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性辨正（六）

-緣、了、正三因佛性之會通

一、天台宗智顗之三因會通：

（一）佛性的界定：

佛者，覺智也；性者，理極也。能以覺智照其理極，境智相稱，合而言之，名為佛性。（大正39、8中）

佛能窮究「實相」、「實性」，表示它們與佛性同義。（大正33、782中-下；大正46、53上）

智顗將中道與佛性合辭。菩薩和佛由於習通禪波羅密，所以能通達中道佛性。（大正46、477下；續藏28、37後上、44後上）

（二）三因佛性：

佛名為覺，性名不改。正因佛性對未證果的眾生是隱而不顕。智慧的修習，能令隐藏的覺性顯了，故名了因佛性。積習功德善根，有資助智慧顯了覺性的作用，名為緣因佛性。（大正39、4上）

（1）正因的會通：

正因等同於中道。是非空非假的中道。是非縁非了。

了因是空，空無自性之意。

緣因是假，凡緣起之法皆是假名而已，皆是虛幻，只是空有假名，並無真實獨立存在的自體，所謂性空緣起即是。

從空或假-非空非假(中）-亦空亦假（偏中）-即空即假即中（圓中）

其中空是了因。假是緣因。

中是正因，非了非緣。

偏中是亦了亦縁。圓中是即了即緣即正，

也是即空即假即中：即是佛。

佛的境界如下：

即緣即了即正。即因即果。即性即相。即心即理。即空即色。即空即假。即體即用。即事即理（事事無礙）。即真諦即假假諦。即一即多。即相對即絕對。即性即修。即本即跡。即本即始。即依即正。即染即淨。即生即滅。即一即異。即常即斷。即來即去（八不）。

