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起信論義記研究

第三部份

問題研究（五）之一

十四、大乘起信論的修行

（一）四信心：

真如、佛、法、僧

信根本：

樂念真如法。

信佛：

信佛有無量功德。

信法：

信法有大利益。

信僧：

信僧能正修行自利利他。

（二）三種發心

（1）信成就發心

1.「所謂依不定聚眾生，有熏習善根力故，信業果報，能起十善，厭生死苦，欲求無上菩提，得值諸佛，親承供養，修行信心，經一萬刧，信心成就故。⋯。如是信心成就得發心者，入正定聚，畢竟不退，名住如來種中，正因相應。

若有眾生善根微少，久遠已來煩惱深厚，雖值於彿，亦得供養，然起人天種子，或是起二乘種子。

設有求大乘者，根則

不定，若進若退。」

2. 「如是等發心，悉皆不定，過遇惡因緣、或便退失，墮二乘地。」

3. 「復次信成就發心者，發何等心。一者直心，正念真如法故。二者深心，樂集一切諸善行故。三者大悲心，欲拔一切眾生苦故。」

4. 「略說方便有四種，云何為四。一者行根本方便，⋯。二者能止方便，⋯。三者發起善根增長方便，⋯。四者大願平等方便。」

a行根本方便：

「一者行根本方便，謂觀一切法自性無生，離於妄見，不住生死，觀一切法因緣和合，業果不失。起於大悲，修諸褔德，攝化眾生，不住涅槃，以隨順法性無住故。」

b能止方便 ：

「謂慚愧悔過，能止一切惡法，不令增長，以隨順法性，離諸過故」

c發起善根增長方便：

「謂勤供養禮拜三寶，讚嘆隨喜，勸請諸佛，以愛敬三寶淳厚心故，信得增長，乃能志求無上之道。又因佛法僧力所護故，能消業障，善根不退，以隨順法性，離癡障故」

d大願平等方便：

「所謂發願盡於未來，化度一切眾生，使無有餘，皆令究竟無餘涅槃，以隨順法性，無斷絕故。法性廣大，遍一切眾生，平等無二，不念彼此，究竟寂滅故。」

（2）解行發心：

1檀波羅密（施）：知法性體無慳貪。

2尸羅波羅密（戒）：知法性無染，離五欲過。

3羼提波羅密（忍）：知法性無苦，離瞋惱。

4昆梨耶波羅密（進）：知法性無身心相，離懈怠故。

5禪波羅密（定）：知法性常定，體無亂故。

6般若波羅蜜（慧）：知法性體明，離無明故。

7三種菩蕯發心相：

真心：無分別故。

方便心：自然遍行利益眾生故。

業識心：微細起滅故。

（3）證發心：

證得一切種智。

一切種智：已如前述。

（三）五行

（1）施：財施、無畏施、法施。

（2）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攝衆生戒。

（3）忍：他不饒益忍、安受忍。

（4）進：勤勇精進、難壞精進、無足精進。

（5）止觀

(A) 起信論止觀：

A1. 止：

a止的定義：

「所言止者，謂止一切境界相，隨順奢摩他觀義。」

b如何修止：

「若修止者，住於靜處，端坐正意，不依氣息，不依形色，不依於空、不依地水火風，乃至不依見聞覺知，一切諸想，隨念皆除，亦遣除想。

以一切法本來無想，念念不生，念念不滅，亦不得隨心外念境界。

後以心除心。

心若馳散，即當攝來，住於正念。是正念者，當知唯心，無外境界。」

c修止好處：

「若修止者，對治凡夫住著世間，能捨二乘怯弱之見」

d修止壊處：

「若人惟修於止，則心沈沒，或起懈怠，不樂眾善，遠離大悲。」

e真如三味:

「是正念者，當知唯心，無外境界。即復此心，亦無自相，念念不可得。⋯。於一切時，常念方便，隨順觀察，久習淳熟，其心得住，以心住故，漸漸猛利，隨順得入真如三味。⋯。當知真如是三味根本，若人修行，漸漸能生無量三味」

