，而生成四住煩惱的一念無明，再以「業因緣起」生起染法。

故九法界眾生皆依「性起」為依止因，以無始無明為「親因缘」而生起萬法。佛只以性起頓現萬法。

六、佛性是不生不滅，法爾而有。

無始無明是無始而有。

(一）無始無明是無始而有：

「是心從本已來自性清淨而有無明，為無明所染，有其染心。雖有染心而常恒不變，是故此義唯佛能知。所謂心性常無念故名為不變。以不達一法界故，心不相應，忽然念起，名為無明」（大正32、577下）

「以一切心識之相皆是無明，無明之相不離覺性，非可壞非不可壞。如大海水因風波動，水相風相不相捨離，而水非動性，若風止滅動相則滅，濕性不壞[16]故。如是眾生自性清淨心，因無明風動，心與無明俱無形相、不相捨離，而心非動性。若無明滅相續則滅，智性不壞故。（大正32、576下）

（二）無始無明即無明住地煩惱：

四住煩惱及見思惑都是一念無明。而一念無明是由無始無明所緣生，故屬緣起法，凡緣起法都有生滅，故一念無明可以「斷斷」破除。

無始無明是無明住地，係無始而有，而且是非有非無，已非屬緣起法，故只能以「不斷斷」破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