即同即異。即成即壊。即總即別（六相圓融）。

空及不空如來藏。離言真如。三因一因佛性。

生死即湼槃。煩惱即菩提。淫怒癡即戒定慧。

事事無礙。即空即假即中。中道佛性。純粹力動。

（2）了因：

等同於理（理相的理）。空（空假的空）。性（性相的性）。真諦（真諦、俗諦的真諦）。體（體相用的體）。性（心性的性）。理（理心的理）。因（因果的因）。

空的境界有四層：空、中（非空非假）、偏中（亦空亦假）、圓中（即空即假即中）。圓中即是佛。

等同於三因的四階段：了或緣、非了非緣、亦了亦緣、即了即緣即正（即是佛）。

A.當指「同一法」時：

-理事：

理、非理非事、理事圓融。

-空假：

空、非空非假、亦空亦假。

-性相：

性、非性非相、亦性亦相。

-真俗諦：

真諦、非真諦非俗諦、亦真諦亦俗諦。

-體用：

體、非體非用、亦體亦用。

-心性：

性、非心非性、亦心亦性。

-理心：

理、非理非心、亦理亦心。

-因果：

因、非因非果、亦因亦果

B.當指「多法」時：

-一多：

一、非一非多、亦一亦多。

-有無：

無、非有非無、亦有亦無

-空色：

空、非空非色、亦空亦色（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生死、湼槃：

𣵀槃、非生死非湼槃、亦生死亦湼槃

-煩惱、菩提：

菩提、非煩惱非菩提、亦煩惱亦菩提

-相對一、絕對一：

相對一、非相對非絕對、亦相對亦絕對。

（3）緣因：

等同於：理事的事、真諦俗諦的俗諦、空假的假、心性的心、理心的心、性相的相、體用的用、因果的果。

（4）三因與因果之關係：

*智顗三因佛性與因果的會通：

-因：指十二因緣：即是緣因：了因的果：空假的假

-因因：觀十二因緣的智慧：即是了因：了因爲因、十二因緣的緣因是果、空假的空

-果：即是阿耨菩提：亦因亦果：亦緣亦了：亦空亦假：偏中

-果果：即是大般湼槃：即因即果：即緣即了即正：即空即假即中：圓中，即是佛。

-佛性：非因非果：非緣非了：非空非假：中道，即是菩蕯初地，證人我、法我二空。

（5）智顗三因佛性與判教

A.智顗判教：

-藏：析法空：人我空：了因的第一層次，即理。

法有：緣因：事：

法有我無：小乘位階。

-通：體法空。

-別入通：體法空

非空非假：但中：非緣非了：非理非事。斷見思惑及塵沙惑。

-別：非空非假：非緣非了。但中，入菩薩初地；證法我空；斷分別我法二執。

-圓入別：亦空亦假：偏中：亦緣亦了：理事圓融；菩蕯二地-等覺；地地斷俱生無明（即無始無明或無明住地）

-圓：即空即假即中：圓中：正緣了三因一因（即正即緣即了）：事事無礙：即佛果位=菩薩妙覺位，斷盡無始無明（即無明住地）

（6）三因與第一義空：

師子吼菩蕯品（大正、12、523中）：

「善男子！佛性者名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智慧。所言空者，不見空與不空。智者見空及與不空、常與無常、苦之與樂、我與無我。空者一切生死，不空者謂大涅槃；乃至無我者即是生死，我者謂大涅槃。見一切空，不見不空，不名中道；乃至見一切無我，不見我者，不名中道，中道者名為佛性。以是義故，佛性常恒、無有變易，無明覆故，令諸眾生不能得見。聲聞緣覺見一切空，不見不空；乃至見一切無我，不見於我。以是義故，不得第一義空，不得第一義空故，不行中道，無中道故，不見佛性。」

-會通：空是了因。第一義空即是中道：非空非不空，

不空是緣因。

中道或第一義空即是非空非不空，即是非了非緣。

中道是「雙遣」空與不空。是中觀的見解。

如來藏系的中道是「雙收」，即見空與不空，是真空妙有，即亦了亦緣。亦空亦不空，見到空的一切生死，也見到不空的大湼槃。如此才是中道，才是佛性。

了因是因因是觀十二因緣的智慧；

緣因是因是十二因緣；

佛性是正因，是非因非果，非了非緣，中道，第一義空。

果是亦緣亦了，見空及不空，是阿耨菩提。

果果是大般涅槃。即因即果，即了即緣即正，即空即不空，是佛或性佛。是空不空如來藏。離言真如。三因一因佛性

二、慧遠之佛性觀

A. 佛性釋名：

佛是覺。性有四義：種子因本義、體義、不改義、性別義。

所謂性是阿耨菩提中道種子。

體有四種：佛因自體即真識心。佛果自體即法身。覺性自體。諸法自體即法性。前三種有情方有，稱「能知性」，後一種是有情及無情都有，稱「所知性」。

-佛因自體不改，真識心起染也不改其本然清淨性。

會通：即三因之正因。

-佛果自體之佛法身不改即一得常得，不會壊滅。

會通：法身是佛果，是即緣即了即正，所以不改。緣了因可改，正因不改。

-覺性自體不會改變。

覺性自體是正因。

諸法自體不會改變。

-諸法的法性體是正因。

大正44、472上；大正12、523下

B. 佛性的體性

1）體性是一。（大正44、472下）

會通：指正因不受污染，而且眾生的正因都一樣。

2）佛性有染浄二門。（大正44、472下）

會通：正因不受染，緣了因會受染。當缘了因修行進入非緣非了的正因時即不受染。

3）體用二門。（大正44、472下）

會通：體是正因，了因是相，縁因是用。

4）能知性、所知性分二門。（大正44、472下）

會通：通有情的真識心、法身、覺性體是能知性。通有情及無情的法性體是所知性。

認為真如、實際、實相、法界為所知性。

三因包括正、了、緣三因都是遍有情及無情，不過看法尚有爭議。尢其無情有否了因？如何修行了因、縁因成正因？

真如有三種，如實不空真如，也能展現能知性。

5）法佛性、報佛性。

會通：法佛性是正因。報佛性是了因。正因是非緣非了，已經將了因的空性智慧提升，緣因的假有假法的認證加強，即空的見思煩惱及假的塵沙煩惱滅除。如此就是法身佛。法身佛是妙覺菩薩位的佛。報身是登初地至等覺的菩薩身。