「真如三味者，不住見相，不住得相，乃至出定，亦無懈慢，所有煩惱漸漸微薄。」

「惟除疑惑、不信、誹謗、重罪業障、我慢、懈怠，如是等人所不能入。」

f一行三味：

「依是三昧故，則知法界一相，謂一切諸佛法身，與眾生身平等無二，即名一行三味」

g外道三味：

「應知外道所有三味，皆不離見愛我慢之心，貪著世間名利恭敬故」

「若著世事種種牽纏，亦能使人得諸三味少分相似，皆是外道所得，非真三味」

h世間三味：

「以修世間諸禪三味，多起味著，依於我見，繫屬三界，與外道共。若離善知識所護，則起外道見故」

A2. 觀

a觀的定義：

「所言觀者，謂分別因緣生滅相，隨順毘鉢舍那觀義」

b觀的好處：

「若修觀者，對治二乘不起大悲狹劣心過，遠離凡夫不修善根」

c如何修觀：

「修習觀者，當觀一切世間有為之法，無得久停，須臾變壞。

一切心行，念念生滅，以是故苦。

應觀過去所念諸法，恍惚如夢。應觀現在所念諸法，猶如電光。應觀未來所念諸法，猶如於雲忽爾而起。應觀世間一切有身，悉皆不浄，種種穢污，無一可樂」

A3.止觀雙運

a止觀應並修：

「若行、若住、若臥、若起，皆應止觀俱行。」

b如何雙運：

「所謂雖念諸法自性不生，而復即念因緣和合。善惡之業、苦樂等報，不失不壊。雖念因緣善惡業報，而亦即念性不可得。」

「是止觀二門，共相助成，不相捨離。若止觀不具，則無能入菩提之道。」

(B) 其他宗之止觀：

請參閱佛性辨正一書。

B1定的定義：

a止：

-止：將心攝於一處或一境，不為外境所動，也叫靜慮（為欲寂靜一切煩惱，正安止故。從初靜慮至非想非非想處，各有一種奢華摩他，可見四禪八定都屬於奢摩他的範疇。

依定住心、修習發達的定、止一切境界相、寂靜義、於染浄等境心不妄緣、五毒已平息、止即是斷煩惱障、通解脫、止所緣。

-奢摩他：止、定之異名、寂靜義也、於染淨等境心不妄緣、安住歡喜輕安之心、離言說唯事唯義所緣境中繋心令住、一趣等持、於諸定相令心內住安住等住、正行多安住起身輕安及心輕安、獨處空間內正安住作意思惟、心一境性、止息外境散亂安住歡喜輕安之心、盡所有性如所有性無分別影像。

-定：一境性心所、止之根。

-正定：善心一境性。

-三摩地：又譯三味、三摩提。意譯為等持、正心行處。意指專注於所緣境，而進入心不散亂的狀態，皆可稱為三摩地，因此又可譯為「止」、「定」、「禪定」。最早出自婆羅門教「奧義書」中、亦為傳統瑜伽修行方式之一。在「瑜珈經」八支瑜伽中為第八支。在沙門傳統中也廣泛採用。

-靜慮（定、三味）

-三摩鉢底（三摩提、一切禪定攝心皆名三摩提、正心行處、等持：離沈掉曰等、令心住一境性曰持、即方便隨緣止、等至。

b觀：

-毘鉢舍那：思擇真實、觀、正見、了見、觀慧、觀即是智過般若、甚深智慧、至高之知識、正觀察、觀所緣、三摩地所行影像觀察勝解、正思擇、周偏尋思伺察、於所思惟法思惟其相如理簡擇廣說、乃至覺明慧行、盡所有性如所有性有分別影像。

B2. 定的種類:

1.世間定（欲界定、未到地定、四禪八定、滅盡定）、非世間定（如來藏常住大定，無出無入的定，也叫首楞嚴大定）

2 六地定：欲界定、未到地定、四禪定。

-四禪定：色界四定：

初禪：離生喜樂，離生指已離欲界惡不善法，但仍有尋伺原始思維。有五支：覺、觀、喜、樂、一心。

二禪：定生喜樂，將覺及觀都除去，不尋不伺，生起一種外喜。有四支：內心清淨、喜、樂、專注一心。

三禪：離喜妙樂，連外喜也除去，生起心平氣和，怡然舒適的內樂。有五支：捨（捨離）、念（正念）、智（智慧）、樂、一心。

四禪：捨念清淨，連內樂也除去，達到心一境性，空明寂靜。

有四支：不苦不樂、捨、念清淨、一心。

3九次第定：四禪定、四空定、滅盡定。

四禪定：如上述。

四空定：

-空無邊處定：心如無邊界的虛空，明淨自在。有五支：想（觀想）、護（捨離色界）、正（不邪）、觀（觀照通達正念，除色法，達到空理）、一心。

-識無邊處定：連空的印象也沒有了，此時只見過去、現在、未來的識相清淨寂靜，無法用言語形容。有五支同上空處定。

-無所有處定：已捨外境空及內心識，二無所有，內心空無所依，諸想不起，如一無所有之寂止。

有五支同上空處定。

-非想非非想處定：連無所有的心想也無，一切有無相都蘯然無存，心中清清無為，乃三界中之最高境界。雖無粗煩惱，但亦成就十種細煩惱，以不知故，謂是真實。外道以為是中道實相涅槃常樂我淨，或計非有非無之心為真神不滅。

-滅盡定：如下文

即受想滅定。

4 世間禪味定、世間禪淨定

世間禪味定：世間有漏禪法：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

世間禪淨定：出世間無漏禪法

亦有漏亦無漏禅：六妙門、十六特勝、通明觀等三種是共世間與出世間所修的法門。

六妙門：為慧性多而定性少之衆生說

十六特勝：為了定根多而慧性少之衆生說

過明禪：定慧根性等，為說通明。

5 如來禪、祖師禪

6 世間襌、四禪八定、出世間禪

世間禪：就是一般民間或修心養性之士，讓身體得到健康安泰為主。如社會上的瑜珈術、靜坐、數息調氣、打坐、冥觀、或於大樹下吸取樹之靈氣之說，乃至於日月之下靜觀打坐，達到身心安康與舒適，甚至有療治與感應之事跡。佛門稱之為世間禪，這些與開悟見性亳無相關。

四禪八定：如上文。

出四間禪：如聲聞、緣覺、菩薩、佛等四聖皆已出三界而解脫聖者，其禪名出世間禪。其中以佛之禪定為最究竟，最圓滿。

7 有相禪、無相禪

8 九住心定：如下文

9 凡夫行靜慮、義分別靜慮、緣真如靜慮：

-凡夫行靜慮：在修定過程中會出現樂覺受、明覺受、無分別覺受。修行者會執著於這些覺受，所以是凡夫行靜慮。包括凡夫的禪坐、小乘不浄觀或大乘慈悲喜捨四無量心。這些主要是資糧道的修法。

-義分別靜慮：也就是觀空性。對無我、空性有一定的了解，但尚未達到現量，而是比量的智慧，還會執著於定，仍有分別念。義分別静慮是在加行道中修的禪。包括三賢位人。

-緣真如靜慮：此時已是現量，寂止和勝觀。寂止即是定，如如不動；勝觀就是慧、智慧，了了分明。這二者是同為一體，雙運的，但仍未達妙覺的佛位，即如起信論所言，破最後根本無明才是佛

10 楞伽經四種禪：愚夫所行禪、觀察義禪、攀緣如禪、如來禪。

11 禪宗的話頭禪、默照禪

12. 禪有正禪、邪禪、不定禪。

邪禪：違逆正法之禪，如外道禪。

不定禪：指欲界定、未到地定及中間禪。

-未到地定，指欲界定之後，未入初禪之前的定境。入此定，身心泯然虛豁，失於欲界之身，坐中不見頭手床敷，猶若虛空。

-中間定，指初禪、二禪之間的定。初禪是有尋有伺，中間定是無尋唯伺，二禪以上是無尋無伺。

中間定其境界勝初禪而不及二禪，但不牢固，沒有支等境，疲勞無神，細啐煩瑣。是無覺有觀三味，初禪與默然心都已消失，但是安住在「觀相應」中（六行觀：厭粗觀：欲界五麈眾惡煩惱；厭苦觀：欲界報身種種病苦；厭障觀：障覆真性；欣勝觀：初禪上勝禪定的快樂；欣妙觀：初禪心定不動的妙樂；欣出觀：初禪心得出離）。修此定能得到大梵天的勝果。