6）慧遠之佛性分類：不善陰、善陰、佛果陰、理性。

不善陰、善陰：緣因

佛果陰：正因

理性：了因

7）慧遠的因果看法：

因性：十二因緣

因因性：菩蕯道

果性：大菩提

果果：大涅槃

非因非果：覺性自體，同上之理性。

8）正因佛性釋義：

正因解為親而感果。即主因。

緣因是疏而助發

正因的含義與三因的正因含義不同。

如來藏性是佛的正因。

9）本始看法：

從因的角度看，佛性於眾生為本有。

從果的角度看，佛性於眾生為始有。

若就佛論，果性在現，佛性於佛是本有。因性過去。

若從理性的角度看佛性，無所謂本有或始有。

10）一闡提有成佛可能。

佛性遍及木石等一切無情之物。但草木沒有真識心不能成佛。

三、三論宗吉藏之佛性觀

1）地論師將佛性界別為理性及行性兩種：

理性是非物所造，是本有。

行性是藉修行所成，是始有。

會通：理性是指正因。

行性指了因、縁因。

正因是非本非始（大正38、238）

2）佛性是非因非果，是體用不二，不二中道，方是佛性。

3）不生不滅是中道之異名，，⋯亦名佛性。

中道佛性即中道再加上佛性，亦是佛果。不生不滅，不常不斷，即是八不。

佛性者名為第一義空。不見空與不空二邊為中道。

會通：中道即是正因，即是非緣非了。非因非果才是正因佛性。

但即因即果才是佛，等同於即正即緣即了，當三因變成正因一因，才是佛。

4）佛性是非本非始。（大正45、39中-下）

5）評破11家正因佛性說：

會通：第十家：真諦為佛性。真諦是空，俗諦是假。空是：非無非有。俗諦是假：是非有非無。真俗諦是對有無的雙遣的第一層中道。

而非空非假才是對空假雙遣的第二層中道，才是空假中的中。故真諦仍非了義中道。

第十一家：第一義空是佛性。

第一義空即是：非空非假的中道義，故吉藏評破第一義空不是正因佛性，實自我矛盾。

又吉藏以為正因等同於佛性。這是以佛而言，若以眾生而言，其實佛性尚有緣因、了因二因，只是佛為三因成一因，而其他九法界眾生都是三因分別，緣了因並不等同於正因，只有佛是即了即緣即正，而九法界衆生的正因是非緣非了的菩薩初地位階而已。必須是正、緣、了三因修成正因一因，才是佛。

6）評破地論學之見：清淨阿賴耶識是佛性正因。

會通：起信論指出阿賴耶識是生滅與不生滅和合的染淨和合識，而非純浄識，而且阿賴耶識的本體才是正因佛性，阿賴耶識是體相用的整體表現。

7）中道佛性在迷的眾生為隠而不顯，即如來藏。當轉迷成悟，中道佛性對他們來說是顯而非隱，名為法身。

會通：中道佛性是正因佛性，在佛為顯，在眾生為隱。當以正法將了因及緣因修行成正因，則正因佛性即能顯而發露，名為法身，此時三因成一因，才是佛。

當緣了二因成迷時，無法轉成正因，而各自以緣了因覆蓋正因，則正因隱而不顯，名為如來藏。

8）一闡提也可成佛。草木也具佛性，但未否定草木不能成佛。慧遠認為草木不能成佛。

9）慧遠以「如來藏真心」為正因佛性。吉蔵以「中道」為正因佛性。慧遠以佛性在因為本有，在果為始有。吉藏認為佛性非本非始。

二人同認為一闡提及草木有佛性。慧遠否定草木可成佛。吉藏則不否定。

四、法寶之佛性觀

（1）佛性的理事因果四門：

A.理：-因性：第一義空、中道

           -果性：法身涅槃

B.事：-因性：正因、緣因

            -果性：阿耨菩提

會通：

1. 理之因性即了因，第一義空、中道。

2. 理之果性即正因，法身湼槃。等同於即緣即了即正。即是佛果。

3. 事之因性有正因、緣因。

正因是指主因，不同於三因之正因指中道。在此指主要的緣因，也是緣因之一種。

4）事之緣因：指事之助縁因。與智顗三因之縁因一樣含義。

5）事之果性是阿耨菩提。等同於亦緣亦了之妙覺最後身菩薩。

（2）佛性分類

A.視佛性與佛法界同義：

1.性義

2.因義

3.藏義

4.真實義

5.甚深義

B.佛性的性有「體」、「決定必得菩提」、「因中說果」。

1.體有二種，一理，二事。理體即是法界，⋯一切眾生悉皆同也；事體即三十二相、十力等。

會通：理體即「體」。是正因佛性，一切眾生悉皆同也。

事體即「相用」。相是了因，三十二相。用是緣因，十力也。

2.決定必得義：

會通：因有理因（正因），決定必得將來成佛。

因有事因（緣、了因），有了因之有心故，有縁因之修習事性，成堪任持，決定必得當來佛。

3.因中說果義：

一理二事。

會通：理因性者，一切眾生皆有應得因：正因。遇種種緣（緣因），加以修習。

（3）法寶的佛性理事因果四門會通：

A.理：了因、智慧、或因。

理之因：理性、非了非縁、第一義空、中道、非因非果

理之果：即縁即了即正，法身湼槃

B.事：緣因、十二因緣、或果

-事之因：正因、縁因。法寶所指正因與智顗之正因含義不同。前者正因是緣因的主因，所以也泛指緣因。後者之正因是即因即果，即正即緣即了。是佛性（因）也是性佛（果）。

-事之果：阿耨菩提、亦缘亦了、亦因亦果。

（4）法寶與湼槃經之因果說：

湼槃經：

因：十二因緣。法寶是善五陰。

因因：智慧。法寶是無明。

佛性：非因非果。法寶是第一義空。

果：阿耨菩提。法寶同。

果果：大般湼槃。法寶同。

五、慧沼之佛性觀

1）三種佛性分類：

1. 理性：真如，眾生定有

2. 行性：成佛之法：a.無漏（正因）-種子，衆生或有或無。

        -現行，凡夫不成。

        b.有漏（縁因）-種子，眾生定有

        -現行，眾生或成或不成

3.隱密性：煩惱法，眾生定有。

會通：

1. 分成理性、行性、隱密性。多一個隱密性，指煩惱法，可歸入行性的緣因。

2. 理性即正因。但此正因只表中道，等同於真如之離言真如。

3. 行性即了因及緣因。無漏正因即了因。有漏緣因即緣因。

六、唯識宗 窺基之佛性觀

佛性有理性、行性。理性是遍有，行性是或有或無。

以無行性解釋唯識宗五種性說之無性及聲聞、緣覺二定性。

七、靈潤、神泰、之佛性觀

A. 靈潤的見解：

1.立有一分無性衆生者，為是凡小不了義執。

2. 評破「一切眾生悉有佛性是少分一切，非全分一切」

3. 評破「理性平等，行性差別」：

理、行佛性並具，但只限於有情眾生，而不及於無情的草木。

B. 神泰的反駁：

1. 𣵀槃經：善男子！或有佛性一闡提有，善根人無。或有佛性善根人有，一闡提無。或有佛性，二人俱有。或有佛性，二人俱無。善男子！我諸弟子若解如是四句義者，不應難言，一闡提人定有佛性、定無佛性。若言眾生悉有佛性，是名如來隨自意語。如來如是隨自意語，眾生云何一向作解？