正禪：指色界四禪。

B3. 各種定的近似詞的不同：

1. 「禪定、開悟」

2. 「定、止」；「止、觀」。

3. 「禪、禪定、禪坐、靜坐、參禪」。

4. 「「修空、枯禪」。

5. 「禪、空性、佛十生」

6.  「定、非定、輕安」

7. 「定中退位、不能得定、出定」。

8. 「正定、未到地定、中間定、受想滅盡定、無想定、外道定」

1. :禪定與開悟：

-禪定：修習禪坐入定或修其他禪法而達到入定的境界，稱禪定，但定境或有不同。

-開悟：修行者先事修到某種程度，忽然間，當根塵和合突然產生心識的慧念閃現而一剎那間見到佛性，叫做開悟。

鈴木大拙、開悟第一P20:「禪以悟為始，以悟為終，沒有悟就沒有禪。悟並是一種寂靜鎮定狀態，而是一種含有知性意味的內證經驗。⋯。須有某種覺醒，⋯，意謂在意識的基底「轉回」或「翻過」。整個心靈結構由此而有一番徹底的轉變。⋯。因此之故，般若之智的覺醒-此係悟的別名-是禪的必備條件。

禪悟的最大特色：一非理性（非推理辦法可以求得、不可解性、不可說性，即真如不可說、不可念）、二直覺性（明見自己的佛性。悟中所見所知既是普遍的真理，又是不離個體存在的一面，而同時也知個體背後的實相）、三權威性（直接親證的所知所見具有究竟決定性。悟是最內意識的一種內在知覺，是經驗的究極要理）、四肯定性（以平等無偏的態度看待萬事萬法，即積極肯定的「忍」（認可）或「受」（認受）、五超然感（完全釋然或完全休息的感覺，即無心之覺）、六無我調（沒有任何人我的色彩，超越個體自我的高度知性）、七高舉感（超於一切的默然的高舉自得之感，因已超越任何意義的兩相對立的無心境界）、八剎那性（悟是一種頓然而剎那一念之間的經驗）

作者見解：悟是禪悟、開悟，是一種心識突然轉變的境界。

悟的境界有多種不一樣的說法。有涅槃經之初地不了了見佛性之悟、佛地了了見佛性之全悟。慧能一悟到佛地之頓悟頓修。宗密的頓悟漸修。支道林、僧肇、慧遠等的悟到七地的小頓悟。竺道生悟到十地的大頓悟。

上述鈴木大拙的悟境，從其八大特性推敲，可能已到佛地之悟。

2. 

-定與止：止之根即定，二者同義，但境界或有不同。

-止與觀：止是止於一境或止於空性，同由假入空。

觀有觀行、觀慧、觀妄（幻）等義。觀行是分別因緣生起法，即性空緣起，由空入假。觀慧是觀生起法的智慧，即以觀慧觀諸法為自性空。觀妄是觀空無自性的諸法是妄法或幻法。

3. 

「禪、禪定、禪坐、靜坐、參禪」之不同：

-禪：狹義指禪坐。廣義指佛的知見或佛的境界。

-禪定：由修定而得入定之境，此定境不全同於佛境。

-禪坐：採「毘盧遮那佛七支坐法」的靜坐方式。六祖：「心念不起名為坐，自性不動名為禪」

-靜坐：直身靜坐一處，隨其喜好，舒適即可，沒有特定姿勢。

-參襌：參習各種禪法，期得禪悟。各種禪法包括參究公案、默照、參話頭、禪坐看淨等。

4. 「修空、枯禪」

-修空：修空是修習空性，即自性空。空性如下所述。

-枯禪：即枯定，枯坐。枯定是一直禪坐，未證得自性空，只入無記空，即空無一物，也無作用的「空無」，有若死水。而自性空雖也空無一物，卻本具無量功德作用，自性空即是佛性。

5. 禪、空性、佛性:

-禪：佛的知見、佛的境界、見佛性。

-空性：法的自性空。

空有五種層次：

二乘十住位的分別人我空；

三賢十行、十迴向位的分別法我空。

初地的分別我法二空。

八地的俱生人我空。

十地的俱生法我空。

-佛性：佛性於果，即性佛，是俱生法我二空，是禪悟的境界。

佛性於因，即九法界的三因佛性，其緣了因的不同即展現上述不同的空性。

6. 定、非定、輕安:

輕安有身輕安及心輕安。圓覺經指出，奢摩他可以得到輕安，而奢摩他即是止定，故輕安是一種入定的覺受，感謝身心輕快清涼自在，安祥喜樂。

定有很多種，以下提出「瑜伽師地論」的十二種「非定地」。

a自性不定故：沒有決定性入自性空。

b闕輕安故：沒有輕安的覺受。

c不發趣故：沒有發起修道證果的決心。

d極散亂故：心隨貪著五欲流散。

e太略聚故：將細昏沈當成定境。

f未證得故：作意不堅固及未得意生身。

g未圓滿故：尚未證得四加行位，氣未入中脈，未入初地。

h雜染污故：愛染清淨，愛染有道者。

I 不自在故：對於入定、住定、出定，自己不能完全作主。

j不清淨故：定境不清淨，沒有般若見地。

k有起故：心及心所煩惱已起。

l有退故：四禪八地還是會退，須菩蕯八地才不會退

7. 定中退位、不能得定、出定:

不能得定即前述之「非定地」，即沒有入定。入定後除菩薩八地不動地外，其他世間定均會退。

出定：於不分別的定境中，突然作意思惟，生起一念，與定的境界相反，將定破壞，即名出定。這念頭來的原因有一、隨所作因」，謂「修治衣鉢等諸所作業」，指定中突然想到衣服要修補，以此事為例，指日常生活中尚未做的事；第二、「定所作因」，謂「飲食便利、承事師長」，即忽然想到與定有關的事；第三、「期所作因」，謂如有一先立期契、或許為他當有所作、或為欲轉入餘定。指突然想到一些預期想要做的事，如先立期契、或許為他當有所作、或為欲轉入餘定。

8. 「正定、未到地定、中間定、受想滅盡定、無想定、外道定」

-正定：具有正念的定，如經所述：「汝當先淨其戒，直其見，具足三業清淨，然後修四念處」

起信論的正念指唯識無境。

-未到地定：未進入色界第一禪之前的定境。

-中間定：初禪進入二禪中間的定境。

-滅盡定：受及想均滅的定。

-無想定：達到色界無想天的定

-外道定：不離見愛我慢貪著名利之定

B4. 止觀雙運（定慧等持）:止是定，觀是慧。慧是定之用，定是慧之體，離定無慧，離慧無定。慧中有定，定中有慧，定慧不一不異，名為定慧等持。

B5. 止觀的九種心住法門:

內住(繫縛其心令住於內不外散亂）、等住（令繫縛心平等住持以相續澄浄方便令微細遍攝令住）、安住（由失念於外散亂復還攝錄安置內境）、近住（親近念住由此念作意內住其心不令此心遠住於外）、調順（令彼諸相如色聲香味觸貪瞋癡男女等相為過患，如是想增上力故令心不流散）、寂靜（於諸惡尋思及隨煩惱止息其心不令流散）、最極靜（完全斷除諸惡尋思及隨煩惱）、専注一趣（心專注於一處有加行有功用無缺無間三摩地相續而住）、等持（持續平等任持三摩地定境得無加行無功用任運轉道）