2. 行性種子之有無不定，故得言亦有亦無，不能說眾生定有行性種子。

3. 大慧！一闡提者有二種。何等為二？一者、焚燒一切善根；二者、憐愍一切眾生，作盡一切眾生界願。大慧！云何焚燒一切善根？謂謗菩薩藏作如是言：『彼非隨順修多羅、毘尼解脫說。』捨諸善根，是故不得涅槃。大慧！憐愍眾生作盡眾生界願者，是為菩薩。大慧！菩薩方便作願，若諸眾生不入涅槃者，我亦不入涅槃，是故菩薩摩訶薩不入涅槃。

會通：理性即正因，行性是縁了因。有情眾生及草木無情悉具有佛性，而佛性必具三因，即正了緣三因。

故理行二佛性，故眾生是為並具。但理佛性（正因佛性）遍一切法，所謂法身遍滿，包括所有有情及無情。而且十法界眾生及無情之正因皆相同，所謂真如無差。

但行性即緣了因，因佛性三因一體，緣了因隨理性正因應也遍在萬法，包括有情及無情，但十法界眾生之行佛性即緣了因彼此都不相同，因為會受染。也正因為可以受染，所以可以藉修行正法以熏習缘因及了因，將緣因、了因雙遣，即達到中觀之雙非中道，非緣非了，此時即等同於中道正因。此時已證入菩薩初地。再地地進而修如來藏系的中道，即亦緣亦了，菩蕯十地中地地進步，屬偏中階段，此時已進入菩薩二地-等覺，修行以斷具生無始無明（即無明住地）

最後再修「即緣即了即中」，即屬圓中階段，斷盡無始無明，進入菩薩妙覺位，即佛果。

以九法界衆生（六道及聲聞、緣覺、菩薩）而言，佛性、真如、如來藏都是成佛的「因」。

以佛而言，佛性、真如、如來藏是因亦是果。所以，以佛而言，佛性是因也是果，是體也是用，是性也是相，是理也是行，是真諦也是俗諦。

至於佛性、真如、如来藏的關係如下。三者均有各自本身的體相用：

佛性：體是正因；相是了因；用是緣因。

真如：體是離言（離垢）真如、正因。相是依言（雜垢）如實空真如、了因。用是依言如實不空真如、緣因。

如來藏：體是空不空如來藏、正因。相是空如來藏、了因。用是不空如來藏、緣因。

三者是異名同義，但也各有稍異之義。

一般而言：

佛性的煩惱在纏，名如來藏。

佛性的煩惱出纏，名法身。

當佛性呈現人我兩空之真實如常狀態即名真如。

緣因是對萬法存在的虛假、虛幻性的體認。即等同於假。

了因是對萬法無獨立自體的空無性的認知。即等同於空。

以中觀的雙遣而言，正因是非緣非了的中道。對緣因的假及了因的空都不執著。

以如來蔵系的雙收而言，正因是亦緣亦因的中道。即見到空，也見到不空的假。

以佛而言，是圓滿的中道，即緣即了即正，即空即假即中，此時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一因即是三因，三因亦是一因，世界全是佛性的展現，是整體一、絕對一的展現，亦沒有任何分別、妄想、執著。一即是多、多即是一，所有相對都變成絕對，體相用也沒分別，全體即用，全用即體。跳脫因果，即因即果。

八、華嚴宗法藏之佛性觀

(一）法藏五教判教與佛性會通：

-小：藏

1. 除佛陀一人外，其他一切眾生都沒有佛種性，因此都不能成佛。

2. 小乘所說的佛種性並非大菩提性，不具有窮盡未來，生繁興大用的功德。（大正45、485中-下）

-始：通

唯識宗立五種種性差別，更有無種性者永遠不能成佛；及聲聞定性及緣覺定性兩種人只入無餘依𣵀槃不能成佛。（大正35、117下；大正31、581上；大正45、485下）

-終：別

一切眾生悉有佛性，皆可成佛。

一切眾生有涅槃性，以水有濕性、火有熱性為喻說明。（大正35、117下；大正25、298中；大正12、524下）

-頓：圓

佛種性是不可分析，不落言詮，超乎所有分別相。（大正45、487下；大正15、755上）

-圓：圓

佛種性是因果不二，遍通依正，窮盡三世，該攝因果、性相、理事、解行。普通普攝，圓融無礙。（大正35、117下；大正9、444下；大正45、488上）

會通：

小乘教：人我空。了因空。

大乘始教：人法我二空。入中道，非緣非了。非空非假。

大乘終教：入偏中，亦緣亦了。亦空亦假。

頓教：非緣非了非正。

圓教：入圓中，即緣即了即正。即空即假即中。

（二）法藏的四宗分類：

1.隨相法執宗：小乘經論。一切眾生悉無佛種性，沒有眾生可達大菩提。等同於五敎的小乘教。人我空。了因空。

2.真空無相宗：中觀教說。非緣非了中道。

3.唯識法相宗：五種種性說。菩薩種性及不定種性可成佛。等同五教始教，非緣非了，真如唯識性中道。

4.如來藏緣起宗：如來藏系教說，等同五教終教。亦緣亦了，偏中之中道。

（三）一闡提的「就位前後」說：一闡提在前位時因無佛性、斷善根狀態，此時定然無佛種性。

一闡提在後位時因發菩提心，修習正道，此時已不復名一闡提，定然有佛種性。（大正12、519上）

（四）主張佛性遍通非情。

1.法藏認為終教的有佛種性只是理上的有而非事上的有。

圓教的眾生有佛種性是兼具理及事的有。（大正35、405下）

2.法藏認為終教的真如（正因）遍有情及無情，但佛性（尚含緣了因）只局於有情，不涵攝無情。圓教的佛性則該通眾生以外的非情。（大正35、405下-406上）

3.法藏對二乘、五種種性、種性自身觀念等，皆以「分位」的觀念表述為不同階段、可以轉換的存在狀態。

4.主張佛性該攝一切無情，但不像法寶明白宣說「無情皆名有佛性」。

九、澄觀的佛性看法：（大正36、73上）

：「然佛性有二。一性得。二修得。佛性名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智慧。[25]智慧者。即性得中道智慧覺性。

名智慧也有[1]自性遍照法界光明義。故名智慧也。

佛性云何為空。第一義空故。云何非空。以其常故。云何非空非非空。能與善法作種子故。

初云佛性者。名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智慧者。即雙標空智。

所言空者。[3]即是牒上第一義空。以空有雙絕。方名第一義空。故云不見空與不空。智者見空及與不空下。釋上智慧。經文稍略。若具應云所言智慧者。能見於空及與不空。故此中者字。非是人也。[＊]秖是牒詞。此中言見。非約修見。但明性見。本有智性。能了空[4]義及不空故。若無本智。誰知空不空耶。」

澄觀指出佛性即是第一義空，即是觀智，可觀見空及不空。而這見是性見不是修見。性見是本性所具的本智見，能見空與不空。修見是透過後天修行才能見得。

會通：第一義空即是中道，即是正因佛性

十、地論師之佛性觀

地論師之理行性：理性本有，行性始有。理性：真淨自體；行性：佛修行方法。

會通：理性是佛性正因。是非緣非了的中道。

行性是緣因及了因。

十一、三因與修行位階：

-正因即是非緣非了之中道。

位階是菩蕯初地。

-亦緣亦了即是偏中，即阿耨菩提。位階是菩薩二地-等覺。

-即緣即了即正，即是佛

位階是菩薩十地之妙覺，即是佛或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