B6. 佛果三味：

首楞嚴三味

法華三味

金剛喻定（金剛三味）達到十地滿心之定

海印三味：見下文。

B7. 菩薩三味

1無諍三味：

住於空性而與他無諍之三味。須菩提是佛弟子中解空第一，故於弟子中所得之無諍三味最為第一。

2一行三味：見上文。

3華嚴三味：見下文。

（B1）華嚴宗：

觀法即教相

(1)華嚴宗三味：

A海印三味：類似真如三味。

法藏：「言海印者，真如本覺也。妄盡心澄，萬象齊彰，猶如大海，若風止息，海水澄清，無象不現」

B華嚴三味：類似一行三味。

修此定，以一真心界無盡缘起為理趣。為達此理趣而修萬行，莊佛果，稱為華嚴；一心修之，稱為三味，此三味乃統攝法界，入一切佛法之大三味。

自性清淨圓明體有二用，海印森羅常住之用，即海印三味；一為法界圓明自在之用，即華嚴三味。

(2)杜順：

a法界觀（華嚴三觀）：

真空觀、理事無礙觀、周遍含容觀

b五教止觀：

小乘：法有我無門

大乘始教：生即無生門

大乘終教：事理圓融門

大乘頓教：語觀雙絕門

一乘圓教：華嚴三味門

(3)智儼：

a通觀：孔目章：「通伏諸惑，通滅惑種，通修諸行，通觀諸理。」

b二種觀（唯識觀、空觀）

唯識觀：先近「行知識」及「解知識」二種知識，次持戒清淨，至心懺悔，身結跏趺坐，閉目調息，習經月日，其心則止，次連成定，煩惱減少，是觀成相。

空觀：其空有四，併成觀境。四種空：有為無為虚空、擇數滅空、成實論教性空、地論教性空。

唯識觀成於正定，空觀為止觀的體。二觀通一乘及三乘，小乘無此觀法。

c五種觀（觀身不淨，破貪；慈心破瞋；緣起破痴；安般念觀呼吸，破亂；界分別：觀地水火風空識六界，破我執。

d十八種觀（真如觀、通觀、唯識觀、空觀、無相觀、佛性觀、如來藏觀、壁觀、盲觀、苦無常觀、無我觀、數息觀、不淨觀、骨觀、一切處觀、八勝處觀、八解脫觀、一切入觀。

一切入觀：同十一切處觀。

(4)法藏

a十重唯識觀：相見俱存、攝相歸見、攝數歸王、以末歸本、攝相歸性、轉真成事、理事俱融、融事相入、全事相即、帝網無礙。

b妄盡還源觀：顯一體、起二用、示三遍、行四德、入五止、起六觀

-入五止：

照法清虛離緣止

觀人寂怕絕欲止

性起繁興法爾止

定光顯現無念止

理事玄通非相止

-起六觀：

攝境歸心真空觀

從心現境妙有觀

心境秘密圓融觀

智身影現眾緣觀

多身入一鏡像觀

主伴互現帝網觀

c十玄緣起觀

同時具足相應門

諸法相即自在門

因陀羅網境界門

主伴圓明具徳門

廣狹自在無礙門

一多相容不同門

隱密顯了俱成門

微細相容安立門

託事顯法生解門

十世隔法異成門

(5)澄觀

a華嚴心要觀：至道以無住心為根本，而無住心體有如下特徵：靈知不昧，性相寂然，包含德用，非有非空，不生不滅，無始無終。

b三聖圓融觀：三聖指毘盧遮那佛：表體、正因、法身；文殊菩蕯表相、了因、般若；普賢菩薩表用、緣因、解脫。

華嚴之華字表普賢行，有十普賢行；嚴字表文殊智，發十八大願；嚴飾表菩提佛果。

澄觀認為文殊表真智，普賢表真理，二法混融，即表毘盧遮那之自體，理包萬行，事括千門，廣喻太虛，周齊罔極。

c十二因緣觀

華嚴經：

無明、行、識：隨事生欲心，是心即是識，事是行，行誑心，故名無明。

名色：識所依處，無明與心共生

六入：名色增長

觸：三事（麈根識）和合

受：與觸共生

愛：貪著所受，受無厭足

取：愛不捨

有：彼和合

生；有所起

老：生變，生熟

死：老壊

了達三界但從貪心而有，知十二因緣但在一心中。

d四法界觀

事法界：界是分齊義，即世間現象界，事法一一差別，有分齊故。

理法界：界是性義，無盡事法，同一性故，即本體界，宇宙萬物同一理體。

理事無礙：具性及分齊義，性分齊無礙故。理事互融，不相妨礙，本體與現象融合。

事事無礙：一切分齊事法，一一如性融通，重重無盡故。以理融事，故事事可以圓融交滲，一方的泯除對立矛盾，一方面又重重無盡，事事都會是一心所呈現，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故心佛眾生三無差別，浄土與穢土容攝，生死即涅槃，煩惱即菩提，是法界無盡緣起的佛境界。

e十重唯識

第一、假說一心

第二、相見俱存，故說一心

第三、攝相歸見，故說一心

第四、攝數歸王，故說一心

第五、以末歸本，故說一心

第六、攝相歸性，故說一心

第七、性相相融，故說一心

第八、融事相入，故說一心

第九、全事相即，故說一心

第十、帝網無疑，故說一心

(6)宗